張旭對王宏一個小人物的言行舉止提出反問,狀若自言自語,似是在提醒暗蝶:王宏的身上有古怪。
王宏引起了太子的重視。
太子胸懷天下,文武雙全,自是不會因爲王宏是歐陽婉婷的未婚夫而發費心思,動幹戈,所以王宏身上大有文章。
似乎透着匪夷所思的味道。
試問王宏一個廢物若是神機珠的得主,能躲過金蘭王的探查嗎?
金蘭王派遣高手追查神機珠的蹤迹,會放過王宏不予理會嗎?
但王宏在太子眼裏就是神機珠的得主。
緻使太子假借追擊歐陽婉婷爲由,利用公孫博攪亂竹城,伺機而動。
公孫博中計,挑起了兩大家族血拼的導火索。
燃燒到袁城主身上,由他這隻黃雀命人把潛藏在竹城内外的各大勢力的探子、眼線清剿了一遍。
演變成如今的态勢。
具體爲了什麽?
張旭也猜不透太子的心迹,但他知道太子睿智無雙,認定王宏身上有文章,那就錯不了。
要不然,王宏一個廢物點心,卻成爲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王宏身上藏着什麽魅惑衆生的妖氣?
這是張旭迫切探知的秘密,從而提醒暗蝶,不要小觑王宏讓他趁機蒙混過關,耽誤了太子的大事。
太子的心…暗蝶心不在焉的回眸往事,不甘心的說道:“或許太子另有所圖。
利用王宏攪局,引出神機珠的得主。
畢竟王宏曾經墜岩未死,結合他修煉一年達到神之氣九重、聞所未聞的修煉速度。
極有可能是神機珠的得主。
而他端坐在劉氏祠堂門前修煉了一日一夜,吸收了衆多死者散發出的神力與怨氣。
這是常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
生怕陰煞之氣入體,影響心境,入魔而狂。
可是王宏吸收陰煞之氣毫發無損。
這說明兩個可能,其一,王宏身懷特殊的體質與天賦,不懼怕陰煞之氣。
其二,王宏身懷法寶護體。
這是他被太子抛出來引誘神機珠得主現身的誘餌,那白衣女子不是上鈎了嗎?”
“白衣女子是什麽身份?”
張旭瞥了她一眼,見她雙目幽怨而失神,暗自冷笑,太子也是你惦記的,表面冷淡的反問。
暗蝶不爲所動,狀若漠視他這個假男人,淡漠的回敬道:“她是誰,來自哪裏,無人知曉。
但她找上王宏這個廢物,就有好戲看了…”
二人一邊拌嘴一邊關注着被困在金蒂樓藥店内的王宏的一舉一動。
……
金蒂樓藥店,群情激憤,一緻聲讨着王宏。
王宏見黑甲侍衛漸漸控制了人群,把人潮攔阻在圈子外面窮咋呼,也不在意。
突見處在人群中的白衣蒙面女子轉身欲走。
想跑沒門,王宏心中一動,擡手指向白衣女子,大聲喊道:“天下間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一個小女子,黃毛丫頭不學好,卻學會了栽贓陷害别人的伎倆。
可惜你的伎倆不堪一擊。
說出你受何人指派,前來揭發我身懷劍穗,再走不遲。”
劍穗就是髒證。
可是比劍穗還要珍貴的七絕金蘭劍上哪去了?
金蘭劍在竊賊的身上,這是毋容置疑的事情。
可金蘭劍不在他的身上,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他有可能與竊賊是一夥的,由于分贓不勻、産生分歧矛盾,讓得劍的那位意圖陷害他、置于死地,便于私吞金蘭劍。
這叫借刀殺人。
唯有殺掉替罪羊,才能讓真正的竊賊擁有金蘭劍。
而前來揭發他盜取七絕金蘭劍的女子,是知曉真正的竊賊的唯一證人。
這個女子隻是利用人潮與劍穗做文章,讓憤怒的黑甲侍衛長不察中招。
但經王宏這一嗓子喊出來,黑甲侍衛長聽出了話中的玄機,不敢再對王宏動手了。
衆目睽睽,對王宏實施屈打成招的手段行不通了。
而民衆過激的行爲也透着蹊跷。
金蒂樓發生了失竊案件,幹民衆什麽事?
民衆沒有幹預金蒂樓辦案的資格。
但民衆幹預進來,就透着陰謀的味道。
若不當衆查清陰謀的來龍去脈,黑甲侍衛長估計自己要倒大黴了。
雖然他對王宏懷恨在心,但是爲了他自己的前程與家人的幸福,不得不當衆查清此事。
心有所想,黑甲侍衛長狠狠地瞪了王宏一眼,轉身沖向白衣女子,喊道:“站住,請你把話說清楚,再走不遲,否則…”
“否則什麽?”
白衣女子旋身一轉,蕩起一陣清風驅散了身邊的人群,平地旋舞,戲谑的反問。
人群被她驅逐到三米之外,顯現出一塊圓形水晶空地。
奇異的是,被她驅離的人群沒有東倒西歪與驚叫,像變戲法一樣。
這是什麽天賦能力?
黑甲侍衛長駭然色變,警惕的沖入水晶空地邊沿,持槍以待,厲聲呵斥:“否則你可以試試,金蒂樓的威信是不是任人踐踏、戲耍的存在?”
“本姑娘沒心情陪你玩。
你放任王宏竊賊不審,反而追上來,持槍對準給你們送信的人。
形同恩将仇報。
這難道就是你們金蒂樓的威信?
還真讓本姑娘長了見識?”
白衣女子手拈裙帶貼于纖腰右側,伴随裙帶旋舞,微微錯步蹲身,俏生生的站在那裏猶如行禮一般,不溫不火的反問。
聲音清脆,直指要害。
伴随她說話的時候,吹氣如蘭,使得遮掩在她的美目以下的面巾下擺向前疊飄,隐現出一截雪白的頸脖。
肌膚若雪,晶瑩潤澤。
引入注目,衍生出一股吞口水的聲音。
也不知是被她的膚色所吸引,還是她的言語帶來的震撼效果?
好一張利嘴,不亞于王宏當衆滋事,黑甲侍衛長暗中心驚,惱怒,今天是撞了什麽邪?
但他表面不動聲色,挑眉精目,直視白衣女子,一邊揮手示意屬下包圍上去,一邊大聲說道:“小姑娘,你當衆诋毀金蒂樓的聲譽就是挑釁。
對待挑釁份子,金蒂樓一經确認就地格殺。
不過介于你趕過來替人送口信,那就請你把那個人的事交代清楚?”
黑甲侍衛在他說話的時候,把白衣女子圍在中心。
白衣女子對黑甲侍衛恍若不見,雙挑柳眉,美目溢彩轉向王宏,意味深長的說道:“讓本姑娘傳話的人是誰?
本姑娘也不知道。
隻因本姑娘走在大街上,突感身後風動,疑似暗器破空之音,伴随一聲:有勞了的女音,找上門來。
這讓本姑娘一把抓住暗器,攤開一看,卻是神石金票三萬之多。
還有一張書簡,上面寫着:王宏懷裏藏有七絕金蘭劍的劍穗,代爲轉告,酬金奉上。
奇怪的是,書簡待本姑娘看完之後,便随風消散了。
碰上這種詭異的事件,讓本姑娘怎麽辦?
正好本姑娘看見你們黑甲侍衛滿大街的追擊竊賊,不用問也知道你們金蒂樓遭賊了。
于是,你們就見到本姑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這話說得如絲如扣,讓人找不到反駁她的理由。
而她口中的神石,在普通人眼裏,一枚神石可供養一人一月的生活所需。
而她接到三萬之多的神石,作爲酬金傳話。
這麽大一筆巨款,僅僅隻是傳話而已,誰不動心?
可是這話刺激了王宏。
因爲王宏被白袍公子哥順走的神石正是三萬之多,多多少沒數,所以這是諷刺性的打擊。
好像寓意:偷你錢了,再用這筆錢買你的命,多劃算吧?
或是:你這個廢物不會發錢,我教你發自己的錢賣自己的命,換來一次人生刺激,那感覺一定很爽?
可把王宏給氣壞了,不待黑甲侍衛長說話,嘴角一抽呵斥道:“終人之事?
明白了,就是你爲了給臨終前瀕死的命爹辦事,心不甘情不願的。
他就發錢埋你,你才鑽出土層說冥語。
分明就是倩女幽魂擾人間。
倩女,你會說人話,辦人事…”
“你,你閉嘴,忘恩負義的人張口就是污穢之言。
竟敢辱罵本姑娘,找死?”
白衣女子怒不可愈,散發出罡勁激起白裙獵獵風舞,平地閃移,話音未落,玉掌已襲到王宏的身前。
好快,危險…王宏一驚雙目張大,暗忖這女子果然有問題的心思分崩離棄,泛起死亡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