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懸挂在千米高的冰晶壁面上,遭遇暴風雪襲擊,引人注目。
隻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人極爲有限。
還是兩位美少女,對他牽腸挂肚的。
當他以萬箭穿心的方式死在竹城的消息,鑽入兩位美少女耳中的時候,讓她們淩亂了思緒。
竹城内的王宏被人射成刺猬,是他的真身嗎?
可他懸挂在一千多米高的冰晶壁面上,應該不是假扮他的人吧?
他同時現身兩地是什麽原因?
或是其中一個是假的?
那麽陷入暴風雪襲擊中的王宏是真是假?
真假王宏,糾結着兩位美少女的心神,不得安甯。
待避風洞外傳入的聲浪減緩,白蘭與黑葡萄一心惦記着探查王宏的真假,坐不住了,聯袂邀請袁奎出洞。
“嘭,嘩啦啦”
推開古銅色的鋼闆閘門,洞口了六米見方的冰雪飛絮門戶。
冰雪紛飛,墜下十幾丈高的懸崖,分揚、旋飛起舞。
和着暴風雪的餘威,彌漫了三裏桃花塢。
放眼玩去,桃樹花卉已掩埋在冰雪之下。
冰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白雪飛絮,亂紛紛。
紛亂的雪花,似乎融入到體内,彙入思緒、亂糟糟的…
因爲神音碑聳立在淩雲台上,恒古永存,散播梵音與神異的威能、造就出這片奇異之地、三裏桃花塢,如今卻被暴風雪淹沒了,所以心裏不是滋味。
要知道三裏桃花塢以武勝關爲界。
武勝關終年處在熱帶氣溫下熏烤,每到夜晚,十幾丈高的要塞會散發出層疊而起的紅霧。
似是蒸騰而起,終年不絕。
隻是走下武勝關以北的梯道,溫度梯次降低,伴随關内的景緻向春色演變。
迥然不同的視感,體驗。
宛如走進了春園,四季恒溫,春意盎然,鳥語花香延綿向北三裏多地,構成一座橢圓形、鑲嵌在下紅岩上冰晶的懸崖峭壁之下的桃花塢。
這裏被世人譽爲:極北明珠、桃花聖宮。
隻因桃花塢的獨特,形似聖山下的船塢,自成空間,春色漫花塢而得名。
爲此引來無數文墨騷客,以及修士趕到此地觀光遊覽,留下無數美談與詩詞贊譽桃花塢。
隻是這一切已被暴風雪掩埋在冰雪之下。
就像四年前一樣,暴風雪突兀的席卷下來,以冰雪旋流給桃花塢帶來一場災難?
而這兩場災難似乎都與一個人有關,四年前是王宏鬧出來的,如今是他嗎?
要知道,武夷山脈年年都會經曆暴風雪的襲擊,但暴風雪多半像雲霧一樣繞山肆虐,形成暴風雪奇觀。
隻是這場奇觀的規模太大,加上暴風雪下大雪旋飛,遮掩了暴風雪中心的奇觀景象。
而駐足桃花塢,就能仰頭觀看風雪奇觀,現于當空中的一角,似是陰陽五行旋流…
具體情況沒人知道。
因爲每當這一刻,處在桃花塢的人們,就能看見風雪奇觀成淡七彩,光暈溜轉,且隻能看見船塢塊狀的景緻,所以不清楚内情。
冰山一角,引人遐想。
但本地人都知道,這個時候的暴風雪不會波及下來,掩埋桃花塢。
曆來如此,恒古不變。
但這一規律在四年前被人打破了,他就是王宏,妄攀淩雲台改變了暴風雪的威能。
雖然當年的他差點摔死在山下,但是他活過來了,引人矚目在所難免。
以至于他被各大勢力中人盯上了,試探陷害,花式輪換。
到如今,王宏再度攀登淩雲台,引發暴風雪席卷下來、淹沒了桃花塢。
鬧出了這麽大的動蕩。
與四年前同出一轍,能讓人不懷疑到他的身上嗎?
“咯吱,咯吱”
袁奎站在避風洞洞口前方的過道上,遊目四顧,環視桃花塢一眼,轉身走進避風洞。
介于他一身金甲,遮掩了全身,讓人看不出他的行爲意向、寓意何爲?
隻是剛從避風洞走出來的将士,全部跟在他的身後,列隊進入避風洞。
這一變化讓黑葡萄柳眉倒豎,精目閃爍,盯着雪花旋飛中的避風洞洞口,吹起黑紗面巾說道:“要出事,我們必須盡快找出王宏!”
“爛葡萄,快看高空中的彩光,那是不是王宏鬧出來的?”
白蘭伸手撩開披散在眼角上的一縷烏發,仰頭望天,發現一團朦胧在風雪中的彩光,低聲驚呼。
依據判斷,彩光光團出現的位置,應該就是王宏攀登冰晶山壁的位置。
由于風雪旋舞,彌漫了視線,讓她不能确定王宏攀登的具體方位。
但王宏畢竟攀登到半空,挂在冰晶壁面上,除了他之外就沒别人了。
使得半空彩團的引發者呼之欲出,非王宏莫屬。
這讓關心王宏的兩位美少女,高挑柳眉,睜大美目觀看彩團的變化,漸漸長大了小嘴、合不攏了…
隻見彩團忽明忽暗,閃爍不定。
偶爾顯現出一道盤坐的人影,虛實在彩光與風雪映孕之中,看不真切。
像一個彩蛋,散發出層疊而起的光暈。
但又被風雪旋舞着掩蓋了彩蛋散發出的光輝。
讓人覺得彩蛋正在暖化,孕育成長似的。
奇異的是,彩蛋引發風雪伴它旋飛起舞,形成一股渦旋蔓延開去,不知遠近。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王宏攀登到半途就開始接受神音碑的傳承了?
除了接受神音碑傳承,好像沒有其它的解釋了?
要知道,王宏處在千米高的半空之中,遭遇暴風雪的摧殘,王宏沒有摔下來、或是被暴風雪卷走,那就是撞上奇遇機緣了?
奇遇機緣,在天運大陸上不算什麽稀罕事。
但像王宏這樣懸在半空也能撞上奇遇機緣,還是暴風雪引發出來的,就不得不讓人驚掉下巴了。
以至于彩蛋奇景驚呆了兩位美少女,就這麽站在原地,仰頭觀望,一言不發。
無獨有偶,冰晶山巅之上也有人注視着彩蛋的變化。
玄音神乞盤坐山巅,任由一頭音符發絲伴随五行旋流飄絲,交織碰撞出一首美妙的音律。
音律彙入風雪,在後上方流蕩起一道五彩缤紛的漩渦,圍繞着神音碑緩緩旋轉。
這一奇景好像對她沒有吸引力。
僅低頭挑眉,美目溢彩,審視着半山腰上的彩蛋,閃爍出兩道橋聯距離的耗光,屏開風雪細觀。
不知她看見了什麽,牽動嘴角一抽低語道:“怪胎不死,一大禍害。
他怎麽沒死,什麽時候死…”
這一刻,她被彩蛋中的人雷的不輕,裏嫩外焦差不離了。
隻因她有意點撥,刻意爲難某人,說出九竅根基之論。
讓某人散功重修,也是爲某人未來的成就着想。
不摻私心,反而期待某人修煉出九竅根基。
然而,九竅根基固然存在,全通則酷似遠古神話中的道體,無論修煉神速還是感應溝通天道、皆是凡體俗胎仰望的存在。
可是九竅根基是個傳說。
或者是說逐步修煉出九竅根基,而非一步登天。
譬如突破神凡境,抵達神士境,無形中抵達二竅之境。
打通人體二竅,于武者而言則是貫通任督二脈,三花聚頂,橋聯天地的質變。
好處自不必說。
單說某人以凡體俗胎打通了二竅。
這且不說,某人竟然沒有散功重修,而是以特殊的方式修煉出陰陽旋。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抵達神凡境九重境,丹田中的神之氣就達到了人體承受的極限。
這時,神之氣無法量變,唯有讓神之氣質變,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否則就會暴體而亡。
可是某人達到神之氣九重還在繼續修煉、增進丹田中的神之氣,不但沒有暴體而亡,而且在丹田中修煉出陰陽旋。
這怎麽可能呢?
或許某人的體質特殊?
也許某人真是神音碑召喚的人選…
究竟某人是…玄音神乞思慮萬千,突感武勝關上神力波動異常,移目觀看,斷了思路。
武勝關,傳送大廳。
張天佐一身錦袍,沐浴五行八卦陣旋轉閃耀出的彩光,金燦彩輝,亮燦燦的。
伴随他走出傳送陣,蕩起一陣金燦刺目的光芒,和着一聲嗡鳴,行至盤坐在右側的守陣人身前,沉聲說道:“怎麽回事?
暴風雪是王宏鬧出來的嗎?”
“你不是把王宏萬箭穿心了嗎?”
守陣的老者身上蕩起一層透明的氣罩,屏開他散發出的怒氣,閉目反問,白袍白發無風自動。
“邱老,您老也知道神音碑衍生出這場暴風雪,百裏可見。
驚世駭俗,與神音碑傳承有關。
此事事關重大,再說我那是試探王宏…”
“與我何幹?我可不關心誰死誰活,王宏也一樣,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