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人圍繞着王宏展開了勾心角逐,以及抓捕行動。
這次行動與以往不同。
最起碼擴大了規模,從家族勢力與商行團夥演變成軍隊圍捕,由幾十上百人增加到幾萬大軍。
齊聲呐喊,聲勢震天。
再經桃花塢周圍的懸岩峭壁擴音回蕩,似乎震動了整個武夷山脈,回音不絕。
穿越了空間,震動了山體,延伸到半空中驚醒了王宏。
“哇奧”
睜開眼睛一梭,吓了他一大跳,張嘴驚呼。
隻是似乎盤坐在彩色冰雪旋流上的身體震了一下,也張了一下嘴,随即凝固了身體,定住了眼球。
僅看見适才一聲驚呼,震開一圈彩環附在冰雪旋流上向外擴大,延伸至十幾米外、沒入淡彩色的冰雪旋流之中,消失不見了。
十幾米的視覺。
似乎盤坐在空中。
還能思考…不對,體内有情況?王宏波動的思緒感覺自己的身體異常。
讓他僵硬的坐在原地,沉思起來。
他記得暴風雪襲擊過來的時候,頓時六神無主,本能的心慌意亂起來。
這種感覺與怕沒有關系。
屬于正常反應,讓他的全身細胞亢奮起來,力量爆棚,傳感腦神經,沖擊着思維意識,從而淩亂了。
就像是打了一針失控藥劑。
藥性太強,超出了思維意識反應的速度,連綿不絕,讓他應付不過來了。
以至于陷入本能的自救行動中。
以雙手死死地扣緊了冰晶壁面,以求穩固身體,對抗暴風雪,死也不松手。
然而,暴風雪襲擊的強度超出了他的認知,給他留下了嗡嗡作響的記憶。
讓他還沒來得及分辨聲源的架構與暴風雪有什麽關聯,就被嗡鳴聲震昏了思維意識。
直到如今剛剛蘇醒,又被詭異的能量定住了他的身體。
但這個時候,他可以感知體内的狀況。
雖然不能内視,像放大鏡或是顯微鏡觀看體内的情況,但是感知敏銳,捕捉到異常情況,在腦海裏形成一個模糊的景象。
首先是以丹田爲引,由三團神之氣、兩大一小,大如拇指頭,小似米粒,緩緩轉動,帶動了全身血髓的運轉,協調與牽引着體外的神力顆粒進入丹田。
奇異的是丹田中的神之氣氣團已壓縮到極緻,這是他以前無法做到的。
而兩個大氣團穩占丹田中心區,把米粒氣團擠在外圍打醬油。
這是啥情況?
一時之間讓他搞不懂了。
随着他發覺體内的細胞異常,抛開了氣團問題。
經過一會兒的感知,他發現體内的細胞成雙成對,相互環繞旋轉,與臨近的細胞組合聚在一起搞情侶派對。
這就稀奇了。
怎麽會這樣子呢?
會不會是基因鏈變異了?
亦或是那位高高手口中的九竅根基的原因?
再說了,他覺得自己的感知力太強大了,連細胞的變化都感知入微。
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
其實他不知道,修煉出陰陽旋之後,貫通了任督二脈,橋聯天地,洞察入微。
這都是基本能力。
趕上他傻人有傻福,恰巧在夜幕下修煉、積攢了一身陰寒之氣,始終不能修煉出陰陽旋,撞上紫氣東來、吸入陽氣質變了丹田中的神之氣,練出了陰陽旋。
這是努力與機遇的結晶體。
缺一不可,不可複制。
最神奇的是他不知道如何穩固修爲境界,由着性子來。
不但放棄了最佳的修煉時機,而且嘗試着攀登淩雲台。
緻使他的丹田中的陰陽旋給出了力量倍增的假信息。
這是修士增進實力的質感,但沒有經過測驗,也沒有穩固境界,這份質感就變成虛榮心膨脹,假的。
不過,他渴望自由翺翔,性格灑脫,不論真假實力,一味地攀登淩雲台。
按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撞上暴風雪就變得不一樣了。
因爲這場暴風雪是神音碑底下的陣法作祟,原理不詳,甚至于有沒有召喚王宏也不清楚,但是暴風雪是由冰與火演變出的能量風暴。
趕上他具有汲取能量的天賦,再結合身體異常亢奮的發揮出來。
就像是一根避雷針,引雷一般的把暴風雪吸引到身邊旋轉,汲取能量,自我壯大。
這還沒完。
随着冰火能量進入他的丹田,徹底地穩固了陰陽旋。
這才貫通了他的任督二脈,三花聚頂,引發能量風暴響應,漸漸地形成爲彩蛋。
把他包裹在内,孕育成長。
若是把暴風雪比作頑皮的孩子,那他的身體就是遊樂園,吸引着頑皮的孩子聚群湧入…
隻是王宏搞不大懂,傻乎乎的暗自思量,卻不知他這副欠揍的模樣把别人氣的不輕。
“咯吱,哼”
玄音神乞低頭瞅着王宏流露出比武癡還要武癡的天然呆模樣,攥緊雙拳,冷哼出聲。
受不了了。
就沒見過對修煉之事一竅不通的人。
雖然她也知道王宏是個孤兒,加上進入劉氏家族之後也沒有人指點王宏修煉,但是王宏自鳴得意,吹牛第一,探讨修煉心得的不要,自大狂一枚。
這是她對王宏的評價,一無是處。
以至于讓她幾次聽見神音碑的召喚,趕到召喚指引的區域查訪,都把王宏排除在外。
王宏是神音碑召喚的人選?
打死她都不相信。
而神音碑這一次的召喚特别敏感,清晰,直指瀕臨萬箭穿心的王宏,讓她及時趕到現場救了王宏一命。
但王宏都廢物了三年多,人也變得孤僻了。
加上王宏受盡欺淩,心性扭曲都有可能。
這讓她對王宏生出了偏見。
雖然王宏的将來必有一番作爲,這是神音碑在四年前沒讓王宏死去的論斷,但是不足以讓她認可。
因此,她就把王宏丢在山下,告誡一番,讓王宏散功重修,登山考驗。
這個考驗至少需要三個月以上的時間。
否則僅憑王宏散功重修之後的實力,難以登上淩雲台。
誰曾想王宏不按常理出牌。
不但沒有散功重修,卻修煉出陰陽旋,而且奇遇連連碰上暴風雪也能激發出體内的潛能,修煉出三花聚頂,生出異相,彩蛋孕育,脫胎換骨。
這讓她這位高高手都嫉妒了。
趕上她看着王宏天然呆的模樣,更加生氣了,老天不公平,憑什麽這麽照顧一個傻子?
“哼哼,傻子福氣好,就不知道他被千軍萬馬追殺,還能不能保持這種好福氣。”
玄音神乞審視着夜幕下的冰晶壁面,見人影幢幢,分向接近王宏,幸災樂禍的嘀咕了一句。
這時,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心境被王宏攪的一團糟,但還是氣不過。
感念往昔,不如王宏機緣天顧,在心神上留下了很多遺憾。
一時間感傷起來,又讓她對王宏生嫉,心亂如麻。
處在山腰上的王宏不知道有人嫉恨自己,也不知道危機已臨近身邊。
這會兒,他感覺身體可以動了,就伸手觸摸彩蒙蒙的冰雪旋流,也不顧丹田中的神之氣正在牽引神力顆粒入體。
按說這是修煉忌諱,絕對不能亂動,引發内息不穩,導緻經脈受損。
輕則癱瘓,重則入魔身死。
這就是他的自由作風作怪了,也不懂這些基本常識。
但他的舉動沒有引發丹田中的神之氣發生異變,反而伴随他的姿勢、順其自然的汲取着體外的能量,詭異離奇。
“靠,怎麽會這樣?”
王宏觸摸到什麽,爆發出一聲驚呼,徹響了夜空,在冰晶壁面上回音不絕。
這一聲喊不要緊,但吓得冰晶壁面下方一陣大亂。
“啊,上,他發現我們了,包圍上去,滅了他…”
“他跑不了了,這方圓幾十裏的冰晶壁面上全是我們的人,抓他就像是抓小雞仔…”
“小雞仔有個屁用,最好是出現神音碑傳承密道,讓老子進去就發達了…”
“閉嘴,抓人要緊,快上…”
山下一陣吵鬧,說什麽的都有。
關鍵是近在咫尺,把王宏吓了一跳,大晚上的活見鬼了?
但他依據聲音判斷,對方距離自己大約十來米遠,就在腳底下加速攀登上來。
這也就罷了,左右兩側全是人聲,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
讓他渾身不自在,爲什麽走到哪裏都有人追殺?
這個問題很嚴重。
就好像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一樣?
擱誰身上都憋屈,憑什麽?
招誰惹誰了?
心有所想,王宏動怒了,可是身着冰晶壁面上被無數人攀爬上來追殺,又能怎麽辦?
“咻咻咻”
弩箭破空。
危險,王宏頓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