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陷入絕境。
現已成爲張天佐哄騙黑葡萄的資本,暗喜窺視多年的貪欲就要實現了。
隻是黑葡萄不知情而已。
這也難怪她入套。
這源于像她這種隸屬于金蘭王直接支配的密探,猶如欽差大臣,權利過大,專辦大事。
在她的印象中,像王宏這種人才及其背後的宗門,擱在金蘭王眼裏就是天大的事。
無論是金蘭王采取拉攏王宏與他背後的宗門,還是敵對,都會掀起一場風波,乃至戰争。
碰上強悍的宗門,一怒之下抹殺金蘭王一門也不稀奇。
而金蘭王對王宏采取陷害抓捕行動,顯然已查清王宏背後的宗門的實力不強。
但宗門動怒也非小事。
因此布下誘捕圈套、擒拿王宏,待事發之後,宗門中人追究起來也是抓石頭砸天,毫無用功。
隻因宗門中人找不到主謀者,無法發洩怒火。
乃至這些宗門中人被金蘭王一網成擒,全都變成金蘭王的部署,奴役終生,有火也得生生咽下。
這就是金蘭王的手段,王霸無情。
畢竟如今的時局堪憂。
随時都會爆發戰争,緻使金蘭王展開雷霆行動,廣爲網絡人才,不惜一切代價,确保府國安定,帝位安穩。
此乃國策,人情,擱在誰身上也是如此。
相反國破家亡之時,作爲帝王家的人、曆來沒有好下場,皆死得很慘…
男死女娼,似乎成爲定律。
這一曆史狀況,不用金蘭王給黑葡萄講解,她也是一清二楚。
自是想佐了,不覺中就中了張天佐的奸計。
乃至張天佐悄然離去,她也渾然不知,一味地沉浸在如何救援王宏的思慮之中。
不覺間走到樓頂護欄前,以雙手疊加平附其上,彎腰,伸脖擱下下巴,微微偏左,側眸含淚審視着左前方道旁的鬧劇,心已飛絮,難以聚合。
如同竹城中心布局類似。
下方是南關大道,南北走向,北通飛淩城,南達武勝關。
但它把金蒂樓與城主府分割開來。
城主府居西,所轄範圍東西四百五十餘米,南北九百多米,成長方形。
但它與金蒂樓後面的劉氏家族類似的轄區合二爲一,就是一個巨大的四合院,方方正正。
正規中矩,有模有型。
可是她處在金蒂樓上就想不通了,如此正規中矩之地怎麽這麽亂呢?
俯視這金蒂樓左側東向延伸的東竹南路,越過橫向分割開的南關大道,向西延伸的西竹南路,滿路上皆是饑疲交加的百姓,饑凍得亂哄哄的。
側眸金蒂樓以北,則是一條東西延伸的東竹北路與西竹北路,路上的貧民情景依然雜亂不堪。
而王宏就在金蒂樓左前方的西竹北路十字路口,現已被歹人分相指責,聲讨,吵死人了?
再這麽鬧下去,自己也想不出救援王宏的法子?
即便他被人送到金蒂樓,自己又該怎麽去搭救他?
王宏危在旦夕,黑葡萄含淚以待,問心無解。
心煩意亂,甚至于開始懷疑張天佐的動機不純了…
相反,張天佐伺機開溜,直達城主府密室門前,伸手、富有節奏的扣門說道:“開門…”
暗号扣門,聲音确認。
“吱嘎”
厚重的門扉開啓。
可門扉看上去隻是一面普通的牆壁,淡金色,天竹材質,與旁邊的廂房牆壁一般無二。
而這間廂房處在城主府以西的假山旁邊,屬于下人出沒與居住的區域。
但張天佐不計尊嚴,委身至此,鑽入門扉之内,不見燈光,也不在意與關注身後關閉的門扉,徑直向前走去。
大約走了一百多步,他止步不前,沖黑暗中的空間鞠躬行禮說道:“禀告主管,一切計劃進行中…”
語調中和,甚爲恭敬。
但引來對面一聲陰森的曆吼:“桀桀,你膽子不小,竟敢欺瞞本座,當真是找死…”
這話吓得張天佐的腿肚子一軟,跪倒在地上,磕頭申辯:“啊,不,屬下萬死也不敢欺瞞主管,還望主管開恩明示?”
“廢物,你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還不自知,當真該死。
不過本座可以提醒你一句,王宏何在?”
陰森森的聲音,漂浮不定,似遠亦近。
卻又尖銳的鑽入張天佐的耳膜,刺激着神經中樞,疼得他冷汗直冒,哆嗦在地上顫悸。
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啓禀主管,王宏消失不見了,似乎被那位玄音神乞卷走了…”
這是唯一的解釋。
因爲那位玄音神乞功參造化,坐鎮聖山冰晶之巅,無人敢惹,威懾天下宵小之輩,所以王宏的失蹤必與她有關。
隻是這種猜測讓陰森的主管很不滿意,責罵道:“蠢豬,你怎麽不把王宏聯系到藍焰公子身上?
他不就是增高了一尺餘,加上烏發變爲幽藍發絲。
僅憑這些,在神機珠的改造下易如反掌,不足爲奇。
難道你就沒有抵近他探查一番,确認神機珠與他的身份嗎?”
越說越怒,到最後幾近震蕩了整個空間。
這讓張天佐抱頭翻滾在地上,亦咬牙死扛,不敢吱聲惹來殺身之禍。
待主管說完,他才泣哭道:“主管明鑒,屬下已對藍焰公子使用附靈珠測試過了。
附靈珠是神機珠的複制品,具備神機珠萬分之一的能力。
彼此之間感應密切,越近越是靈敏光華四射。
可是附靈珠接近藍焰公子居住的廂房後側,僅一牆之隔,也沒有任何反應。
因此,他不是王宏,而是藍焰公子,來曆不明。
這就是屬下探查的結果,懇請主管…”
這話屬實,也是他在藍焰公子從天而降的當夜探查的結果。
可見神機珠的魅力無限。
稍有風吹草動,就被他偵測到位了。
隻是這個結果讓陰森的主管,好一通發洩,似乎砸碎了無數物件。
可把張天佐吓壞了,趴在地上哆嗦着流出一攤水迹,向外蔓延。
大約流盡了體内的水分,才聽見主管陰森的話語:“桀桀,既然那個藍焰公子來曆不明。
那就讓他變成王宏,傳言到各大勢力高層的耳中。
伺機引發高層爆發争奪戰。
到那時必然引來玄音神乞的調解,從而獲取王宏的所在。
而這個時候,也是乘虛而入,直上聖山窺視内幕的時機,懂嗎?”
這話沒毛病。
隻因附靈珠是測試神機珠所在的法寶。
攜帶附靈珠登上淩雲台,無論是找到王宏,還是測試神機珠的所在,一目了然了。
誠然,王宏被張天佐盯上了,認定爲神機珠的得主,爲什麽呢?
隻因張天佐知道,王宏作爲一個普通人從千丈懸崖上摔下來而沒死,說破天也沒有人相信。
除非王宏身懷法寶,要麽就是神機珠得主。
唯有這兩種可能,讓王宏成爲張天佐的目标。
無論是奪取神機珠還是法寶,對于張天佐來說,志在必得。
隻是他也知道王宏心窩上的月牙印記,但沒有探出月牙印記的奇特之處。
似乎就是一個形似鑰匙的彎月牙兒,肉瘤子而已。
對于這個肉瘤子,他曾利用特殊的藥物把王宏迷倒,割下肉瘤子一無所獲,無奈的放棄了。
不過王宏心窩上的肉瘤子又自動長出來了。
這讓王宏被他死死地盯上了。
直至如今的局面,聽主管下令頓時附和道:“是,屬下謹遵主管調令。
極力促成藍焰公子被金蘭王抓捕,再散播神機珠被金蘭王所得的謠言。
挑起各大勢力中人圍毆金蘭王,争奪藍焰公子,便于我們伺機而動,竊取神機珠!”
這話就把王宏的命運給定性了。
像以前一樣,被人推向漩渦中心,成爲所有人争奪蹂躏的目标,命運可想而知了。
估計比過街老鼠還不如。
因爲過街老鼠被人打死了就沒啥事了,而他被人殺了也得解剖、挖掘神機珠,撕成碎片不得好死,所以他的命運堪憂。
但落入陰森的主管耳中,卻是最美妙的音符:“桀桀,就這麽辦。
你下去監督,必須讓藍焰公子不得好死。
必要時,可以慫恿各大勢力中人促成此事,桀桀…”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辦!
想必飛淩城的齊家與公孫博及其師兄,還有耶律家族這些個小魚小蝦,更樂意侵占藍焰公子維護的劉氏家族。
借此機會,他們又豈能不打壓藍焰公子,便于霸占劉氏家族的産業。
桀桀,一準見效,主管靜聽佳音!”
張天佐恭順的獻媚進言。
引發陰森的主管一陣邪笑,責令他立刻去辦。
緻使張天佐馬不停蹄的奔出密室,聯絡相關勢力中人,意圖對王宏展開全面性的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