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亂計劃進行時,竹城内外亂成一鍋粥。
王宏爲了加大制亂效果,機智的遲滞袁雄,引發袁雄責難,變了個戲法、驚呆了旁人。
觸手戲法,觸摸間抹除了玉香眉心骨上的宮奴印記。
這等手法,術法,逆天了。
聞所未聞,曆來如此。
堪稱奇迹,驚詫了圍觀者的心神,一時間難以接受,怎麽可能?
于是乎,玉香驚喜莫名,盧毅當衆責難。
再次施展淨紋術法,襲擊了玉香與王宏,讓王宏很不爽,呵斥盧毅滾粗。
盧毅自知理虧,站在王宏右側三米外,抱拳一禮、掀起青袍風舞,震飛起棕發飄絲在精瘦而嚴厲的臉頰前方,甕聲甕氣的說道:“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話不多說,點到爲止。
這是他顧及淩雲宗的威嚴說出的場面話,不失禮于人,持強淩弱。
實則他已把王宏恨入骨髓,列爲必殺名單。
這是王宏身懷絕技與幽藍炎,引發出他内心中的占有欲,嫉妒,剝奪。
隻是他的性格陰狠,暗藏殺機。
這與他的師弟公孫博的張揚脾性完全不同。
公孫博見他說話時吹得一頭棕發嘶嘶飛揚,自知他動怒、起了殺心,心中一定,挑眉梭動着一雙三角眸子,睥睨王宏,咧嘴說道:“小崽子,你竟敢辱罵我師兄,羞辱淩雲宗弟子,找死…”
語氣狠厲,殺氣彌漫。
無形中震飛起一圈白發嘶嘶飛揚,就連他下巴上的白須都飛到秃頂上去了。
這是他動用念力,預備施法開戰的态勢。
維護宗門尊嚴,大如天。
以及替師兄出頭,挑戰的節奏。
還有他意在挑起師兄與王宏開戰,以便二人鬥得兩敗俱傷,從中獲利。
這貨無利不起早,王宏對他還算了解,鄙夷的側眸瞥了他一眼,不禁勾起一抹邪笑,說道:“雞脖子多少錢一斤,殺雞抹雞脖子…”
答非所問,又像是詢問賣雞的攤主似的。
隻是周邊亂哄哄的,全是驚惶奔逃的貧民,根本就沒有賣雞的攤主。
不言而喻,他就是在羞辱公孫博,像野公雞叫喚,擾人心神不如宰了、落個清淨。
公孫博一聽就炸了毛,正待張口呵斥王宏,卻被師兄閃身擋在身前,不敢言語了。
盧毅背手示意他閉嘴,面向王宏歉意的笑笑,勉強得扯起了嘴角,比哭還難看。
王宏從鼻息中出氣冷哼,不屑一顧,側眸商鋪門扉。
惹得懷裏的玉香咯咯直笑,似是看了一場好戲。
清脆的笑聲引發左側的白蘭莞爾一笑。
不過她心系家仇,一笑而過,轉向商鋪門扉,暗運玄功流轉全身、旋起一身白裙跌宕舞動,随時預備沖進去揭穿袁雄的真面目,乃至拼命。
袁雄歎息一聲回過神來,似是經曆了一場戰争,顯得疲累而滄桑,透着失敗的意味。
但他又故作深沉,漫無邊際的抛出一句話:“殺雞焉用牛刀?
牛刀小試,三日後揭底。”
話不多,說完就從商鋪後門閃身飛掠而去。
引發白蘭尾随追擊。
一閃而逝,僅在空氣中留下一抹香風。
這讓王宏阻止不及,無奈搖頭,護着玉香沿着商鋪的牆壁向南關大道走去,心思不定。
袁雄的話在暗示什麽?
有點無厘頭的意味。
這讓人摸不着頭腦,分析不出其中的寓意。
但袁雄的歎息聲滄桑感十足,引人入勝,似是經曆過無數年月,亦不忘的往事回眸,感歎人生?
再結合無厘頭的話就耐人尋味了。
這裏面大有文章…王宏邊走邊想,隻是毫無頭緒。
不經意間走進金蒂樓北門,珍寶閣。
值得一說的是金蒂樓周邊全是護衛,驅離了奔逃的貧民,較爲空曠。
不像街道對面,人影幢幢,亦在奔跑。
不過此時比起先前的動亂好多了,似乎正在平息中。
而當街械鬥的修士已消失不見了,餘下一片片血染的積雪,分外醒目。
僅此而已,頗爲奇怪。
動亂就這麽平息了?
雷聲大雨點小,這感覺讓王宏有點不爽,搖着頭收回視線,走入珍寶閣,珠光寶氣襲人,亮燦燦。
寬闊的大廳内,金碧輝煌。
淡金色的竹牆與天平爲主調,鑲以各式各樣的琉璃吊燈與壁燈,輝映出五彩斑斓的光暈。
沐浴其中,溫潤而又清新。
清新頭腦的是一盆盆花卉,綻放在琉璃燈下吐芳,陪襯在各個内門店兩側的柱子前方。
門店分布規律,左側專賣珠寶,神石與符咒等玲琅滿目,都看花人眼了。
而右側的門店專賣衣物鞋襪,配飾,亦是各式各樣,色澤鮮明,看不過來了。
這些正是王宏最需要的物件,邁步折向右側靠邊的成衣店走去,僅掃了大廳正對面售賣武器的門店一眼,便與走進大觀園看花了眼的玉香進入成衣店。
“歡迎光臨,公子小姐裏面請!”
站在門店兩側的招女疊交雙手置于右腹前,壓着紗巾與鮮豔的旗袍,微微躬身行宮禮似的,含笑唱谕。
立于花盆一側,花配美人,端是貌美如花。
加上兩位妙齡少女聲音甜美,讓人頗感親近,賓至如歸的感覺。
隻是她們身着錦緞蘭花旗袍,與外界的人的穿着截然不同。
似是與地球有什麽聯系?
再結合那處空間傳送陣可以直通地球,讓王宏有點小想法,天運大陸與地球有什麽關聯?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人的姓氏與建築風格,都與華人的傳統類似。
如今又讓他看見了旗袍,冥冥中思鄉情切了。
“二位貴客想買點什麽?”
身着粉黛梅花旗袍的老闆娘,扭着豐腴而傲嬌的身段,邁開一字步,妖娆的迎上來,甩起右手中的錦帕搭在肩頭上引人矚目,搭配勾人的聲音詢問。
若非确定自己進入的是一間成衣店,還真以爲走近什麽風月場所了?
聽着肉麻,看着辣眼睛,王宏蹙眉側眸撇了她一眼,沒吭聲。
其實他心中有數。
這源于适才他在街對面出盡了風頭,早已引人矚目了。
要不然他帶着一身邋遢而褴褛的玉香,根本進不了金蒂樓的大門。
因此,才被這位妖精似的老闆娘獻媚巴結,肯定還有不少想法?
老闆娘見他一臉冷漠,不喜,卻更顯英武,氣魄淩人,心中一蕩,粉腮泛紅光,笑道:“哎喲,公子長得真是俊朗,天生的衣服架子。
一般的普衣配不上,凡衣也有些遜色。
嗯,穿法衣正合适,您瞧,這件白袍法衣怎麽樣?”
開門做生意,唯利是圖。
縱然這位老闆娘對王宏有想法,但還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圖财。
而她口中的普衣,就是普通人穿戴的衣物。
這等衣料也不差,但禁不起修士的神力侵襲,動一下就碎了。
修士的衣物鞋襪,最低端的也是凡衣之流的材質。
這等材質不懼神之氣的侵襲。
但防不住罡勁的直接打擊,與法衣有很大的差距。
法衣才算是修士的防禦戰衣。
隻是價格…王宏一念至此,也懶得和她啰嗦,擡手連點幾套入眼的衣服說道:“這款,還有這款,這個也要,一樣來三套,報個價吧?”
風騷的老闆娘一愣,正在思慮他怎麽不買法衣的問題,就被玉香打斷了思路。
玉香歡欣雀躍的脫離了王宏的懷抱,跑到一件瑩藍色的連衣裙旁邊,撫摸着連衣裙說道:“公子,這件好看!”
天可憐見的小人兒,不知衣服貴賤,也忘了自個穿着一雙寬大的皮靴,竟然跑脫了鞋,卻惹人憐愛。
讓人心酸,讓人憐愛。
但落入風騷的老闆娘的眼裏,吃味了。
不知她是嫉妒玉香的美,還是在意那件連衣裙是件普衣而心疼她不掙錢,嘴角一翹,尖酸的說道:“喲,小美人,那是一件普衣。
穿在你身上雖然好看,但是會給你家公子跌份的。
還是過來看看這就粉色的法衣…”
這話沒什麽毛病。
隻是語氣不對,讓玉香嬉笑的俏臉一滞,斂去笑容,杏眸泛淚,委屈的低下頭就要哭出聲來。
這讓王宏看着心疼,知她喜歡瑩藍色、自責犯錯而委屈,一心想着王宏的利益與顔面,凄然落淚。
真是一個可心人的小人兒!
王宏邁步走上前去,伸手摸着她頭上亂糟糟的藍發,和聲說道:“沒事,這不是你的錯。
喜歡這個顔色,公子給你定制幾套衣服不就行了麽?”
“哦”
玉香仰起頭張嘴驚呼。
櫻桃小嘴都成圓形了,露出些許潔白的門牙,還有她那略顯俏皮的小香舌。
看得王宏不禁伸手摸了她的小下巴一下,真滑,自顧自的親膩。
撒狗糧,撒得老闆娘嗔怪道:“公子,您今日的一切消費有人買單。
若是定制就難說了,還是看看這幾件法衣…”
“蝦米?”
有人提前買單,這讓王宏詫異了。
要知道外面還在爆發動亂,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給自己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