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煉丹賺錢,丹成而驚,驚而入夢,夢醒時懷疑玄音神乞從中作祟。
一時間不明緣由。
大慨是他咒人太狠,讓玄音神乞感知到了,氣得不輕。
不禁盤坐在冰晶山巅,遍體微顫,音符發絲盤旋在身畔奏樂。
蕩起一陣陣音波,擴散開去。
融入寒風之中,柔化改變了風向。
繼而化作一縷縷音律絲線,似是冰絲,晶瑩剔透,妖娆的繞向山下登上的人。
這是一群黑衣人,人人黑衣蒙面,頭戴黑帽,僅露出一雙明亮的招子,透着銳利而陰狠之色。
似乎感觸到冰絲襲擊過來,人人仰頭凝視冰絲。
看不真切,但人人遍體顫抖起來。
不過他們沒有停下飛掠于空中的身形,反而奮力的向前方的雪山飛掠而去。
看上去速度飛快,一閃而逝。
可是他們快不過冰絲的纏繞,彼此相逢,相斥在一座百丈高的冰晶山頭上交鋒。
這時,一百多人圍成一圈一圈,背靠背組成圓陣,合力對抗來自空中繞行而下的冰絲。
冰絲千頭萬緒,或纏或紮,盤旋縱橫穿梭。
無形中形成一股股冷淩的絲線音律厲嘯與一個個小型龍卷風。
在冰天雪地的映襯下,若隐若現。
讓黑衣人奮起反抗,爆發出一道道刀罡劍芒,亮燦燦。
撞擊到冰絲龍卷上,轟隆隆不絕入耳。
大慨聲音太大。
或許是音律迷惑了人心。
不到十息的時間,黑衣人相繼力竭,暈乎乎的站在原地晃悠,像喝醉了酒似的。
就在這時,空中的冰絲龍卷彙聚于一處,形成一個巨大的龍卷,由上而下,由大到小,像撒網一樣旋轉籠罩下來。
“轟隆隆”
爆炸連環。
人化血泥,摻和在冰晶山體内攪得粉碎,旋轉而下,蔓延開去,形成一道圓環雪崩,蕩漾開去。
不一刻,再觀百丈高的冰晶山體,僅剩下一半不到,而消失的冰晶山頭,正在山下隆隆翻湧,不知道會翻滾多遠…
而對這種罕見的雪崩,玄音神乞不屑一顧,依舊端坐不動,呢喃自語:“唉,都是那小子惹出來的禍事。
若非他制亂竹城内的勢力格局。
也不會讓人鑽了空子,借機生亂,惹來這批窺視者。
他們無非是想奪取神機珠。
可神機珠在哪呢?
好像不在那小子的身體内?
可他沒有神機珠的輔助,又怎麽能煉制出九紋丹藥呢?
那是九紋丹啊!
縱然煉丹技藝達到寶階九品,煉制凡階丹藥,也極難煉制出九紋丹啊!
自己都沒有煉制出一枚九紋丹?
而他卻煉制出九紋丹,是怎麽做到的?”
這是一個深奧而又不可思議的問題。
繞是她活到一百多歲,飽覽典籍,也找不到答案,想不通了。
若說王宏依仗體内的法寶做到這一點,似乎很牽強。
因爲王宏體内的法寶僅僅具備儲物與改善過王宏的資質的能力,其中藏着一個邪靈、随時都會反襲王宏,所以這個形似鑰匙的法寶用處不大。
法寶并不是王宏煉制出九紋丹的依仗。
排除法寶扶助,就剩下王宏曾經消失在桃花塢懸崖上,大約十息的時間,獲得了什麽奇遇?
奇遇之地,時間流速不同。
因而不能排除王宏在消失的時間裏,獲得過什麽傳承。
譬如幽藍炎。
這是她都難以收服的靈火,卻被王宏輕易地得到了。
難道王宏利用幽藍炎與傳承才煉制出九紋丹的?
這就麻煩了。
王宏的成長太快了。
再以九紋丹輔助修煉,要不了三年時間,王宏的修爲就能超過歐陽婉婷,上演一場情仇對決。
到那時真正敵對上了。
這不是玄音神乞想看到的結果。
再說隻有她最清楚,王宏是北麟帝國宰相之子。
在十年前,北麟帝國發生宮變之際,王宏正在皇宮禦花園裏玩耍,被人擄掠走了。
不過保全了性命。
不像留在皇宮與京都内的官員及其家眷全部死絕,血流成河,慘死無籍,都分辨不出誰是誰了。
由此看來,王宏命大,命硬,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就像王宏攀越聖山,至半途摔下懸崖一樣,也沒有摔死王宏,命比石頭還硬。
那時,王宏身上甩出一塊琥珀雪玉,晶瑩剔透,玉内的雪花似在飄飛…
“嘶嘶”
玄音神乞取出儲物戒指内的琥珀雪玉,攤在手指間撫摸,再被音律發絲輕拂其上,傳出一陣悅耳之音。
仔細觀看,琥珀雪玉中的雪花瓣,隐隐地組成一個王字,罕見,神異。
這是王氏家族的傳家寶。
但都隸屬于北麟帝國歐陽皇家所有,王宏也是。
其一家一族都效忠皇家,王宏也應該繼承其祖上的忠義,爲歐陽皇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因此,委屈王宏,成全婉婷丫頭也無不可,玄音神乞暗自腹诽。
同時也在思量,喚醒王宏的一部分記憶夠不夠?
要不要再給王宏增加一點難度?
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或是未知數…
……
而她算計的王宏究竟是不是什麽宰相之子,也是未知之數。
最起碼王宏的夢境與她的記憶有出入,相似卻不相同,是何道理?
像她這種功參造化的人都探查不出原因。
那麽,王宏的身世成謎,也迎來了一個謎。
劉森找來了,進門之後,向王宏抱拳一禮,不顧一頭亂糟糟、染血的棕發搭在臉上,嘴上,咧嘴說道:“公子睿智無雙,在下佩服。
也是在下愚鈍,多有得罪,沒想到制亂計劃這麽順利。
我安排族人僅僅對外放出一些謠言,以及設伏在半路上,再砍傷耶律家族裏的老弱婦女,引來其家族裏的高手,予以迎頭痛擊。
殺了他們一個人仰馬翻,殲其大部。
餘下少許殘敵,對我們劉氏家族構不成威脅。
真是痛快,讓我們爲屈死的族人報了仇。
死去的族人可以安息了。
而我們活着的族人也安心了,報了仇,消了恨,就不存在心境阻礙了。
這讓族人們高興的不得了。
但人人都知道這是你的功勞,記着你的好。
你就是我們劉氏家族的大恩人。
從今往後,我們劉家人甘願聽從你的調遣,指哪打哪,不皺眉頭,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隻是今日發生了很多怪事,讓人心神不安。
大家合計着讓我過來和你說一下,聽從你的安排布防,備戰。
情況是這樣的。
第一,在我們對外放出謠言之際,滿城内的謠言四起,比我們還要早一步,趕上了,很蹊跷。
第二,我們把耶律家族裏的老弱婦女打傷之後,就趕到設伏地點伏擊其家族裏的高手。
這是增加勝算,實力弱而沒辦法的決策。
但我們殺完耶律家族的高手,再追殺殘敵至耶律家族駐地,便見滿地死屍,無一活口。
老弱婦女全部死絕了。
連帶住進他們家族裏的齊家一行百十來人,都死光了。
另外,我們發現逗留在竹城内的各勢力中人基本上死絕了。
這些人全死在城外。
要知道他們是各國各宗門的探子,眼線,不可缺失的眼睛與耳朵。
如今都死了,一定會引起他們的皇上與宗主的雷霆之怒,派遣高手團殺上門來。
聚集全天下的勢力團隊,何其恐怖?
根本就不是我們劉氏家族承受的起的存在,這該怎麽辦?”
他說的慷慨激昂,又垂足頓胸的,極富演說能力。
聽得王宏喝茶的速度都跟着他說話的節奏,時快時慢地品與飲茶。
就像思慮一樣,跟着情節的起伏而變。
待他說完,王宏放下茶杯,凝視他一臉血水,髒污而焦慮的黑臉,嘴角一抽解析迷局說道:“你急什麽?
也不想一想,天下何其大?
數百萬裏之遙,一站一站的傳遞信息,的發多少時間?
雖然傳信水晶可傳萬裏之遙,但是信息傳到之後,再派人趕過來就快不起來了。
因此,天下勢力雖多,但真正抵達竹城的勢力相當有限。
再說不是有武勝關擋在南方麽?
那是一道天塹,想越過天塹也不容易吧?”
話雖這麽說,實則不然。
武勝關擋得住大軍,神士境的修士。
但擋不住神使境的高手,這些人飛越雪山并不難。
再說竹城内發生了這麽多詭異事件,說明暗中有勢力在活動。
這些人善于玩陰招,數量也不會少。
這才是最危險,最難防的一路人馬。
因爲他們對竹城内的一切了如指掌,所以不好對付。
甚至于被他們暗算。
這些情況,劉森自然想到了一些,雖不全面,但也吓得六神無主,送上神石金卡說道:“公子,這是售賣丹藥所得。
還有一些藥材,待會我親自給你送過來。
或是讓劉玫…”
“停,不必麻煩外人了。
你送到門口,交給我的婢女就行了。
主要是身份令牌,以及煉制三元丹的藥材,盡快收集到位,不然…”
王宏擡手叫停,不耐煩的說道。
這讓劉森心驚肉跳的,以爲王宏要走了,點着頭說道:“好,我這就去收集…”
劉森剛走,一道黑影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