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高塔出現,讓維克多極爲震驚,寬闊的塔身和高聳入雲的塔頂在近處極富視覺沖擊力,維克多作爲施法者從未想過原來魔法可以創造如此偉大的造物。
“我也要擁有一座塔!”維克多激動地喊道,他太過激動,以至于渾身顫抖,口中甚至呲呲的噴出小火苗。“不過不像這座塔,我要建一座紅色的塔,外面用寶石鑲嵌起來的塔!”
白恩三人無視激動的哥布林,雖然三人來到這裏的時候也被高塔在天地之間的畫面沖擊,但是常年在塔中的生活,已經讓曾經的震撼一滴不剩。
白恩沒想到哥布林會留下大部分的狗頭人和整個部落,隻帶了十來個狗頭人和自己兄弟便跟随三人來到高塔。
高塔下是早已發現衆人後來到門前等待的三人。身穿深綠色長袍的安塔拉特姆手中擺弄着一隻嫩苗。穿着紅色長袍的迪恩腰間挂着長劍,高昂着頭瞧着前行的衆人。
阿門加農還是穿着他棕褐色的長袍,雙手籠在長袖内,站在爲首的三人中間。
“黑麋鹿不在?”白恩來到近前,掃過四人,發現前來迎接的少了兩人。
“他帶着佛萊恩去北邊打獵去了。”爲首的阿門加農答道,随即側身對着三人身後的維克多高聲說道。“歡迎光臨黑塔,尤達-嘎嘎,大棒-嘎嘎之子……”
“你可以叫我維克多。”發現對面叫錯名字的維克多趕緊打斷阿門加農的話語。“那個,隻是一個玩笑。”
“好吧,仍然歡迎你,維克多。”瞬間明白過來的阿門加農仍然保持微笑說道。
第一次看到這麽多施法者的維克多突然産生了一個奇特的想法,或許,這樣也不錯。
該死的騙子,吃過晚餐并且從阿門加農口中簡單了解黑塔内情況的維克多大罵道。不遠處另一張床上的雨果倒是對于這裏很滿意。
如果不是自己帶來的狗頭人已經被安排好了差事,并且被帶離了黑塔。維克多甚至考慮要不要帶着狗頭人直接殺光塔裏的這群騙子。
花費大量精力談判來的東西,來到黑塔才發現大部分根本無法兌現。上萬本書确實存在,但是那個被稱爲魔鎖的東西導緻根本無法閱讀。
号稱可以查明自己身上血脈,來到這裏就被指着圖書館中一堆曆史,遊記,傳記,人物風情志。告訴自己慢慢看,裏面沒準有類似的血脈描述。該死!等自己看完那堆書要好幾年。
至于所謂的幫助他的部落定居。那群混蛋竟然從滔滔不絕的從中午講到晚上。
從最開始的修建排水系統,根據河灣特殊情況還要設計排洪路線。到城牆應該怎麽先用沙土加固之後再在外面建設磚石城牆。
從城内房屋布局怎樣可以利用城内守衛進行巷戰,到城牆的寬度應該保持可以架設大型工程武器和機械。從城内預計的市民數量可以提供多少駐軍,到可以駐紮這些軍隊的城堡是否要建立密道。
從該死的密道設計路線應該經過哪些關鍵位置到出口是選擇上遊還是下遊。從上遊講到如果敵人選擇從上遊建設水壩攔截河水之後放水淹城,到護城河在這時候的作用,還有最開始這群混蛋爲什麽要設計排水系統和洩洪路線。
這還是單純的關于定居地點的建設。至于種植方面,從排洩物統一收集,堆肥,施肥和衛生措施到土地耕種和輪作制度。
從種植的食物種類到種植比例和種植時間。包括在這期間哥布林部落應該可以提供多少苦力來幫助黑塔進行建設。
這群混蛋明顯早就打好了主意,維克多要是蠢貨沒準還會被忽悠。
這是建立定居點嗎?這是建立一座完整的軍事要塞,如果真建成了,誰還需要他們?維克多自己就可以解決掉那個黑夜教會的報複。沒準滅掉那個黑夜教會都足夠了。
“你們會不會說的太過了?”法爾海姆躺在床上,左手枕在頭後,右手單手拿着一本某法師的遊記突然出聲問道。
“人們總是相信自己的人生會改變,所以給他一個偉大的目标。到時候咱們再提一些小要求的時候,他應該就不會那麽抗拒了。”白恩坐在簡易的木桌旁,繼續在自己的筆記上唰唰地寫着,頭也不擡地回答道。
“希望不要起什麽反效果。”法爾海姆放下書,看着火光映照不到的天花闆說道。
“兩個哥布林而是,能鬧出什麽亂子。”白恩說道。這趟行程的關鍵問題并沒有解決,佛萊恩給自己的預言到底代表了什麽。哥布林能給自己帶來什麽?難道真的是要發展先種地?白恩又開始了對預言的猜測。
“北邊一天路程的地方,我已經做好了标記。”穿着灰袍,以外出打獵名義離開黑塔的黑鹿角已經帶着佛萊恩返回。現在則在黑塔的操控間内向阿門加農彙報。
“今天運氣怎樣?”黑鹿角面前的阿門加農詢問今天的收獲、
“還不錯,抓到一隻落單的野豬。”黑鹿角對于收獲并不在意,北邊的密林内有着大量的動物存在。
“明早,你和迪恩帶着那群狗頭人出發吧。”阿門加農安排道,“那些基礎的礦石可以都留給哥布林,展現一下我們的誠意。”
黑鹿角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阿門加農的意思,會把施法材料有關的礦石挑選出來。
“幫我通知安塔拉特姆和白恩,我會讓他們明天帶着那個哥布林回去,教導他們種植的技術。”阿門加農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能挑選幾個,頭腦靈活的哥布林來負責食物就更好。”
黑鹿角等了一會,确認阿門加農沒有其他安排,轉身離開了黑塔的操控間。
廚房内,爐架下的火光仍然在燃燒,鍋内飄出了某種草藥的味道。穿着綠色長袍的安塔拉特姆蹲在鍋前,仔細的觀察着鍋内偶爾冒出氣泡的綠色液體。
夜枭輕輕推開廚房大門,第一眼便發現了蹲在鍋邊的安塔拉特姆,擡腿走到他身邊,站立不動,同樣觀察着鍋内的液體。
“我以爲你會問這是什麽。”察覺到來人的安塔拉特姆說道。
“我以爲你會主動告訴我。”夜枭回答道。
“某種茶。”安塔拉特姆淡淡地說道。
“某種?”夜枭好奇道。
“是的,我發現的一種灌木的枝葉,配合薄荷,薰衣草,苦黑麥和荨麻的提取物制成的。”安塔拉特姆沒再繼續往下說。
“有什麽效果?”夜枭更加好奇。
“提神。我考慮叫它提神茶。”安塔拉特姆用湯勺盛了一小碗遞給夜枭。“别怪我沒有提醒,你可能整晚睡不着覺。”
“那這有什麽用?”夜枭接過遞過來的木碗,聞了聞,發現飄着某種特殊的混合薄荷清涼味道的香氣。随後輕輕的嘗了一口,入口剛開始非常苦澀,但是又有一種特殊味道,随後則是薄荷的清涼感和特殊的香味,最終甚至産生了一絲絲甜味。“味道還不錯。”
“說過了,提神。夜晚不應被浪費,不是嗎?”安塔拉特姆頭也沒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