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策愣住，緩緩轉頭看向面目呆滞的紀塵楓，咽了一口口水。
“小楓先坐着，休息一下。”虞警官笑着對紀塵楓說道。
随後看看其餘兩人，用眼神對他們表示“跟我出來一下”，便向門外走出去。
劉天策和夏青璃會意，緊跟其後。
虞警官轉身，嚴肅地低聲闡述着：“他被什麽人做了，心理測試加心理強化一系列幻境測試。那是國際通用的心理測試，我們暫時無法确定是誰幹的。”
劉天策正思考心理測試是什麽東西，卻聽到夏青璃不可思議地低聲驚呼：“我的天啊，那麽恐怖的東西……”
“是啊，小楓竟然過了16關，也就是在幻境中死亡了16次。”虞警官以不可置信的語氣，再加上誇張的手勢，低聲說道。
“他很堅強的，一直都很堅強。”夏青璃皺眉，輕輕點頭。
“精神病院的數據顯示，他迷失在第17關，在那個幻境中遊蕩了兩千多天……”虞警官說道。
“我咋聽不懂，有沒有大神給解釋一下？”劉天策撓撓頭，對兩個姑娘問道。
“g25國際通用心理測試，你上網查一下。”夏青璃敷衍了事，又對虞警官問道：“他現在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他對熟人沒有攻擊性，并且無條件服從命令。但是對陌生人，他有較強攻擊性。對于與戰鬥有關的人，比如警察，軍人，戰鬥機器人之類的，他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他給你們添麻煩沒有？夏青璃不好意思地問道。
“添了不少麻煩，他對大型動物攻擊性極強極強。在路上看到一個哈士奇，直接跳下我的警車，當着狗主人的面把它給打死了。”虞警官呼出一口氣，似乎有些後怕。
“呃，後來呢？”夏青璃追問。
虞警官微皺眉頭，回答道：“當真攔都攔不住，殺心很重很重……後來送到精神病院，他拆了人家四個醫護機器人，徹底報廢了。他對機器人的殺心也很重，攔不住。”
“可憐的二哈……”劉天策忍俊不禁，在旁邊嘀咕一句。
青璃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虞警官卻認真囑咐道：“還有，他對陌生人信任度爲零。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會聽你的話。”
她的臉上不免閃過一絲失落，卻轉頭看向劉天策，淡淡地說道：“沒事，有他在。”
虞警官看着還在查閱資料的劉天策，召出一張虛拟收款碼，笑道：“天策，别看了。小楓殺的哈士奇，賠償是我先墊上的。那人跟我訛十萬，知道我是警察以後就要了五千。”
劉天策應了一聲，掃碼支付五千元。
“好了我該回家了，你們過個好年。”虞警官的手表提示到賬，微笑一下就道别，準備離開。
劉天策和夏青璃也道别，回到出租屋。
紀塵楓傻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聽到動靜後迅速轉頭看了他們一眼。
劉天策忽然想起什麽，便給虞警官發送消息：“對了姐，他多久能恢複？”
“兩個月，這是醫生說的。”她很快回複道。
他放下手表，歎了一口氣。随後輕輕坐到紀塵楓的身邊，對他說道：“今天除夕了，這是我租的房子，租了十天，留着咱們過年。”
紀塵楓就面無表情地望着他，沒有任何反應。
劉天策用鼻子歎了口氣，拉着他起身，說道：“來，跟我去看看你的房間。”
他沒有反抗，跟随劉天策來到預留出來的一間卧室。
之後，劉天策又囑咐了一些廁所在哪，冰箱在哪，喝水到哪喝之類的問題。
兩人坐回沙發上，劉天策詢問道：“哎，你想吃什麽？今天過年。”
紀塵楓依舊目光呆滞，無法交流。
劉天策召出一張虛拟屏幕，像幻燈片那樣逐個播放自己的拿手菜，觀察他的反應。
中午的飯菜也最終定下，紅燒茄子，醬香雞翅，焖鲅魚等等六菜一湯。劉天策安頓一下紀塵楓，和夏青璃一起出門采購食材。
商場裏，夏青璃忽然停住，看向某個衣服專賣店。
劉天策發現人不見了，便回頭站定，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款淺藍色的韓版女裝外套
，帽檐帶絨，看起來青春大氣而有氣質，但是标價899元。
“要是沒這麽貴，就給你買了……”劉天策癟癟嘴，攤手說道。
她一嘟嘴，剛想說什麽，就聽到店主阿姨說道：“小夥子啊，女朋友這麽漂亮，就買了吧，靓衣配美人嘛！”
夏青璃臉頰一紅，剛想反駁，卻聽到一個似有似無的聲音出現在腦海中：“哼哼，要是她不反駁，就給她買了。”
她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從哪裏來的，但是她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卻聽到劉天策爽朗地笑道：“那就買了，給便宜點呗？”
“好嘞，今天年三十，八百就行了，姑娘穿多少碼的？”店主阿姨快步走出店面，熱情招待。
“嗯，先試試碼……”夏青璃心不在焉地回答，卻在思考剛剛腦中的聲音來自何方。
殊不知，剛剛劉天策聽到店主阿姨的話，壞笑一下，在腦中想道：哼哼，要是她不反駁，就給她買了。
……
最終滿載而歸，無論是食材還是衣物，全部挂在夏青璃身上。因爲劉天策不能喘息，所以不能負重，走路也不能太快。
路人看到這樣的情形，都認爲夏青璃是一個仿生機器人，替主人提東西。
大雪封路，大群的清潔機器人忙得手忙腳亂，爲行人車輛清理出可供通行的道路。不過兩人不需走路，而是啓動飛行背包，直沖入雪幕之中。
能見度較低，飛行背包固定帶閃爍着霧燈，緩緩前行。
到家時，已經變成“雪人”。拍掉身上的積雪，兩人進入家門。
他們将食材放到門口的地上，脫下外套，劉天策就直奔紀塵楓的卧室。
但是這裏空無一人，他并不在。
他跑到客廳，呼喚紀塵楓的名字。但是他忽然聽到“滋滋”的聲音，就好像燒水的聲音。
劉天策尋聲進入廚房，看到紀塵楓背對着門口，站在竈台前。
“小楓子，你在這兒啊。”他笑道，走上前去。卻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紀塵楓竟然将右手伸在沸騰的水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