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有沒有翻譯器?它能正常交流。”紀塵楓心裏一顫,急忙說道。
“好,我馬上問它……”沈木泠回答道。
紀塵楓再次提醒道:“它可以預知危險,就會炸毛。你問問它,危險在哪裏?”
沈木泠應了一聲,很快便聽到隐隐約約的電子合成音響起:“西邊,會出事的。問題不大但是,能對我造成生命威脅。”
她重複了一遍,說給紀塵楓聽。
他轉望向西側,那那頭龐然巨*物。他的第一想法是,會有巨型海洋生物來争食巨鳄。
紀塵楓迅速跑上前,放聲大喊道:“聽我命令!所有人停止工作,遠離這個鳄魚!”
在場的人全部望向他,面露不解,或嚴肅。随後才漸漸反應過來,帶着各種器械,向東側撤離。紀塵楓啧了一聲,大喊道:“東西能拿的拿,不能拿的就放那兒。”
很快,一行人帶着各種工具,站在距離巨鳄百米以上的林間,面面相觑。朱家護衛隊的一位組長跑來,對紀塵楓問道:“長官,什麽況?”
後者撓撓頭,尴尬地回答道:“在這鳄魚旁邊會有危險……留幾個無人機看守,咱們回碼頭。”
“好的,長官。”護衛隊組長應答一聲,轉去疏導現場。
紀塵楓擡手,對還未挂斷電話的智能手表問道:“墨雪怎麽樣了?”
“它說感覺不到危險了……”沈木泠不明所以地答道。
他不由皺眉,難道說,是切割導緻的事故?激光切割機會突然爆炸?或者cāo)作不當導緻激光偏離?
“叫幾個機器人把激光切割機弄回來,然後檢查一下設備。”稍過片刻,紀塵楓才緩緩說道。
經過檢測,激光切割機沒有任何問題。
他滿面不解,那就是這頭巨鳄本的問題?思考着,他在群裏發布通知:“那頭鳄魚我們不要了,而且嚴進入它周圍百米内,會有不知名的危險。”
發布完畢,他無視成員們的質疑,徑直走向碼頭。
目的地,則是沈木泠的實驗室。她坐在一
樓,和小梅一起看着桌上的墨雪。
“它的植入基因研究出來了嗎?”這就是紀塵楓此行的目的,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沈木泠起,皺眉說道:“它的基因很奇怪,我們隻能确定有體型基因和智商基因,沒有發現其他的。”
紀塵楓陷入思考,緩緩問道:“也就是說,它體型會越來越小,智商會越來越高?”
沈木泠卻搖搖頭,回答道:“體型會越來越穩定,以後可能有新的特,但是現在無法預測。智商的确是越來越高,但是有一定的上限,不會超過人類的。”
紀塵楓撓撓頭,看向墨雪。大眼瞪小眼,它能看出紀塵楓眼中的些許失望。
他擡頭,對沈木泠追問道:“它真的能預測危險,真的沒有相關的基因嗎?”
她果斷搖搖頭,答道:“那屬于第六感,是與生俱來的東西,沒有任何基因能控制。”
他點點頭,說道:“我要把它帶回去了,謝謝你們的照顧。”
兩人立即表示客氣,将墨雪裝進小籠子,遞給紀塵楓。
回到魔方公寓,他提着墨雪,對正在收拾家務的十七号說道:“喏,小夏不在,就交給你了。”
它應了一聲,接過小籠子,将墨雪抓出來。
紀塵楓轉提起自己的武士刀,徑直出門,走向朱家訓練場。
一天的訓練完畢,紀塵楓再次收到沈木泠的消息。關于河東村的一切,都整理妥當。
他來到沈家小樓,卻發現毫無進展。一切線索中斷,白遠峰的去向依舊是個謎團。但是紀塵楓相信,他還活着。并且有一天,他還會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
待太陽落下又升起,時光劃到3月22。
那是五點鍾的清晨,一聲巨響将無主之地上的居民驚醒。那聲音巨大到震耳聾,整個島嶼地動山搖……
紀塵楓瞬間反應過來,但是他沒有跑出去查看況,而是擡起手表,打開實時衛星地圖。
視野逐漸鎖定無主之地,紀塵楓看到了驚人一幕。
無主之地的整個島嶼,形似一隻鞋子。而鞋子的左邊,也就是西邊,一隻“壁虎”趴在地上。那頭“壁虎”正在發生劇烈的爆炸,大量血從口中噴向北側的大海。
“果然……”紀塵楓呆呆地看着屏幕,自言自語道。
他起穿好衣服,爆炸已經停止。下樓找到十七号和墨雪,蹲到後者面前,笑着說道:“你又立功了。”
它聳動着小鼻子,一雙黑黑的小眼睛盯着他。
紀塵楓擡起手表,看到議論紛紛的群聊。發了一句:“沒人受傷吧?”
确定大家都相安無事之後,他又上樓,睡了個回籠覺。
……
複一,轉眼間已經是4月3。
增援早就到達,将巨鳄處理完畢,僅剩下一張幾乎完整的鳄魚皮。重達700噸的鳄魚提純出1.4噸超氨酸,夠他們吃到猴年馬月了。
經過思考,紀塵楓決定将鳄魚皮做成标本,作爲無主之地的地标建築。
夏青璃的新戰衣也橫空出世,由内層鳄魚皮制成。韌極高,抗高溫抗低溫效果極好。
紀塵楓每天苦練刀法,十七号帶領後勤隊以及增援隊,在山頂地帶忙碌。一片片山林轟然倒地,一棟棟小樓拔地而起。
這天正午,他的武士刀入鞘。揉着酸痛的雙臂,準備轉返回魔方公寓。
紀塵楓轉過,卻看到兩個人影。
一個是材魁梧的青年男子,手持巨錘。另一個是材小的妙齡女子,懷抱醫療箱。
紀塵楓不由一笑,提着武士刀,緩緩走到他們的面前。這個小團隊再次團聚,仿佛萬物都爲此生晖。
……
而與此同時,華夏大地的某個角落。
那是一間單人病房内,另一個妙齡女子坐在病前。病上躺的卻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猶如風中殘燭般苟延殘喘。
他緩緩伸出顫抖的枯手,輕撫那絲綢般順滑的秀發,用極其微弱的聲音緩緩說道:“閨女,這應該是爸爸陪你過的,最後一個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