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絢爛的光影波動過後,隻剩下空dàng)dàng)的金屬房間。紀塵楓和劉天策轉頭,相視一笑。
夏青璃此時蹲到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因爲她在剛剛的全息投影中,重新經曆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從去年初秋,在浮空城上最初的相識。劉天策拖着昏迷的紀塵楓闖入夏青璃的診療所,用那猙獰的尖頭錘,暴力脅迫她關門治療。
隆冬的某一天,他們打獵歸來,受到皇甫家族異能人隊伍的襲擊。失去記憶的她也在隊伍中,劉天策的尖頭錘及時偏離,留了她一條命。被紀塵楓喚醒後,加入他們的隊伍。
後來,一起獵殺黑白巨狼。一起經曆假十七号的刺殺,險象環生。一起進入危險的黑長山島,獵殺山羊,躲避巨蚊之災。
她坐在擂台上,看着兄弟兩人精彩的比賽。生那天,她收到了令她最感動的生禮物,沒有之一。她将會一直珍藏着那份感動,直到永遠。
最終,一齊迎戰皇甫家族的殺手。劉天策将巨盾留給她,用他自己的骨頭卡住機器殺手的利刃,揮舞尖頭錘擊殺對方。
她猛然想起,劉天策血流如注,慘笑着倒下的景象。
後來她的悉心照料,直到他痊愈。出院當天迎來癡傻的紀塵楓,并帶他回家。
一齊面對心思難測的周子涵,見證兄弟兩人足以薄雲天的義以及心有靈犀的配合。最終将周子涵送入死神的手中,見證紀塵楓起死回生的奇迹。
最終紀塵楓記憶回歸時,帶領這個小團隊迎來萬丈光輝。與三大家族順利達成結盟,占領并開拓屬于他們的無主之地。
回憶中斷,她擦擦眼淚,堅強地站起。她用紅通通的星眸看向劉天策,逐漸透露出不一樣的愫。
她知道,在這危險的世界中,唯一能給予她安全感的,僅有他一人。
此時,夏青璃那呆滞的眼神中,忽然出現一絲神采。她傻呆呆地走上前來,竟然張開雙臂,撲到劉天策的懷中。
他下意識地躲避,卻被她挂在脖子上,緊緊
擁抱。劉天策整個人完全僵住,手中的尖頭錘忽然脫手。
那巨錘直直地砸落地面,發出“铛铛”的金屬碰撞聲。它靜靜地躺在地上,似乎在見證着什麽。
紀塵楓張大嘴巴,完全呆立。劉天策體僵直,不敢相信現在的況。可她并沒有放松的意思,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
半分鍾過去,劉天策才舒緩心。聞着淡淡的清香,他壯壯膽子,左臂攬住她的背後,右手輕撫她那三千青絲。
夏青璃沒有反抗,隻是埋頭輕聲抽泣。
一旁的紀塵楓翻着白眼,癟癟嘴問道:“說吧,你們還要抱多久?”
誰知夏青璃聽到這話,真的就推開劉天策,乖乖地站在旁邊。而後者陷入回味,呆呆地說道:“握草,她剛剛抱我?”
“驚訝個蛋,當時我不也抱了你一下嗎?”紀塵楓不由調侃道。
“,能一樣嗎?”劉天策呆呆地反駁道,彎腰拾起自己的尖頭巨錘。
紀塵楓淡然一笑,抱着武士刀走出儲藏室,洋洋灑灑地說道:“行了,打道回府咯。”
……
接近中午,一架直升機帶領着六架運輸機,緩緩降落在無主之地的碼頭。
“阿璃能不能一起訓練?”劉天策提着錘和盾,與紀塵楓并排走向魔方公寓,轉頭問道。
後者果斷擺擺手,淡淡地說道:“讓她休息吧,到恢複過來之前就别幹别的了。”
劉天策回頭,看着夏青璃和十七号,傻笑着囑咐道:“十七啊,她就拜托你照顧了。”
“沒問題,主人們放心訓練吧。”十七号擺出一個“ok”手勢,果斷回答道。
就這樣,兄弟兩人結伴直奔朱家駐地,朱影堅的總指揮部。十七号仿生體帶着傻呆呆的夏青璃,提着裝有墨雪的小籠子,進入魔方公寓。
經過不到一小時的訓練,兩人疲憊而歸。
紀塵楓脫下濕透的迷彩訓練服,看看智能手表中的天氣預報,感歎道:“四月底,二十來度了
……”
劉天策一愣,自嘲地說道:“嗯,來這邊都七個月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紀塵楓拍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進入魔方公寓,見一樓空無一人。兄弟兩人上樓,打開夏青璃的閨房門。
她正安靜地坐在窗邊,望向窗外。隻留給兄弟兩人一個背影,後的長發在風中輕輕拂動。而她守望的方向,是朱家訓練場。
十七号站在一旁,轉頭對兩人笑笑。
劉天策悄悄走上前,輕戳一下夏青璃的肩膀,輕聲提醒道:“該吃飯了,一起吧。”
她緩緩轉頭,以呆滞的目光看向劉天策。呆呆地起,跟随兩人離開房間。十七号的仿生體直接圍起圍裙,進入廚房。
……
時光飛逝,寒料峭的三月早已遠去,又告别色滿園的四月,正式步入夏之交的五月。
5月1,是法定節假。無主之地亦不例外,這天的後援團沒有早起。
雖說無主之早已建成,随時可以入住。但是爲照顧夏青璃的恢複,沒有更換生活環境。
這天上午的劉天策正在睡懶覺,卻陷入一個奇怪的夢境。那是九天娛樂會所,地下三層的擂台前。而他看到的,卻是自己的“屍體”。
他不知道是否能确定真的是自己,因爲夢境中的視線極爲模糊。他以第一人稱視角,用雙手拖起自己的“屍體”。
但是那雙手臂,看起來穿白色女式棉服,那雙手也是白白嫩嫩的。
這雙手,他好像認得。那是夏青璃的雙手,白皙如玉。左手染着藍色美甲,右手染着紅色美甲。
那視線忽然下沉,仿佛坐倒在地上。視線迷糊,像是被眼淚覆蓋。而劉天策終于看清那具“屍體”,竟真的是自己!同時聽到夏青璃的哭聲,便突然驚醒。
他深吸一口氣,果斷下穿鞋,跑到夏青璃的房間。
隻見她披頭散發,端端正正地仰卧在上,一行清淚劃過如玉般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