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喜歡?”賀朝陽放好東西,已經坐回駕駛座,但轉頭卻看到關岚一臉沉思的樣子。
關岚苦啊,但她還是得笑着回答,“我喜歡看,特别是喜歡看三國演義水浒傳,我覺得裏面英雄人物很多,有好些我都是很佩服的,比如諸葛亮,我就特别喜歡。”
這句話有八分是真,有兩分是讨好,因爲關岚知道賀朝陽非常喜歡諸葛亮。
她的話音才落下,就看到賀朝陽的嘴角似乎隐約勾起了一絲絲的弧度,“諸葛亮,确實不錯。”
進入過賀朝陽夢境的關岚,知道賀朝陽這是在努力壓制遇見同好的竊喜,但她不舍得揭穿,于是便問“賀隊長,你覺得秦始皇嬴政這個人怎麽樣?”
“功大于過。”
“我說的是他私人感情方面。”關岚忙加上一句。
“私人感情?”賀朝陽頓了頓,然後搖頭,“我對這方面不了解,不過嬴政這個人統一全國後,幾乎把時間都用在權力集中上,應該沒有什麽時間處理自己的私人感情。”
關岚不高興了,好一會兒才嘟囔着說“要是他沒私人感情,扶蘇和胡亥從哪兒冒出來的?”
她的聲音挺小的,但賀朝陽卻聽得清清楚楚,他斂了斂眉道“做大事者,不拘小節。處理國家大事才是嬴政的首要大事,至于扶蘇和胡亥,隻不過是他曆史上的一筆而已。”
“隊長,你知道直男癌嗎?”關岚兩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賀朝陽問。
“什麽直男癌?”賀朝陽疑惑。
關岚這心裏實在是忍不過,便快速的解釋“直男癌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和審美觀裏,并且大男子主義。主要症狀是,不懂風情,不談感情,沒審美觀……”
“所以……”賀朝陽的眼神微眯。
“所以,我們來談談嬴政的感情史怎麽樣?”大大的眼睛睜着,在光線的影射下,忽明忽暗。
“嬴政的感情史?看來你比較喜歡看野史,下次我托人幫忙找書,可以考慮多托一本野史。”
關岚“……”她是想要看野史嗎?她明明是想要打開男神的感情觀啊。
“當然,我的首要條件是你的字要練好。”
關岚放棄了,男神不解風情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得了的,她必須要針對這件事情好好的做一個計劃表。
“用左手練好。”
賀朝陽突然又加了一句,關岚……關岚完全不想說話了,她發現自己被自己以前埋的坑給坑了。
這次出行,關岚收到了兩件禮物,一件是鋼筆,一件是字帖。
她拿着這兩件禮物回到住處,下意識地就想把字帖扔進角落裏,眼不見爲淨。
可是還沒等她扔字帖,謝雲芳就從外面進來了,她笑呵呵地說“岚岚,我剛才聽賀隊長說了,說你的字需要練習,讓我每天監督你寫一頁。”
“不是吧……”關岚想哭。
“就一頁而已,很快的。”
“……”
“對了,賀隊長還說你要用左手練字,這是真的嗎?”謝雲芳沒有去看關岚想哭的臉色,疑惑的開口問。
關岚生無可戀的點頭,然後整個人趴在被窩裏,轉移話題,“雲姐,我前兩天讓人送到家裏的東西,你拆開看了嗎?”
“那一大包東西啊……我也沒看,是什麽東西?”
“你沒看嗎?是高中教材,我特地托賀隊長讓人買過來的。”關岚說這話已經從床上坐起來,“雲姐,東西放哪了?”
“就在你床下。”謝雲芳指了指床下的位置。
關岚下床,蹲下身,就看到了。
将綠色的袋子從床上拿出來,然後拆開,就露出20來本高中教材的書。
“雲姐,這裏有兩套教材,我們一人一套。”關岚邊将書分開邊說道。
謝雲芳朝着她這邊走了過來,然後看着她手中正在分的書,好一會兒才說“岚岚,你怎麽想讀高中教材了?現在我們是知青,國家也沒有恢複高考,就算我們學了也沒用。”聲音裏明顯有着失落。
“雲姐。”關岚分好後站起身,鄭重的看着謝雲芳叫了一句,“國家的政策現在也已經實行了很久了,這次會有知青集訓這件事情,就是因爲返城的聲音太大了。我想國家對我們這些知青還是很重視的,我覺得在不久的将來,肯定會恢複高考的,我們現在提前學了,其實也損失不了什麽。”
“岚岚……”
“雲姐,你難道不想回城嗎?”關岚打斷謝雲芳的話。
“我……”謝雲芳的眼裏劃過一抹暗色,然後慢吞吞地坐下床,“我當然是想回城的,雖然這裏也不錯,但是我挺想我媽的,來這裏的時候,我媽舍不得我來,來之前的十幾天,我媽日日都在偷偷抹淚。”
關岚一噎,然後才出口安撫,“雲姐,那我們就更要争取機會回去了,如果到時候能夠恢複高考,我們又考上了,那到時候我們肯定能回城的。”
“有個希望總是好的,那我們空閑的時候就學吧。”從謝雲芳的臉色來看,她明顯是沒有抱着太大的希望。
關岚覺得現階段謝雲芳不抵觸學習高中教材就好了,所以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馬上到了開學階段,謝雲芳是個音樂教師,所以他不需要提前備課什麽的,關岚是語文老師,這會要備三四年級的課程,又想着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鍾,就算她以後不當老師了,也要将手底下的學生教好了,所以自然是花費了一兩天整理21世紀好的教學方法。
元宵過後,年十六就是開學日。
關岚不是班主任,沒被安排學生開學登記的任務,隻是去學校報個道就行了,第二天才去學校上課。
第一節課是四年級的課程,關岚往講台桌上一站,就發現學生比去年少了五六個,其中有一個是顧婷婷。
這孩子,怎麽會沒來?
關岚挺在乎顧婷婷的,上完課後就去四年級的班主任李開懷老師。
“顧婷婷這個學生啊,她不讀了,昨天自己親自來說的。”李開懷微歎了口氣說,這每年學校都會少學生,老師也勸不過來,除了惋惜也不能再做什麽了。
聽言,關岚當即皺眉,“她自己親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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