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人,自己打了敗仗,還好意思怨一個年近半百的人。”
蘇虞雙眼通紅的看着前邊的将士,胸口裏的火蹭蹭的往外冒:
“你們是不是因爲打了敗仗,心裏的怨氣沒有地方發洩,所以才找一個老年人發洩怨氣,一群懦夫,你們是底下最可笑的懦夫!”
前邊的将士被點燃了火氣,怒氣沖沖的指着蘇虞大叫:“你什麽,什麽懦夫?你再一遍!”
蘇虞瞪着話的将士,将火把指向站着的将士們:“我就你們全都是懦夫,一個兩個的懦夫我們也不會吃百仗,一群兩群的全是懦夫,不打敗仗理難容!”
前面的一群将士全被激怒了,指着蘇虞大叫:“你再一遍……”
叽裏呱啦的吵雜聲響成一片,蘇虞聽不清楚他們的什麽,氣的将火把用力扔向前方的人群。
“都給我閉嘴!”
她一聲大喝,還真把吵吵嚷嚷的将士給鎮住了,營地裏安靜了。
蘇虞呼呼喘着氣,咽了咽唾沫濕潤着有些幹啞的嗓子,對這些人大喊:“怎麽,不敢承認了嗎,隻有懦夫才會把責任推給别人,隻有懦夫不敢承認自己打了敗仗,隻有懦夫才會不敢面對現實,才會被别人追着跑,再去拿一個沒有還手之力的老人洩憤!”
對面的将士怒氣沖沖的看着蘇虞,沒有一個人話,雙眼瞪的通紅,臉上流露着兇兇的氣焰。
“不要這樣看着我,你們的目光,隻會讓人更加看不起,我鄙視你們,一群孬種!”
蘇虞呼呼喘着氣,雙眼在每一個将士的臉上掃過,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強裝鎮定的站着,藏在袖子裏的手控制不住的發抖。
“你妹的,太驚悚了,我竟然罵人了,還罵這些官兵,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秋後算賬,算了,不管了,反正他們也是一群孬貨,我罵的一點都不假。”
心中大叫着,蘇虞胸口起伏的看着他們。
片刻的沉默後,軍營的帳門口有一個将士,啪啪啪的拍着手掌。
蘇虞循着掌聲看過去,看到一個長相彪悍,面相黝黑的人走上了台子。
他濃眉大眼,寬鼻子,嘴巴也很大,一笑能看到裏邊有些發黃的牙齒。
看起來有40多歲的樣子。
“哈哈……沒想到我軍營裏,竟然還有這種心直口快的人,我喜歡!”
他大笑着拍着手走到蘇虞身邊,蘇虞微微仰頭,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一個肩膀,寬一個饒人。
這人又高又大,個頭對于蘇虞來跟個巨人似的。
“年輕人有膽識,是新來的吧?”他拍着蘇虞的肩膀,蘇虞疼得直皺眉。
這饒手掌力氣很大,一拍肩膀,蘇虞感覺肩膀上的骨頭要散架了。
“我是新來的,但是我也是有骨氣的,跟他們不一樣。”蘇虞指着裏面的将士着,然後又指着被捆在十字架上的辛老爺。
“我是來頂替他的,他是我的……遠方舅姥爺,我剛從戰場上回來,就看到你們竟然把我的舅姥爺給綁了,我好歹也替我舅老爺殺了很多敵人,你們怎麽能這樣卸磨殺驢?”
大将軍一聽,眼睛一橫,看向綁辛老爺的人。
這人是壓着辛老爺打仗,後來被蘇虞打暈的官兵。
蘇虞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這個人,一眼就認出了官兵。
當即指着他大叫:“哦!就是你,你明明已經同意了我可以替我舅姥爺打仗,現在竟然又卸磨殺驢,你是不是以爲我死在戰場上,沒有人揭發你了?”
官兵一下子跪在地上,對着大将軍大喊:“屬下沒有,他胡襖,我沒營—”
蘇虞怒氣沖沖的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接下來的話打斷了:“你沒有同意,你沒有同意我怎麽會在這裏?你分明就是在強詞奪理!”
官兵被踹的生氣了,站起來抓着蘇虞的盔甲,盔甲太硬,一下子沒抓住,被蘇虞躲了過去。
“看看你的樣子,還想要抓我,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的盔甲是哪裏來的,就是你的,是你給我的,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也是一個逃兵吧,你自己躲在後邊不敢和别人出去打仗,現在反倒把責任全推給了一個年近半百的人,你這饒心腸可真夠歹毒的。”
此話一出,下面的衆多士兵全都看向官兵,官兵臉一紅,怒氣沖沖的看着蘇虞。
“都是你,是你把我打暈的!”
蘇虞仰頭一笑,步步緊逼道:“我?我一個這麽瘦弱的人,都能把你這個高頭大馬的人給打敗了,你還好意思?”
官兵一個勁的往後退,一下子腳踩空了,後仰着身體摔倒在地上。
蘇虞站在台子上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不屑的呲了一聲,轉頭看着站在旁邊的大将軍。
“大将軍,我是替我舅姥爺來打仗的,也是得了皇上的恩準,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和我們一起來的幾個帶刀侍衛。”
大将軍轉眼看了一眼帳篷門口的幾個帶刀侍衛,帶刀侍衛點頭。
他轉眼看了一眼蘇虞:“既然事情是這樣的,這件事也是誤會一場,來人,把他給放下來吧。”
他轉頭,看着蘇虞:“既然你是替他來打丈的,我軍營裏自然也是歡迎新人,正好我軍營裏正缺人,你可以留下,不過你舅姥爺也不能閑着,就讓他給去當個打雜的。”
蘇虞點頭,走到辛老爺身邊扶住他要倒下去的身體,然後看着大将軍:“謝謝大将軍海涵,我馬上送我舅姥爺去打雜。”
“行了,都散了吧。”大将軍走下台子,蘇虞扶着辛老爺下了台子。
這時一個穿着盔甲的人走過來,冷冷的看着蘇虞:“跟我走吧。”
蘇虞扶着辛老爺跟着他一直走到了軍營後邊,這裏屬于夥房,有不少人在忙活着夥食。
老棒頭也在裏邊,蘇虞一眼就看到了他,扶着辛老爺走到他身邊。
老棒頭擡眼,看到辛老爺的時候,激動的眼淚流了出來,手中的摻在了盆裏。
“老爺,沒想到我還能看到你。”
辛老爺詫異的看着他,雙手扶住了老棒頭的手:“老棒頭,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來這裏了?”
老棒頭擦着眼淚:“我了,我不會離開老爺的,我聽老爺又來了,我也追來了,因爲我是廚子,他們就安排我來這裏了,我來到這裏也沒時間打聽你,本來想抽個時間去看你,沒想到你這就來了。”
老棒頭哭的變了腔,蘇虞看着老棒頭,那晚上辛墨辰把他們救走之後,還以爲不會再見到老棒頭了。
沒想到老棒頭自個到軍營了,還當上了夥房裏的廚子,這可真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