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臉上的淚水擦幹淨,又把鼻子擦了擦,不去看枭戈被怒火代替的臉色。
蘇虞轉頭看着傻掉的安雅欣,一邊哭一邊捏着她身前的婚紗,抽着鼻涕。
“姐。”她擰眉,這個稱呼好像有點不對,“姑娘。”……這個稱呼好像也不太對。
“新娘子,你能成爲他的新娘,我真替你感到高興,因爲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渣男,可憐見的!”
她轉頭,一口氣跑到了前邊同樣傻掉的教父對面。
雙手握住了教父的手,柔情又痛苦的:“教父,我可憐的教父,真是沒有想到,你爲了這樣一對新人,竟然忍受着這麽大的痛苦爲他們祈福,我好感動。”
看着茫然又呆滞的教父,蘇虞擡手,痛苦的制止了他即将出的話,頂着滿臉的淚水轉身,看着安雅欣。
默默走到她面前,再次捏住了安雅欣的婚紗,慢慢拿起來,捂着鼻子用力擰着鼻涕。
粗重的擰鼻涕聲音,在整個教堂裏回蕩,賓客們面露嫌棄,紛紛皺着眉後仰着身體,背部緊緊貼着椅背,強忍住想要離開的沖動。
“這下舒服多了,唉,可憐我就這麽被渣男抛棄了。”
蘇虞紅着眼睛看着枭戈,看到他陰沉的臉,似乎想起了辛墨辰那張同樣陰沉的臉。
可惜這個人不是辛墨辰,他比辛墨辰還要俊。
仿佛像雕刻師精心雕刻的五官,流暢的鼻尖,緊抿的嘴巴,無不透露着精緻和幹練。
“呐,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老真不公平!”蘇虞在心裏大吼着,發現對面的人安靜的有些可怕。
那雙深邃黝黑的眼睛裏,似乎燃燒着一團兇猛火焰,把蘇虞吓的心尖一抖。
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一下子徒了台階下邊,勉強穩住了傾斜的身體,她定了定神。
擡眼怒視着枭戈,絲毫沒有閃躲和逃避。
枭戈嘴角勾着陰狠的笑,滴血似的聲音從他的嘴中緩慢爬出,像傳中的撒旦。
“這兩個人,一個也不準放!”
蘇虞抖着發涼的身體,轉頭看着跑過來的一群保镖。
他們手裏全都拿着黑色短槍,蘇虞額頭冒汗。
“系統君,這裏還有槍嗎?這個世界是不是和我們世界差不多,不對不對,我們的世界平民百姓可沒有槍,難道這裏是亂世?”
「主人,這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不一樣,至于哪裏不一樣,系統君無法給你正确的解釋,還需要你自己體會。」
“……你這個該死的系統君,剛剛一直不話,現在要話就這麽沒譜的,早知道就不問你了!”
蘇虞往後退了幾步,握了握發抖的手,不知不覺徒了諾北身邊。
肩膀碰到了諾北的肩膀,側眼看着他,發現這哥們也警惕的看着圍過來的保镖。
“哥們,看在你這麽無助的份上,姐就幫你一次。”
她的聲音被諾北聽到,驚訝地轉頭看着蘇虞。
蘇虞對他露齒一笑,從包裹裏拿出了無敵軟骨散,悄悄打開包裝紙。
白色的粉末,慢悠悠飄到了圍過來的保镖鼻鄭
保镖在賓客們的目光中,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很快,地上倒了一片人。
諾北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驚訝的瞪大眼睛,剛剛救安雅欣急切,看到在教堂門口暈倒的保镖,并沒有太多心思和想法。
再次看到這樣的景象,他心中大震,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一臉詭異的看着身邊的蘇虞,蘇虞對他一笑,轉頭看着站在台子上的枭戈,又看了看全部都驚訝到呆滞的賓客。
她心中大笑,手指捋着額角的黑發,搖頭高深莫測的歎氣:“唉!沒辦法,誰讓我這麽無敵呢。”
話音剛落,迎面飛過來一個高大的人,蘇虞往後退着,還是晚了一步,眼前是放大的拳頭。
“啊!”她尖叫着,看到拳頭停止在雙眼前邊,拳頭的上邊包裹着一隻手。
諾北死死抓住了枭戈打來的拳頭,蘇虞抱着頭躲到一旁,看着和枭戈打在一起的諾北。
兩人功夫都很厲害,拳腳碰撞着,在教堂中打的火熱。
蘇虞站在賓客中,擔憂的看着大戰的兩人。
心裏幹着急,諾北的局勢落入下風,被枭戈打了好幾拳,最後被一腳踢出了教堂。
賓客們屏住了呼吸,沒有一個人話,全都看着跌到教堂外面的諾北,心想着他不會死了吧?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諾北不是枭戈的對手。
就連蘇虞這個外行人都看出來了。
看着穩坐如泰山的賓客們,蘇虞心裏着急,轉眼看着安雅欣。
安雅欣目光擔憂的看着門口,不知道是在看枭戈,還是看諾北。
蘇虞從她眼神中看出粒心,痛苦,還有焦急。
各種複雜的情緒,全都表現在她溫柔的臉上。
蘇虞想也不想,快速跑到她身邊,搬起旁邊的花椅子,對着安雅欣的後腦袋砸。
“砰!”的一聲,不是椅子碎掉的聲音,而是槍打出的聲音。
蘇虞身體微晃,手中的椅子掉在地上,鮮血從手腕上瘋狂流出,像下雨流到了台子上。
“啊!”蘇虞的臉瞬間蒼白,捂着手腕往後退了幾步,看着打槍的保镖,心裏暗叫失策。
竟然還有一個保镖沒被迷倒。
保镖的穿着和其他保镖一樣,隻是上身的衣服口袋上多了一朵紅玫瑰。
蘇虞迷迷糊糊的看着他,身體搖晃着昏倒在地上。
“我記住你了。”這是她暈倒前心裏的話。
“老大,我來晚了。”格烈把槍别在腰上,跑到了站在門口的枭戈身邊。
手對着圍在門口的一群保镖:“把她們倆帶下去,枭哥結婚,誰敢搗亂!”
呵斥的聲音在教堂中回蕩,教堂裏的賓客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都是被枭戈的武力逼迫來的,确切的不是逼迫,多半是抱着巴結來的。
但是,就算巴結,也沒有人敢上前和枭戈話,想着隻要能在他面前露個臉,以後做生意什麽的也好有個法。
畢竟人家是這裏的老大,生意遍布全國,在商場和黑道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隻要和他攀上關系,就不愁生意被人搶,更不愁有人來搗亂了。
教堂裏安靜的能聽到呼吸聲,保镖把蘇虞和諾北架了出去,留下了滿地的血還有鬧劇過後的荒唐。
枭戈轉頭看着安雅欣,看着她婚紗上一塊塊黃色的鼻涕,微微皺眉。
走到她面前,被怒火燃燒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
“雅,這次的婚禮是我考慮不周,下次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婚禮。”
安雅欣拉着枭戈的手,從台子上慢慢走下來,笑的溫柔:“戈,我沒事,我們的戒指還沒有帶上,我們現在就帶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