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其實對于修爲什麽的并沒有太多的要求,也并沒有什麽崇高的理想,說是慫倒也不爲過,争霸什麽的葉南沒有興趣,隻有修爲高了能活得久一點讓葉南感覺比較有吸引力,這也是葉南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目的,那就是活的久一點,活的再久一點。
如果可能的話,誰不想命長一些呢。
不過壽命延長對于目前隻有練氣一層的葉南來說還是太過遙遠,想要延長壽命,至少也要到洗髓境界能才行,當務之急還是提升自己的境界比較重要。
葉南忽然想起了這幾天一直沒有時間研究的回收系統,今天忙了一天感覺挺累的,倒是也不願意動彈了,便準備等到明天自己去東來藥鋪取完天香佛手,升到練氣二層以後在做打算,反正自己距離練氣五層還有很多的時間,倒是也不急于一時,而在藏書閣拿到的《虎嘯拳》也一直沒有時間研習,葉南則打算到時候一并學習。
葉南又修煉了一晚上,經驗值已經來到了九十七點,即使不用經驗丹,也隻要三天左右的時間就能升到練氣二層了,但葉南仍然覺得自己的進度越快越好。
畢竟他現在實力太弱,不說延長壽命,就連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如果以現在的修爲出去闖蕩,估計分分鍾就會被人滅掉,所以實力提升的越快自己就越安全。
第二天早上,葉南結束了修煉狀态,吃過早飯後,趕忙去學堂上課。
葉南已經臨近結業,就算今年還能進入學院,也最多能夠學習一年,年齡一旦過了界限,除非是類似葉元修之類的天才,否則學院是不會再收爲學生了。
不過葉南覺得學院的藏書閣其實才是自己的終極目标,雖然目前自己并不知道“道韻”值用來做什麽的,但是葉南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和練氣五層後開啓的商城有關,說不定就是作爲商城中的貨币,自己提前做好準備屯一點“道韻”值絕對不會虧。
其實就算葉家不保送學院,葉南也是可以進入學院學習的,隻要交夠了費用就可以。
實際上在聖岚學院中,隻要有錢,且年齡不是太大,誰都能進學院學習,雖然學院也收免費學生可是那必須得是天才之流,否則也不會費盡心機去培養。
隻不過是葉南沒有那麽多錢,隻能盡力争取葉家的保送名額,賣經驗丹的賺的錢對于高額學費來說也隻是九牛一毛,可是如果葉南實在在葉家拿不到名次,那麽賺錢就成了他目前除了修煉的頭等大事,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就隻能賣掉經驗丹秘方來湊齊學費。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葉南欠慕容白的三百兩銀子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歸還了,當時慕容白并沒有接受,不過當葉南扔下銀票跑掉的時候,慕容白也并沒有追出來,算是接受了,大俠什麽的并不是不需要吃飯,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大抵也是如此了。
再驕傲的人都有向現實低頭的時候,何況本來慕容白的生活并不如意。
學堂放學後的葉南再次來到了東來藥鋪,一進門,便看見鼻青臉腫的鐵掌櫃正趴在桌子上唉聲歎氣,不由覺得好笑。
葉南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明知故問似的調侃似道:“喲,出了名的德行好的鐵掌櫃,你臉上這是怎麽了?這傷是給德行磕到了?”
鐵掌櫃一見是葉南,原本就不很好的心情立刻就更加惡劣起來,不過面對自己目前最大的主顧,鐵掌櫃也是有苦說不出,便隻能愁眉苦臉的說道:
“葉老弟你就别嘲笑爲兄了,我昨天差點被你嫂嫂給打死,葉老弟你差點就看不到爲兄我活生生的站在這裏了,而且昨晚爲兄還跪了半宿的搓衣闆。”
葉南聽着鐵掌櫃的話,瞬間腦補出了這個胖子跪在搓衣闆上龇牙咧嘴的表情,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沒想到鐵掌櫃也跪了搓衣闆啊,鐵掌櫃你可真慫啊。”
鐵掌櫃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充血,五官仿佛都擠到了一塊,嘴硬似的說道:“我這不是慫!我這是愛!這是愛!我愛我老婆!所以我跪搓衣闆。”
葉南則一臉不信的樣子,看了鐵掌櫃一眼,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愛你老婆?那昨天也不知道是那個德行好的盯着茶館老闆娘的胸脯在哪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鐵掌櫃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的臉再次充血,滿臉通紅,但繼續嘴硬道:“那怎麽能叫瞅呢?那……我那……我那是批判性的瞅!跟普通的瞅不一樣!批判性的瞅,能叫瞅麽?”
葉南聽到“批判性”三個字後哈哈大笑,瞬間笑抽,笑的前仰後合,留鐵掌櫃在一旁怒目而視。
笑了一會,葉南終于不再笑了,開始說正事。
隻見葉南半倚在櫃台上,看着鐵掌櫃,小聲問道:“我要的東西呢?準備齊了嗎?”
鐵掌櫃也若有若無似的觀察着雖然空無一人的四周,低聲回應道:“都齊了,現在要取貨嗎?”
葉南微微點了點頭,道:“嗯,現在取。”
鐵掌櫃聞言也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櫃台去後堂取貨。
葉南趁着這個時間剛好能仔細看看東來藥鋪還有什麽其他的好東西,以後自己說不定會得到更多的各種秘方,到時候一定需要大量的藥材用于制造,趁着現在在東來藥鋪看看,也省的将來手忙腳亂的到處尋找。
葉南正要離開櫃台去轉轉,卻聽見“吱呀”一聲,藥鋪門被緩緩推開,葉南轉頭一看,卻見一名身穿紫色流仙裙,頭上卻隻插了根很普通的木筷的美婦緩緩走了進來。
葉南有些奇怪,流仙裙這種并不算常見的奢侈款式在聖岚城可以說是幾乎沒有,而買得起流仙裙的人大多也都是有錢人家,看着美婦的穿着打扮似乎并不缺錢的樣子,奇怪的是她卻在頭上插了根一文不值的木筷子當做首飾。
美婦見到葉南在店裏,卻也沒多說什麽,并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的來到了店鋪中的茶桌,熟練的燒上一壺水,等到水開了,便給自己沏了壺茶慢慢的喝了起來。
而在這期間,葉南倒是也看遍了東來藥鋪的藥材種類。
總體來說,也算是應有盡有吧。
沒一會,鐵掌櫃拿着一個黑布兜,一挑簾子,樂呵呵從内堂走出來,心裏盤算着這次能賺多少銀子。
然而就在鐵掌櫃剛剛走進藥鋪前台的時候,剛要将手中的布兜交給葉南,餘光一瞥,正見到了紫裙美婦正在喝茶。
鐵掌櫃一見到美婦,立馬吓的臉色一變,手一哆嗦,直接就把黑布兜扔出去了,幸虧葉南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松了口氣。
天香佛手可是個怕摔的藥材,鐵掌櫃隻要這麽輕輕一摔一摔,這一布袋天香佛手就算是廢了。
葉南見鐵掌櫃面色不好看,而且臉色有些發白,連忙小心翼翼的低聲問道:“怎麽了?”
鐵掌櫃這時候吓得直哆嗦,哪裏還敢說話?于是連葉南的問話理都不理,連忙哆哆嗦嗦的來到了美婦面前,唯唯諾諾的說道:“姑奶奶,你怎麽來了?”
葉南聞言一愣,他原本以爲是房東,過來收租的,所以鐵掌櫃才吓得不行,卻沒想到這美婦是鐵掌櫃的親戚,而且輩分倒是挺大的,鐵掌櫃看起來都四十多了,還得管這個看起來不到三十的女子叫姑奶奶。
美婦聽見鐵掌櫃這麽說話,極其痛快的一伸手,露出如玉藕一般白皙的手臂,說道:“打麻将輸錢了,給老娘拿五兩銀子來。”
葉南一聽,這聲音熟悉呀,不正是哪天從茶館把鐵掌櫃給叫走的女子麽,也是就是鐵掌櫃的老婆,原來這美婦是鐵掌櫃的老婆啊。
鐵掌櫃一聽這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脫口而出道:“什麽?五兩銀子?我一個月拼死拼活的賣貨也才賺不到五兩銀子,你打麻将一開口就要管我五兩銀子?”
美婦倒是也不廢話,眼圈一紅,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裏打轉,眼看着就要落下來。
葉南在旁邊都看愣了,心說這就太假了吧?
然而鐵掌櫃偏偏就吃這一套,一看美婦這個樣子馬上就慫了,連忙手忙腳亂的拿起紙巾遞給美婦有些結巴的說道:“别……别哭啊……我……我這就給你拿銀子。”
美婦聽着這話,仍不見好轉,伸手一指櫃台,道:“那你去拿呀,在這愣着幹嘛啊?”
鐵掌櫃聞言連忙跑去櫃台拿出五兩銀子遞給美婦,而平時花兩文錢都得尋思尋思的“鐵公雞”鐵掌櫃這次一下拿出了五兩銀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給送了出去。
美婦接過銀子在手中掂了掂,也感覺到了這是足量的銀子,立馬眼淚就收回去了,同時眼圈也不紅了,對着鐵掌櫃一翻白眼說了句:“浪費老娘時間。”
說着,拂袖離開了東來藥鋪,揚長而去。
葉南在一旁看着,下巴都砸到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