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那麽,我想知道,你要怎麽辦?”
莫雷特澤看向狐狸,正如艾琳娜所說,這不是他們該考慮的事情,真正能做出決定的,隻有狐狸,也隻能是狐狸。
“救下他……們。”
狐狸撇過頭,“而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秦已經被腐化了,當然,并沒有完全被腐化,不過,他的時間不多了,大概距離完全腐化還會有不低于十二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在這十二個小時之内,找到秦。”
“那找到他之後呢?”
“那就等找到他之後再說吧。”
“我們該走了。”艾琳娜将望着遠處那黑影的莫雷特澤的腦袋掰回來,說道:“别看了,那個家夥不是秦,應該是藉由秦而降臨在這裏的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難道我們就任由它推進那片黑霧?”莫雷特澤有些不甘心。
“難道你有辦法對付它?”
“好吧,我們還是去找秦吧。”
……
黑霧的擴張,帶來的是更加詭異且混亂的現實,在這個逐漸被扭曲了“現實”的亞諾法之中,甚至即使是走在一起的隊友,一個不留神,也有可能就此消失不見。
至少,李察德就已經眼睜睜的看着幾個獵人從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神谕對這東西沒有作用,我們快走。”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逐漸消失的幾個獵人,李察德臉色陰沉了片刻,果斷揮手撤退。
他們如今需要的是離開這裏的方法,至于剩下的事情,他們反正現在也處理不了,而且,亞諾法發生的狀況,總署肯定會派人來探查,如果離不開,那就等着總署救援好了。
李察德這樣想着,但他卻沒有想到,主管防禦和戰鬥的VDA内部此時,卻正在探讨是否要通過第二虛界防禦策略。
“神之手到達既定地點,現在開始計入任務時間。”
“一道社到達既定地點,現在開始計入任務時間。”
兩隊穿着緊身作戰服的獵人小隊迅速進入已經被黑霧籠罩的亞諾法之内。
而在亞諾法之外,兩支至少有百人的輔助部隊正将亞諾法包圍起來,煉金陣的藍色光芒在槍支上閃爍着。
“嗯?鐵騎也斷開聯絡了?”
IPD部長室内,阿拉特維爾睜開眼睛,淡藍色的眼珠裏,散發着光芒的藍色數據流一閃而逝。
“部長閣下,我們收到了聯絡請求。”
就在這個時候,部長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個嚴肅的男聲從門外響起。
“對方聲稱自己在亞諾法的範圍之内,并要求與閣下直接通話。”
“他表明身份了嗎?”
将門打開,阿拉特維爾看着外面那個戴着眼鏡面色嚴肅的男人問道。
“根據追朔顯示,對方的聯絡器持有者顯示爲黃金之手小隊,代号:爵士。”
“接入。”
阿拉特維爾的眼睛中,藍色光芒再次閃爍,隻是這一次,影像卻直接投放進了他的大腦裏,作爲整個聯絡網絡的中樞,他沒有必要将畫面投放出來才能看得到,甚至不需要借助聯絡器,他同樣能夠與聯絡器持有者取得聯絡。
“部長閣下,你好,由于情況緊急,我就不多說了,請看同步畫面。”
聲音在阿拉特維爾的腦子裏響起,阿拉特維爾并沒有在意對方的急切,他将注意力集中到腦子裏出現的畫面上。
畫面之内,遠處一片濃重的黑灰色霧氣正在逐漸接近,隐約之間,能聽到偶爾有奇怪的呻吟和凄厲的嚎叫響起。
“由于狩獵日活動最後的垃圾處理是我去做的,所以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到亞諾法,但是等我回來之後,已經是這樣了。”
“那麽爵士閣下,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認真而誠實的回答我。”
阿拉特維爾眯了眯眼睛,直接開口道:“雖然說現在沒有比亞諾法内的情況更爲緊急的事情了,但我還需要了解一下,黃金之手今天回到亞諾法的行程是有在IPD備案過的,但我疑惑的是,爲什麽在亞諾法出現異常的第一時間,您的聯絡器卻無法接通。”
“這件事過後,我當然會給部長閣下一個完美的答複,但我想,現在亞諾法的狀況是您更加關心的吧?”
爵士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當然,我也希望在亞諾法事件過後,您能給我,不,是議會一個完美的答複。”
阿拉特維爾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并沒有再抓住這件事不放,事實上,當自己這個屬下說出聯絡器持有者的身份的那一刻,阿拉特維爾就明白了,這個爵士肯定有問題,但是他的問題與亞諾法現在的情況有沒有關系,那就不是能簡單推測出來的了。
不過這件事暫時不着急,等到事後上報給議會的那群老家夥就行了,他們自然會調查清楚。
【這種情況麽……等等……我明白了!】
爵士傳來的畫面比鐵騎更加清晰,而且,鐵騎當時已經是在黑霧之内了,因此阿拉特維爾也根本看不出來什麽,不過有了爵士的畫面之後,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亞諾法正在發生的轉變以及出現的原因。
阿拉特維爾的臉上露出明悟的神色,在明白發生了什麽之後,他立刻切斷了與爵士的聯絡,轉而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一面半透明的湛藍色光幕瞬間在他的眼前展開。
而VDA内,此時四位B級作戰指揮包括修常在内,正在召開作戰會議,由于并沒有超過B級的作戰提案,所以也沒有A級作戰指揮到場。
在針對是否通過對亞諾法執行第二虛界防禦策略的問題上,四位作戰指揮發生了分歧,修常與一位名爲埃博拉的作戰指揮贊同通過該策略,但另外兩位作戰指揮卻言明不會通過該策略。
四位作戰指揮中,包括修常在内,他們都知道一旦對亞諾法通過第二虛界防禦策略會發生怎樣的結果,雖然說執行任務的獵人小隊不會違背VDA的意思,但亞諾法可是第四防線,内部有超過五十位常駐獵人,一旦這些獵人全部被捕殺,可想而知總署内的其他獵人會怎麽想。
而且,作爲B級作戰指揮,他們也沒有權限封存這次任務的相關信息,幾乎是有心人一查就能知道在這次的事件中,是誰提案并通過了第二虛界防禦策略,一旦被查出來,他們幾乎就會成爲所有獵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畢竟沒有獵人敢保證自己所在的防線不會發生意外。
而到時候VDA再次通過這項策略之後,他們的下場幾乎隻有一個必然死亡的結果。
“讓所有獵人小隊全部撤退!包括輔助部隊。”
一面半透明的湛藍色光幕在會議廳中心部分展開,阿拉特維爾嚴肅的面孔出現在其中。
“部長閣下,現在是VDA内部作戰會議時間,您沒有權限幹涉我們的任何決定!”
修常陰沉着臉站起身,雖然話語帶着些尊敬,但臉上的表情和口氣卻絲毫沒有将阿拉特維爾放在眼裏的意思。
“我最後再說一遍,立刻撤退所有獵人小隊和輔助部隊,否則後果自負!”
阿拉特維爾并沒有任何解釋的欲望,他冷着臉再次命令道。
“我拒絕!”
修常冷笑一聲,VDA雖然是被總署獨立出來的一個單獨的部門,但實際上在VDA内擁有話語權的還是十位B級作戰指揮和四位A級作戰指揮,因爲VDA這個部門關系到總署以及所有防線和他們的後方外層界的安全,職務和責任都十分重要的關系,總署并沒有直接讓VDA内的工作人員獨立出來。
現在在VDA内的成員,除開低于C級的作戰指揮外,其他的全都是從各個部門找出來的高級部門成員。
比如說阿拉特維爾,作爲IPD的部長,他同時也是VDA的一位A級作戰指揮,但他這個作戰指揮卻被最高議會限制了權利,最高議會下發的任命書中明确表明,在IPD和VDA同時進入運轉狀态的時候,阿拉特維爾并沒有權利參與VDA内部的事件決策中,而IPD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運轉,可以說阿拉特維爾在VDA就隻有一個A級作戰指揮的名頭而已。
“好。”
阿拉特維爾冷笑一聲,“那麽,IPD從現在起,所有非戰鬥人員暫時撤離,資料庫進入維護狀态。”
“收到,IPD暫停工作,所有非戰鬥人員請撤離,26日7時30分請正常到場工作。”
冰冷的女聲響起,與此同時,碩大的會議廳内,一張椅子突然亮起,有些虛幻的阿拉特維爾的身影出現在會議廳内,而會議桌上的光幕則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