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與阿濟格的戰事,在義州引發震蕩,近在咫尺的錦州感受跟地震就差不多了。
戰事結束,錦州城内就得到了消息。
但是,得知消息,他們好長時間都沒言語。
這場戰事,太超乎他們的想象了。李亭的力量大到令人感覺害怕。清軍白甲騎兵在他的鳥铳面前隻有送死的份。大炮在他面前幾乎等于靶子,白白挨打。
最後更是一舉将阿濟格的大軍包圍在錦州城東的紫荊山下,一舉滅之。
貝勒阿濟格戰死,3萬多大軍全軍覆沒。
他們并沒有喜笑顔開,李亭展現出來的實力,遠遠超乎他們的想象。
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他是明朝人,現在隻是一個商社頭領,隻是來此送糧,碰巧與清軍大戰一番。
盡管他們都還未跟李亭真正打過交道,他已經爲關甯大軍準備好了軍糧,隻待有機會送進城内。
可是,他這樣的人,實在不好說,今天相處的話,一切無話可說。
若是那天惹到他,豈不是大禍臨頭?
不管怎麽樣,有他在錦州附近,對于錦州,對于關甯線的防守,對于大明朝,都是意義重大。
自萬曆年間,後金崛起以來,明朝尤其是此地一直承受着他們的巨大壓力。
今年以來,形勢更是越發危急。從三月份開始,濟爾哈朗帶着大軍在義州築城,四周田地,實施軍屯,更是劍指錦州。
錦州城處于朝不保夕的邊緣,對于錦州城内軍民,更是日夜不安。
現在有了李亭在錦州城外,就如一個絕大的盾牌一般,護衛着錦州城。
有他在,關甯線再無清軍襲擾之困
“李亭之南洋商社兵,隻怕比我關甯大軍還要強。”
杏山總兵劉智周輕聲說道。
這話雖讓祖大壽難堪,不過他心裏,卻高興的要跳起來。
以前,他的确小瞧了這個李亭,甚至還擔心李亭的糧食能否運進錦州城内。可是,今天,李亭這一場大勝,徹底颠覆了他所有的想法。
但是,他也注意到一點,孔友德的紅夷大炮并沒有走到戰場李亭就先行打了清軍。如果他們有紅夷大炮在,隻怕李亭也未必能勝之。
此刻,他也不必多說這些。
無論如何,勝利就是勝利。李亭的商社之兵,戰力也是足夠兇悍。
尤其是跟白甲騎兵對戰中,李亭強大的野戰能力還是令人刮目相看的。
“我們盡快讓李亭運糧進城,我也見識一下這個年輕的豪傑。”
祖大壽發話道。
李亭也要見祖大壽,他有另外一事想請教祖大壽,那就是大淩河城之事。
戰事一結束,李亭反複看着地圖,要找一個适合的商貿基地。
他來此地,首要任務是要賺錢來的,有個合适的落腳點最好不過。
這個地方最好靠着大河,能行200石的船,最好是500石的船也能通行,必須能夠直通大海,離錦州這一帶又不能太遠。
小淩河能通行的船隻,還是有些達不到李亭的要求。
他在地圖上看來看去,隻有大淩河城合适。
大淩河城距離此地30裏,緊靠大淩河,往南通達大海,往北通達走水路通達義州,各方面看來最是符合此條件。
當年祖大壽對抗清軍,在大淩河修城然後又守城,對于此地再熟悉不過。
李亭問他,算是找對了人。
聽吳三桂說,祖大壽邀請他進城,李亭自然十分樂意。
他組織船隊,浩浩蕩蕩帶着第一批送往錦州城的糧食來到錦州城外。
糧食交割之事,他交給顧炎武等人辦理。
他帶着高鵬跟随着吳三桂來到總兵府。
太陽高照,陽光。
祖大壽早就率領一衆武将,盔明甲亮,威風凜凜站立在總兵府大門口,等候着李亭。
祖大壽年近70,年紀雖大,頭發胡須已然全白,但依舊精神矍铄,兩眼閃亮,站立門口依舊精神昂揚。
見一年輕人随着吳三桂走過來,祖大壽上前幾步,大笑道:
“你就是李亭李總裁吧?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此次對阿濟格之戰,打的甚好,老夫佩服。”
說着話,伸出大手,一把抓住李亭的手道,就連花白的胡子裏都能看出笑意道:“”
“這一仗真的是出了我們10多年的悶氣。這一仗之後,清軍再想圍困錦州,他們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了。有你在錦州一帶,那些清軍就再也不敢猖狂了。我們杏山的劉總兵說,你的商社之兵,已經要把我們整個關甯軍比下去了。
這讓老夫很是羞愧啊。年輕人不得了啊,哈哈哈哈”
雖說着羞愧,祖大壽蒼老的面容上不帶一絲羞愧之意,滿臉的真誠露出欣喜,似乎爲這個後起之秀特别高興。
祖大壽駐軍錦州,現在是清軍首要目标,李亭将阿濟格打的全軍覆沒,他一下子輕松下來,清軍包圍錦州之事,怎麽看他們也要放在打敗李亭之後。
這叫他如何不高興,李亭相當于将他從懸崖邊上拽回來一般。
“祖老将軍過獎了。”
李亭淡淡的笑着。
一番客套,又跟所有的将領介紹一遍,祖大壽高高興興的将李亭接進大廳。
廳内早就準備好盛大的酒宴。
李亭見廳内人員衆多,祖大壽當年又是在大淩河城被清軍所俘虜,當面提此事怕有傷了他的顔面。
李亭示意有話要說,祖大壽欣然同意,帶着李亭來到旁邊一處華麗的小屋内。
屋内之氣派,讓李亭吓一跳,怪不得關甯軍難打勝仗,這錢原來都花在這裏。
不過,這事跟他關系不大。
兩人坐在屋内的花梨木的椅子上,品着上好的香茶。
祖大壽一臉疑惑地看一眼李亭,放下茶碗道。
“李總裁可有什麽事?”
李亭微微一笑道:“祖老将軍,我想拿下大淩河城作爲我南洋商社經商之基地,我想你必清楚此城城防之要,不知老将軍可相告否?”
祖大壽一臉愕然,上下打量一下李亭,随之揮手道:“大淩河城清軍占領之後,就完全毀棄了,現在早已是一片平地了。”
“啊!”
李亭沒想到,竟鬧如此一笑話。
要知如此,他早就派人去修城了。
“不過,你絕不可在那裏作爲商貿之地,萬萬不可!”
祖大壽臉色一變,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