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春意盎然。
長江之畔,桃紅柳綠,花開如錦。
黃鶴樓上,李亭一身紅軍裝,站立黃鶴樓二樓之上,看着浩渺的長江,藍天白雲,浩渺碧空,更是令人心曠神怡。
最近20多天,一直在緊張的打仗,他和他的鐵拳軍也實在疲乏不堪。
最後三天,再也不見賊寇的蹤影,夜不收四處探查,原來張獻忠帶着羅汝才、馬守應等一衆賊寇一溜煙般逃往英霍大山(大别山),和革左五營衆賊寇混在一起,再也不敢在江漢大地露面。
追殺張獻忠之事,需要停一停。鐵拳軍畢竟不是鐵打的,也需要休息,槍炮需要補充彈藥。
李亭當即決定,所有隊伍聚攏起來,當天就拿下武昌。
然後全軍武昌城内修整。
三月初五,已經修整十天,隊伍修整完畢。
今天他來到黃鶴樓上,一是看一看春天的長江,二是也和手下幾個心腹張凱袁時中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動。
現在張獻忠也跑進了山窩子裏,李亭要追進山中,恐怕要曠日持久。
他一下又拿下三座要害之城,朝廷不震怒是不可能的,他還要做好與朝廷大軍作戰之準備。
現在楊嗣昌所領朝廷大軍已經團團圍困荊州,楊嗣昌日日攻城,可惜在鐵拳軍大炮面前,他的攻打毫無意義,徒耗人命。
他要徹底殺掉張獻忠這個禍害,可又不想太耽擱時間,回頭還想徹底跟朝廷方面有個說法,是戰是和,總要打了再說。
樓梯處,響起腳步聲,李亭回首一看,是張凱和袁時中身穿紅軍裝,快步從下面跑上來。
張凱站立欄杆處,如同立了半截黑塔一般。
他往前看了看長江,一臉詫異道:“李總兵,這長江有什麽好看的?你都看半天了吧?這上面的船啊,你還不熟悉?”
李亭看着直爽的張凱,哈哈大笑。
這時,李岩穿着青衣長袍,手拿紙扇,從下面也慢慢走了上來。
他一搖紙扇,微微一笑道:“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我猜想李總兵看這長江,正是這浩渺碧空,天水一色,才能讓他感覺心曠神怡吧。”
李亭看着李岩點頭微微一笑,李岩趕緊上來躬身施禮道:“學生愛講笑話,李總兵莫怪。”
李岩最近表現還不錯,前面多次行動,他單獨帶兵,也表現的可圈可點,對于謀略方面也提了很多好的建議。
比如,隊伍收攏之後,李亭本想休息之後再打武昌的,李岩建議,此時武昌城空虛,我們有海船支援,先拿下再說。
反正已經占了荊州和襄陽,朝廷已經雷霆震怒,那就再下武昌。
先把要害之地占領,就先立于不敗之地,至于以後,那就等于多了很多的籌碼。
李亭很是欣賞他的這番思路,當即在海船的配合下,半個時辰,拿下武昌。
進武昌之後,将楚王一殺,收攏楚王府之錢财有六百多萬兩銀子,全部用于未來之建設,一下子,他就是經營湖廣之地,也有了充足的錢财。
這時,張凱沖李岩道:“你們這些酸文人,什麽時候能好好說話啊。”
李岩一笑,也不以爲意。
這時,張凱扭頭沖李亭道:
“李總兵,李岩有個想法,是關于我們下一步之行動的。我和袁時中也商議過了,都覺得不錯。”
“哦?說來聽聽?”李亭一副欣賞的樣子看着李岩。
作爲上位者,要廣開言路,讓下屬有多表現聰明的機會,這樣,手下的聰明人就會越來越多。
“李總兵,現在張獻忠已經進入英霍山内。英霍山東西七八百裏,南北兩三百裏,橫跨幾個省,要進山追剿,恐怕耗費時日,又耗費錢糧,不知何時能夠徹底收工。
學生以爲,現在我們鐵拳軍兵力有限,而現在我們俘獲的官兵也好,賊寇也好,足足有五六萬。
不如選派一将,帶着這些俘虜,紮于山下一要害之地,一邊練兵,一邊剿匪。裁汰老弱,鍛煉精銳。
這樣,以我們現在槍炮之優勢,我們不光能将整個英霍山所有賊寇一剿而空,還能鍛煉出一支強大的戰兵。也不用調集我們現在之鐵拳軍弟兄。
這樣,李總兵就可以抽出時間與朝廷作戰,那邊不斷有精兵可以鍛煉出來。
即使将來李總兵經略湖廣之地,我們也有足夠的兵力可以派。即使經略天下,将來還可以從英霍山那些賊寇那裏選出戰兵來。”
李亭欣慰的點點頭,這果然是個好主意,将俘虜争取轉化爲戰兵。
最主要是鐵拳軍軍紀的灌輸。
“那你覺得誰合适呢?”
“袁時中将軍,他以前也做過幾天山寨之主,對于山寨熟悉。他又經過鐵拳軍長時間訓練,對鐵拳軍也熟悉。”
李亭點點頭道:“看來你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李岩微微一笑道:“這是學生分内之事。”
這時袁時中躬身施禮道:“李總兵,袁時中接受這一軍令,不殺掉張獻忠,不剿清英霍山之所有賊寇,不練出一支鐵打的隊伍,我絕不回來。”
看着袁時中一臉自信的樣子,李亭雖滿意,不過他還是交代道:“剿匪看似打仗,實則重在攻心。普通賊寇,都是無路可走之貧民百姓。而那些賊寇頭腦,多位惡貫滿盈、殺人如麻的惡徒。
對于賊首,一概不接受投降,就是要徹底殺之。無論是張獻忠、羅汝才,還是其他頭腦,一概不接受投降,隻有殺之,才能永絕後患。
對于普通賊寇,則是恩威并舉,若要投降,我們要給活路。若要頑抗到底,就隻能讓其死路一條,明白嗎?”
袁時中聽的背後都出了冷汗,想一想,幸虧自己做惡不多,要不然,也是必死之路。心中既是慶幸,也深感李亭之威。
李岩則是滿心歎服,李總兵這番言論才是将賊寇徹底撲滅的道理。所有賊寇,都隻有一個大頭領,大頭領一死,則四散奔逃,再也難以聚在一起。
而下面賊寇,隻要有條活路,基本很少有人會去選死路的。
看來,英霍山之賊寇,一年左右,怕是再也沒有賊寇了。
他正想着,李亭道:“李岩,你也去剿匪之處,負責幫辦袁時中将軍。”
“是!”李岩昂首高聲答道。
他心中一陣激蕩,從今天起,他就不再是單純的謀士了,而是真正的鐵拳軍一個兵啦。他盼這一天,盼望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