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能看着李亭高大的身影,穿着闆甲,魁梧非凡,自信的笑容,在他眼中,似乎對面賊寇都送死的一般,也不禁爲李亭的膽氣所折服。
“李……李總兵,我……”
劉國能有些結巴的說着,一時間,他竟不知道怎麽勸李亭。
李亭當然毫無畏懼,他爲了對付賊寇,還是做了許多準備,進山的小隊,全部身穿闆甲,他爲了方便指揮,暫時還沒有帶上頭盔。
若和其他士卒一樣,再帶上頭盔,近乎刀槍不入,再加上手裏的槍支,身上背的子彈,對面就是再多賊寇,也隻能來送死而已。
管他多少人,隻要他有足夠的子彈,對面壓根就無可奈何。
“之前一直練兵,并不是我打不過這群賊寇,我是要保證一打就要徹底消滅他們。以後這英霍大山之間,就再也不會有賊寇了。”
說着話,李亭眼光冷冷的朝着山谷裏看去。
“讓他們盡管來吧,也讓你們嘗一嘗我們鐵拳軍的厲害。”
劉國能臉上一陣陣發燙,李總兵已經如此說,他感覺羞愧不已,連忙肅然道:“李總兵,你放心,我一定帶着隊伍,好好打這一仗。”
“很好。那你也做準備去吧。”李亭淡淡的說着。
劉國能趕緊返回他的陣地,厲聲喝令隊伍,向前壓來,在山谷的另一側,設置陣地,準備着山賊的到來。
……
暮色漸漸籠罩着山谷,眼看天色就要黑下來。
就在這時,大地一陣陣顫動,如同洪水要來一般,北面山谷之内,火把如星光一般閃動,仿佛無數夜裏的螢火蟲在山谷裏飄飛。
這時,賊寇的先頭部隊,約有五六百人,已經眼看着看到黃樹崗了,火把之火,已經映照出無數張猙獰的人臉,還有刀矛在火光下不停的閃着寒光。
最快的幾匹戰馬,帶着火把疾馳,扯出幾道紅色火線,在将黑的山谷裏,格外的搶眼。踏踏聲中,轉眼離李亭所站立的院子隻有百餘步遠。
李亭帶好頭盔,端起手中槍,對着最前面的一個大臉盤子,扣動扳機。
“嘭!”
一聲槍響,火光閃動一下,同時也是攻擊的命令,下達給此處所有鐵拳軍弟兄。
“嘭嘭嘭!”
急促的槍聲響起來,山谷之間,驟然如同下了一場子彈的暴雨。
爲首的大臉盤當場從馬上摔落下來,手裏的火把丢在旁邊的草叢中,還在不時的閃者火光,火光旁是他的屍首,已經毫無生息。
“怎麽了?哪裏放铳?”
驚叫聲中,火把不時被丢落地上。
夜色裏,地上處處火光,映照出一個個倒下的賊寇。
山谷裏,火把來回的晃動起來,幾百個黑影驚叫中奔跑起來。
有人在驚叫中倒下,凄厲的慘叫聲不時響起。
前面遇襲的消息很快傳到劉希堯和蔺養成這裏。
“什麽?前面有埋伏?膽子不小,他們焉知我們這裏有四萬大軍?竟敢攔阻我等,找死!”
大隊中間,劉希堯、蔺養成兩人同時勒住戰馬,劉希堯聽着一個賊寇的報告,冷笑一聲道。
“蔺大哥,你怎麽看?”
火把照耀下,蔺養成一皺眉頭,冷哼一聲道:
“還能如何?打過去,我們再安營紮寨。一定先把他們清除,掃清我們出山之道路。”
“正是!我也是此意!”
劉希堯、蔺養成同爲以前的首領,這裏面都是他們以前的兄弟,要調動大軍,當然兩人達成一緻意見是關鍵的。
不過,面對前面的伏擊,兩人沒有絲毫猶豫,同時決定,派大隊人馬盡快打過去。
很快,李亭這邊埋伏的情況也大緻被劉希堯、蔺養成掌握。
“設伏的鐵拳軍隻有200人左右。”
“哼,我們先派1000騎兵過去。踩也把他們踩死!”
“再派500弓箭手!看看還有沒有活的,最後再對他們一頓猛射。看看他們還有幾人存活!用牛刀殺雞,真是痛快!”
1000騎兵在前,500弓箭手在後,劉希堯、蔺養成也坐不住,騎着戰馬跟随着隊伍過來觀戰。
“五裏地、四裏地、三裏地……前面就是他們設伏的黃樹崗。”
前面的隊伍舉着火把閃退兩邊,山谷中間,1000騎兵在黑夜裏沖鋒,幾千隻鐵蹄踏着石闆路,踏踏踏的響聲,如同無數戰鼓同時擂響在山谷裏。
騎兵們高舉起閃着寒光的馬刀,每一個馬刀,隻要沖刺到對手之前,一路疾馳,足以讓對面10人,毫無反抗之力。
千匹戰馬疾馳,千把馬刀閃着寒光,宛如要摧毀眼前一切之敵一般。
“蔺大哥,這騎兵過去,估計再也沒有人了。”
劉希堯勒住戰馬,看着前面疾馳而去的騎兵,豪情萬丈的說着。
這1000騎兵,是劉希堯的看家隊伍,平日裏非是一般的作戰任務,他都舍不得用。
今天,他跟蔺養成合兵,也是讓蔺養成看看自己有多少實力。
“果然厲害。”
蔺養成看出劉希堯某種程度的炫耀,也配合的點點頭。
兩個人同爲統領,蔺養成也有想展示自己實力的沖動,這500弓箭手就是他的人馬。
不過,看着騎兵浩蕩的聲勢,他心中有些遺憾。
“哈哈,劉大哥,若是你的騎兵将他們全部打死了。我這500弓箭手,看來也隻是白白跑一趟了。他們過來,敵人全部倒在地上,他們難道射死屍嗎?”
蔺養成這話說得劉希堯一臉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猛然間,南邊一陣急促的铳聲響起。
“嘭嘭嘭!”
“嘭嘭嘭!”
“他們開火怎麽早?”
兩人一遲疑,向前看去,因爲騎兵之首離黃樹崗至少還有一裏地。
劉希堯擡頭看去,隻見騎兵隊伍前約一裏地,黑暗的山谷裏,伴着一聲聲铳響,橘紅的火光來回閃動。
随着火光的閃動,啾啾啾的呼嘯聲傳來,正向前沖的騎兵隊伍如同遭遇絆馬索一般,騎兵一個個跌落馬下,戰馬紛紛倒地。
後面的戰馬更是踩上前面摔倒的戰馬而摔倒,騎兵在夜色裏飛起,摔落在旁邊的草叢中。
“天啊。”
劉希堯張大嘴巴,直接站立在馬镫之上,愣愣的看着前面騎兵受阻。
蔺養成也是大爲驚詫的看着前面閃動的火光中,一個個騎兵飛馳中落馬。
“他們的铳怎麽射這麽遠,難道能射到一裏外?這是什麽鳥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