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讓這報信者帶路,他帶着隊伍,又要追殺到那荒村内。
劉國能此時跑到前面來。
“李總兵,現在山裏的賊寇們紛紛投降,再也沒人敢跟我們對抗。不過,投降的太多,十幾萬人,人多馬多,一時間事務繁雜。
不如,我帶隊,去将張獻忠賊寇處理了。您就坐鎮中軍,調集各處人馬,将俘虜處置。畢竟,攻入荒村還是有些危險的。
再說,張獻忠最後肯定還有後手,由我去,實在不行,您再派兵圍剿他們。”
劉國能說着,眼神中還是帶着一些擔憂的神色。
局勢發展的實在有些太快,自從賀一龍賀錦死後,劉希堯、蔺養成逃跑,賊寇們猶如一陣風般,呼啦啦,到處是他們投降的身影。
一下子,李亭這裏,到處是鐵拳軍彙報又是那一處的山上多少賊寇投降。他們很多已經不想加入鐵拳軍,他們隻想保住一條活命。
李亭本來追擊劉希堯和蔺養成,也不得不盡快處理這些事。
整個英霍大山,方圓幾百裏,兵馬、錢糧、兵器、槍械等等,是何等龐大,事務何等繁雜。
如今,幾乎到處都是投降的賊寇。無論各處,都需要有個基本的安置。
如果十幾萬人安置不好,說不定他們又亂起來,到時候,也是不小的麻煩。
這是劉國能的擔心。
“大哥,你想多了。他們之所以投降,就是因爲我們強大的實力。隻要我們鐵拳軍超級能打,他們就不會亂,也不敢亂。”
李亭微微一笑,淡然說道。
這些賊寇在鐵拳軍強大壓力下紛紛投降,對于李亭來說,他們就不會有什麽大的亂子。
因爲隻要鐵拳軍在山上,他們就不敢亂。
而對于李亭來說,處置最後幾個賊首,重要性超過這十幾萬俘虜。
劉國能見李亭如此說,恍然大悟。
“革左五營之人,常年在大山裏遊蕩作戰。不如将來,我們從其中專門抽出5000人,專門訓練一番,作爲山地作戰之隊伍。
山地作戰,不同于騎兵作戰,不同于水面水師作戰,要有一支專門的精幹隊伍,這樣,我們鐵拳軍就是遇到山地作戰,也會從容不迫。”
劉國能認真的說着,“我們現在騎兵有張凱,水師有茅元儀,步兵将領更多,可是山地作戰這一塊,我們也要有所準備。”
李亭微微一愣,深感劉國能畢竟還是不錯的,竟有如此想法。
李亭大爲贊賞的點點頭:“好!此戰過後,由你專門挑出5000人,不,10000人,專門訓練,培養出一支山地作戰的精銳部隊。
不過現在,我們還是要将張獻忠等賊首處理掉,這才是當下頭等大事。”
李亭眼光冷冷地一揮手,帶着200鐵拳軍隊伍,殺向那個荒村所在的山谷口。
想到張獻忠最後的人馬就藏身這裏,李亭不由得有些興奮,這次,終于将這賊寇一網打盡了。
山谷内,荒村,張獻忠所在的草屋。
此時,草屋一周,從外面看就戒備森嚴,四下布置好精銳士卒,各拿弓箭,手執明亮的刀矛。
這些士卒,一個個彪悍異常。看起來就不像普通的士卒,簡直都是将領一般。
不光草屋附近,就連到山谷口,全部布置有重兵把守。
這裏總共3000士卒,都是跟随張獻忠多年的精銳,忠心耿耿不說,尤其是善戰能打,這是張獻忠的基本隊伍。
此時,草屋之内,劉希堯、蔺養成正跟張獻忠說着外面的混亂情況。
“大王,賀一龍、賀錦都被殺了,其餘兄弟紛紛投降,就連我們兩個手下,也近乎完全叛變。我們該怎麽辦?”
“盡人事,聽天命吧。”
一代枭雄張獻忠淡淡的說道,
“此刻但願李亭他們找不到這裏,我們能做的就隻能如此了。”
他們正說着,有親兵驚慌的跑到門口,結結巴巴的說道:“大王,李亭之兵……到了山谷口了。”
張獻忠陡然站起身來,眼中寒光一閃,大手一揮道:“好吧!我們都去迎戰李亭!”
此刻,李亭帶着隊伍已經殺到山谷口。
山谷狹窄,張獻忠布置的人不多,但都是擺放在要害之處,本想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可李亭的槍支面前,毫無意義。
随着李亭一槍槍将山谷之攔路之人打倒在地,越過山谷,眼前小村莊閃現出來,更有上千精銳士卒,手執弓箭,緊握刀槍,排列整齊,似乎就等李亭的到來。
前面一排弓箭手,弓弦拉成滿月,箭走似流星,眼前一股黑雨,箭羽嗖嗖嗖破空而來。
李亭淡淡一笑,手裏槍支不停,嘭嘭嘭聲響中,火光閃動,對面弓箭手,慘叫聲中,倒下一地。
天地間,一股淡淡的硝煙味彌散開來。
看着山谷口鐵拳軍一排士卒站立那裏,手裏的槍支閃着火光,頭頂冒起淡淡的白煙,自己的隊伍中,如同被收割的莊稼般一個個慘叫聲中倒下。
張獻忠此刻站立在離山谷口隻有一裏多地的一棵大樹之下,眼望着山谷口的激戰,臉色平靜。他似乎早有預料,不悲不喜,大手一揮,喝令後面的手執刀槍的賊寇繼續向前沖殺。
他不像是作戰,他似乎自殺一般。
李亭看着對面之賊寇繼續排着整齊的隊伍,揮動大刀長矛,刀光在陽光下閃着寒光,眼中帶着無限的殺意,高聲叫喊着,朝李亭隊伍沖殺而來。
李亭淡然一笑,手舉起槍支,牢牢站穩,瞄準對面中間一個舉旗的高個子,對着他的胸口,嘭地又是一槍。
嘭嘭嘭,在李亭身旁,其餘鐵拳軍兄弟,也全部開了槍。
這一槍射出,又是一排橘紅的火光在槍口閃爍,白煙滾滾冒起。
空中一陣啾啾啾的子彈破空聲響,猶如無數哨聲在空中震蕩,無數收割生命的無形鐮刀再次向對面飛去。
高個子當場倒下,其餘也有上百人的賊寇倒下。
如此反複幾次,幾分鍾内,張獻忠身旁剩下不到200人。
“張獻忠!你自己選個死法吧,我好成全你。”
李亭看着大樹之下一群盔明甲亮之人淡然說道,他知道,張獻忠必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