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多羅巴圖魯郡王的大帳外戒備森嚴,大帳之内,依舊燈火通明。
不過空曠的大帳,卻隻有三人在内。
皇太極高坐正中,狠狠的咬牙道:“這個李亭算是跟我們不死不休了。”
多羅巴圖魯郡王躬身道:“大汗,有您的大軍,有我們科爾沁的大軍,還有其餘各部落之大軍,這一次,我們要讓李亭狠狠吃個大虧,他才會知道,他铳炮再強,也終有其弱點。
隻有将他打痛了,打怕了,他才會從這裏撤軍。”
旁邊的豪格也點點頭。
皇太極眉頭一皺道:“李亭兵力之強悍,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你們用兵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大汗,我已經問的很詳細了。李亭之兵,铳炮雖強,但是騎兵并不算特别強。跟八旗白甲兵遜色許多,更我們蒙古騎兵比,頂多能平手。”
說到這裏,多羅巴圖魯郡王頓了一頓,嘴角神秘的一笑道:“大汗,他铳炮兵再強,終究追趕不上騎兵。
而剛好他騎兵不算很強,更主要的是他騎兵不夠多,此次來這裏隻有3萬上下。
而我們蒙古各部,此次調集到此的就有十萬騎兵之多,陛下,還有八旗3萬騎兵,這樣加起來,我們騎兵将近15萬人。
隻要我們在騎兵上下功夫,以強打弱,我們此次必能大勝。
據我各方了解,李亭用兵,先用其大炮,再用其鳥铳,最後追擊再用他的騎兵。
我們隻要将主力騎兵隐藏起來,什麽時候他騎兵出動,我們大股騎兵再猛然出動。
這樣,他的铳炮就再難起作用,他總不會将大炮打進自己的隊伍裏面吧?”
“哦?若能如此,看來我們還是大有希望的。”
皇太極這時長長歎口氣,眼裏泛着寒光道,
“李亭啊,你怎麽都想不到,我在這裏,還在你頭頂懸了一把刀,呵呵呵呵……”
……
第二天,天色似亮非亮。
遼闊的草地之上,四周開始出現隐隐約約的騎兵,猶如一個個黑點,慢慢的彙聚起來,形成一天天黑線,凝聚在一起,正從四面八方向着一個目标——李亭的軍營,集結過來。
猶如一個鋪天的大網,同時撒向李亭的軍營,要将李亭這條大魚,一下給抓出來。
“達爾罕部落2000騎兵,已經集結完畢。”
“巴林部落2000騎兵,已經集結完畢。”
“科爾沁部3000騎兵,已經集結完畢。”
……
一處小山坡上,皇太極手執望遠鏡看着四處越來越多的騎兵,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在他面前,躬身站立的多羅巴圖魯郡王,向着前方十幾裏外隐約出現的李亭軍營一指,冷冷一笑道:“大汗,您放心,今天我們已經布置完畢。第一批騎兵2萬人,很快就能殺到他的軍營。
現在該他頭疼了。”
随着他這句話,四處的騎兵猶如地平線上出來的一道道黑線,越來越粗大,從草原四面八方閃現出來,向着李亭的軍營沖殺而去。
一場大戰,眼看就要到來。
“呵呵……”
李亭面帶微笑站立在他的中軍帳之後的高坡上,望遠鏡裏,四面八方隐隐出現的騎兵,越來越清楚,猶如四面八方湧來的洪水,正翻滾着黑色的沖天浪潮,向着他這個窪地,急速湧來。
大地同時響起無數隐隐的雷聲。幾乎一眨眼的功夫,那雷聲就如在眼前一般,轟隆隆,讓人膽戰心驚。
“殺啊!”
無數蒙古勇士,同聲高喊着,鐵蹄踏碎了遍地的枯草,攪動大地灰黃一片。
無數馬刀高舉,刀鋒幽冷,天空一片雪亮。
“當我的大炮是擺設啊。”
李亭冷冷一笑。
“開炮。”李亭沖着身旁的親兵命令道。
“轟隆轟隆!”
震天動地的聲音,帶着倒轉天地的氣勢,将所有人震動的心神發顫。
軍營四面外圍,是早就準備好的炮兵陣地。
每面足足100門大炮,四百門大炮同時發威。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在方圓十幾裏的軍營四周同時響起。從遠處殺過來的騎兵看來,百餘道長長的火光同時閃動,每一道如同長長的火龍一般,延綿數裏,帶着刺耳的聲音,直接撲向他們面前。
每一個炮彈砸來,猶如地獄來的幽靈,一掃一長串騎兵,一道道血河在騎兵沖鋒的隊形中蔓延。
但是,這些騎兵倒下一批,中間之人冒着炮火還在前沖,在他們身後,黑壓壓又有一隊隊騎兵閃現在視野裏,猶如一條條蠕動的黑線,越來越粗,慢慢想着中間圍攏過來。
“難道我沒有騎兵嗎?難道光讓你們進攻嗎?”
李亭冷冷命令道:“命令張凱!所有騎兵準備在炮擊之後,給我殺出陣地,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騎兵的厲害。
也讓他們真正經曆一下騎兵的大兵團作戰。”
在李亭軍營一周四面炮隊之後,一隊隊騎兵,正在做着集結。
戰馬響鼻聲,軍官的号令聲,馬刀出鞘聲,所有聲音響應一片。
張凱手下的騎兵做着戰前的準備。
獵獵寒風吹起,一隊隊胸甲閃亮的騎兵排列整齊。
從高處俯瞰過來,整個偌大軍營中間,已然是一片金屬的海洋。
胸甲騎兵,帶着這個時代少有的冷然閃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裏。
馬刀已然高舉,刀光的冷輝令昏暗的天空立馬明亮。
戰馬馬蹄不停的扒着地下的枯草,帶着戰馬特有的好戰情緒,不斷的嘶鳴着。
從高空俯瞰,李亭軍營中間,至少有三萬騎兵,如同密集的蟻群一般,正手舉馬刀,躍躍欲試,正要與外面的騎兵要較量一番。
而此時,軍營外面,正在往炮火陣地沖鋒的蒙古騎兵,正在一發發炮彈中,倒下去,留下一地血污。
外面更多猶豫彷徨的蒙古騎兵,正在炮火的摧毀下顫抖中沖陣。
“他們騎兵也是一支精兵,看來我們還是小看李亭了。”
此時,李亭的騎兵還沒有真正上戰場,而在對面十幾裏外的山坡之上,皇太極、豪格、還有衆多正在指揮的多羅巴圖魯郡王等蒙古王公已經靜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