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期間,實行交通管制。部分道路,禁止所有機動車、電動自行車通行。
還好平時騎車就不喜歡按鈴。不會不小心按到鈴聲幹擾大家。
“五杯可樂。”其他三人每人一杯,金魚兩杯,“雞柳七份,三份加椒鹽,其他加番茄醬。”金魚先把可樂端過來,“和市級競賽現場差不多。”
考生們都進場了,終于可以在不影響大家考試的前提下,近距離觀察高考現場。家長們在校門口焦灼地等待着。
開考後,周圍特别安靜,家長們也都不說話。都不敢大口喘粗氣。
就像體育比賽觀賽那樣,和自己作爲選手參賽的感覺還是不同的。漢堡店裏隻有店員和花西幾個人,家長都在學校門口了。
校長提前吩咐學校工作人員安排了茶水,小風扇,搭了棚,給家長們遮陽。
最後一場考試,四點四十結束。
大家都在關心高考生,沒有人注意到花西他們。
漢堡店的兩個老店員早就熟悉花西這幾個同學了,并沒有表露得很激動。
沒别的生意,兩個員工便坐着聊起天來。
“我要是有錢,就不讀書,讀書那麽累。有什麽意思?”瘦一點的員工說。
“買了那麽多彩票中了獎嗎?”胖一點的員工說。坐在空調邊翹着二郎腿。
“中了獎我就不來打工了。掙這麽點錢還累得要命。”瘦子伸直腿開始玩手機。
另一個中等身材的員工,戴着眼鏡,一直在旁邊收拾桌子,拖地。
“新來的?别拖地了,過來聊天呀,老闆又不在,做給誰看,你那麽賣力幹什麽?又沒有錢加。”胖員工見戴眼鏡的店員不說話,覺得無趣就不理他了。
擦完地,戴眼鏡的員工拿着書看。
“看書有什麽用,這個年紀,學也來不及了。看書夢當飯吃麽?”瘦員工接着玩手機。
“服務員,麻煩!番茄醬不夠了。”花西像個上課舉手回答問題的孩紙。花西給磨叽使了一個眼色。
“給我也畫一個。”磨叽吃了三份雞柳,“我要漢堡!”
“不要浪費食物,都吃完。”金魚把吸管咬扁了,“服務員,再給我一把吸管。”
胖瘦員工都沒有擡頭,花西确實說話了,聲音并不小,重複了兩遍,他們看起來也像是沒有聽到。
“來了。來了。”新來的店員拿了一整瓶新的番茄醬給花西。吸管,拿漢堡。忙前忙後。
新來的店員開始低着頭,沒有看花西的臉。
“你看的是什麽書?啊,這個我也有一本。”
“噢,你是花西!”新來的店員張大雙眼。
“呵呵。明星有什麽了不起的,有人給我幾十萬的出場費,我也願意去。”胖店員瞥了花西一眼,“長得那麽娘,也不知道哪裏有那麽多腦X粉喜歡,讀書讀傻了,還天天帶這粉絲讀書。唯一的優點也就是家裏有點錢了。真夠窩囊的。”瘦一點的店員在一旁竊笑。
胖店員确實說話了,瘦店員也笑了,不過這個不重要。
“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很喜歡你的發明。”新來的店員把筆遞給了金魚。
“呃,被冷落了……”花西心碎。
糖球和磨叽笑得很開心。
胖瘦二人組爲了顯得不被孤立,低頭劃着手機屏幕。
沒多久,店長回來了,胖瘦二人組立馬站起來,“店長你今天不是休息麽?”
“噢,恰巧路過。”店長看了看蹭亮的地闆,再看了看角落裏花西他們的背影,“地闆擦得很幹淨麽?工作台也很整潔。行。”
“應該的。”胖的員工倒茶給店長。
瘦的員工用打折宣傳單給滿頭大汗的店長扇風。
店長下意識躲開,看起來并不喜歡和這員工共事呢,奈何店長是剛調來的,不然當初面試的時候就會選擇用人了。
戴眼鏡的員工還是一聲不吭地坐在一邊看書。認真地側臉,被花西拍了下來。
“那個。”金魚舉起垂垂的手。加上寬大的衣服,顯得慵懶。
“新來的别看書了,客人叫。”胖員工油油膩膩的。
「新來的?别拖地了,過來聊天呀,老闆又不在,做給誰看?」
店裏回蕩着油膩膩的聲音,一遍又一遍。
“噢。不好,不小心把聲音錄進去了。”金魚手臂垂下,邊說邊重放之前錄的視頻,還把音量調至最大。
“沒關系的,等下靜音配個背景音樂就好。”花西跟着一唱一和。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新來的?别拖地了,過來聊天呀,老闆又不在,做給誰看?」
又重複了一遍。視頻裏拍攝的是花西用番茄醬畫笑臉的樣子。這麽大的人還玩番茄醬……
“我早就想說了,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新人呢?”瘦的員工先下手。
胖的員工猝不及防,“我,你!店長,不是我說的。我随便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要相信我!”語無倫次,“是你們合成視頻誣陷我的吧,明星就能誣陷人啊?怪不得你們剛才聊得那麽開心,店長你不要聽他們的,他們合夥的。”
“監控已經修好了。”店長的一句話,使得胖店員再也沒有狡辯的餘地。本以爲監控壞了,店長不在,沒人有監督他們。
“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磨叽長年攜帶墨藍色的錄音筆,本來是用來記錄工作内容和學習筆記用的。
店長什麽話也沒說,不說話的時候最恐怖,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我錯了,店長,我不是故意的,以後不會了。我們隻有我一個人有收入,我不能沒這份工作。我什麽也不會做。我錯了,你大人大量,原諒我。”胖店員幾乎快跪下來了。
大家也不知道,爲什麽他反應那麽強烈。
“我不是故意要拿錢的,他拿得比我多,我家裏人生病,我也是沒辦法。”瘦的員工帶着一副哭腔。
原來,監控壞了以後。店裏每天的營業額都會少,有時候十幾二十,有時候,一兩百。
得知監控已經于一周前被修好了以後,有的人心虛了。
“現在考生正在考試,不要影響他們,不要抓我。”胖員工抱頭痛哭。
大家處在懵的狀态。影視劇裏的壞人求饒的時候,不要忘了補刀。
胖的員工拔腿就跑。
新店員拿着拖把擋在前頭,胖員工絆倒了,被前來的學校保安組人員控制。
“低調處理這件事,不要影響家長。”店長是無法容忍他們在這裏繼續工作的,如果這次不遭受處罰,抱有僥幸心理,以後還會犯錯害人。
“店鋪的形象是小,讓這樣的人做吃的給客人們吃,還每天面對學生們,是隐患,傷害了公司的利益,還讓同事背鍋,行爲惡劣,不可能姑息。”保安隊長的孩子也在這裏就讀,何止氣憤,“不是今天孩子們考試,早就對你們不客氣了,還冤枉别人。”
經調查,缺失的營業款,都是新來的店員拿錢給墊上的。所以一直沒有被發現。
“也不是要幫他們,也不是幫店裏,我算數字就是不太擅長,以爲是自己找錯零錢了,後來缺口越來越大,我還做記錄算過,進貨的貨款也少了,我就發現不對勁了,剛來不久我也不清楚情況,本來準備好今天晚上發信息給店長的,現在正好。”新來的店員比較内向,我想證據充分再說,不想冤枉他們,或者到時候證據不足被倒打一耙就打草驚蛇了。”
“要不是店長心明眼亮,怕是以後學生走過這片店面,都想吐一口唾沫了。怪不得之前的店長被撤職了。”保安們打開礦泉水咕噜咕噜喝着。
“我來我來。”糖球幫着新來的店員把桶裝水換上。
店長有潔癖,拿着消毒水狂擦桌子和工作台,恨不得自己掏錢把店鋪重新裝修一下,替換掉剛才兩個做狗屁倒竈事的老店員留下的痕迹。
四點四十,人潮洶湧,考生們陸續從教室出來,好在剛才的事,沒有影響到大家。
新來的員工成爲了漢堡店副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