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緻遠深吸一口氣,夏正軒立刻開始跑動,原本已經比常人更快的速度,在運行九陰真經的功法後,又上升了幾個檔次,普通人需要跑上三十幾秒的距離,夏正軒隻用了三秒就已經到頭,随後,直接抓起整個輪椅,朝山下砸去。
在速度的加持下,馬緻遠快速撲騰着雙手,确認已經有足夠的浮力之後,将雙手擺成最适合空氣動力的姿勢,看起來,就像是骨折了的小鳥翅膀!
“原來是這個……”
看着已經開始滑翔的馬緻遠,夏正軒嘴角有了笑容“我還一度以爲會是身體上的涅槃重生呢,原來隻是心理上的!”
苦笑搖頭,直接起跳,雙臂疾速舞動,碩大的翼裝飛行器将方圓十米内的冰雪全都吹飛,露出内部灰白色的岩石,同時,夏正軒的身體,也像是一隻鳥兒,開始朝着下方滑翔,迅速改變雙臂姿勢,借助着下落的沖力和翼裝飛行器帶來的漂浮力,改變着自己的前進方向,朝着前方的馬緻遠追去。
“難怪有那麽多人喜歡玩這個運動,這種仿佛自己在飛的感覺,真的挺不錯的!”
從山頂往下看,山體還算平整,然而,在這種俯視向下的角度來看,到處都是能夠緻命的危險,不管是地面上突出來的石塊,還是峽谷之間稍微矮一些的縫隙,哪怕是一棵普通的枯樹,在這種狀态下,都可能會成爲兇器。
“還真不要命啊!”
夏正軒驚歎的看着前方的馬緻遠,普通人,如果看到這些可能會帶來危險的東西,絕對有多遠離多遠,但是,馬緻遠卻反而找死一般,硬是往那些有很多突出石塊的位置湊,一直都往僅僅能容納一人的峽谷縫隙裏鑽,夏正軒剛開始的心跳還會有所提高,如此往複幾次下來,索性不再理會“要生要死,都是你自己決定的!”
帶着這種想法,夏正軒享受着自己的滑翔之旅,就像是一片從天空緩緩飄落的樹葉,在雪山邊緣飄逸下落,每次即将失出動力落到表面的時候,快速揮舞着飛行器,讓動力再起,如此重複着往半山腰沖去。
直到看見前方馬緻遠開始降落,立刻收回雙手,垂直降落,降落之處,連表面的雪地都沒有絲毫變化。
“啊啊啊……道長……快來……”
前方傳來馬緻遠的呐喊,夏正軒立刻起身追上,遠遠的就看到,馬緻遠雙手捂着臉,翼裝飛行器被扔到一旁,身體不斷的顫抖着。
等到夏正軒上前,發現,馬緻遠的臉上,是一條血淋淋的傷口,正在冒着洶湧的鮮血,隻是那鮮血,還沒徹底離開體表,就被凍成冰雪。
馬緻遠的雙手正在快速的搓動着傷口附近的皮膚,摩擦生熱,防止結冰的位置直接蔓延到體内,導緻體内的血管也被凍結。
“你命還真挺硬的!”
夏正軒拍開馬緻遠雙手,巴掌蓋在傷口上,催動着靈力,保持表面溫度的同時,修複着馬緻遠體内受損的部位。
将近三個小時之後,馬緻遠驚奇的看着自己身體,一片光滑,别說是傷口了,就連一條細微的疤痕都沒有。
“道長,剛才,我是不是受傷了?”
馬緻遠不确定的看着雙手上之前沾染的冰血,再看着之前滴落在附近的血液,不可思議的看着夏正軒“道長,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不然,怎麽可能會有這麽神奇的醫療技術!”
“你愛怎麽想怎麽想,接下來的滑雪還繼續不繼續了!”
夏正軒伸手打了個哈欠“如果不想繼續的話,那就下山了,哪有時間陪你在這裏浪費時間瞎扯淡!”
盡管明知道夏正軒是在轉移話題,馬緻遠卻還是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對夏正軒的敬重和懼怕之心越來越深,就連目光都不敢正面看向夏正軒。
“人心,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
不理會傻坐在原地的馬緻遠,夏正軒朝着前方能夠看到的一棟建築走去。
“道長,我怎麽辦啊?”
馬緻遠連忙開口呐喊着,夏正軒回頭,卻也隻是回了頭,沒有說話,也沒有移動,隻是站在原地,回頭看着馬緻遠。
馬緻遠愣了好一會,有些不确定的雙手按在地上,以手代腳,在地上艱難的撐行着,夏正軒走了五秒的路,馬緻遠雙手撐了将近一分鍾才追上。
夏正軒像是提小雞一樣将馬緻遠提在手中,朝半山腰那棟建築走去。
那棟建築,是專門爲登山的旅客服務的,在雪山裏需要用到的東西,這裏全都有,但是價格,比山下貴了五倍還不止,馬緻遠面無表情的出錢買了兩套價格最貴的滑雪設備。
“你還要繼續作?”
夏正軒原本以爲,經曆剛才這差點摔死的經曆,馬緻遠會安穩一點,跟夏正軒兩人共用一套設備。
“道長,我之前說過,我錯了。”
馬緻遠回頭微笑的看着夏正軒“雖然我隻剩下一雙手能動,但是,别人需要四肢才能完成的運動,我兩隻手也能做到,不是我想耍酷,而是,這就是我的命,不讓我這麽做,反而要了我的命!”
“行行行,别說了,你想怎樣就怎樣,我不想知道你的心路曆程是怎麽變化的!”
夏正軒不耐煩的揮手,穿上全套滑雪設備,默默的看着馬緻遠雙手笨拙的給自己套上裝備。
原本需要套在雙腿之上的滑雪靴,直接被馬緻遠綁在了腿上。
夏正軒眼中驚訝之色漸起,看馬緻遠這樣子,似乎是準備,用臉來刹車?真正的滑雪啊……
直接将整個身體都趴在雪地上,如果真的這個樣子繼續下去,等到了山腳,怕是全身上下的皮膚都能被冰雪刮掉一層。
看了眼目光堅定的馬緻遠,夏正軒默默的将話憋了回去,耐心的等待着馬緻遠穿好設備,随後,雙手一撐,整個身體就這麽滑了下去。
臉朝下,腿朝上,雙手撐在臉下,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在倒着玩滑滑踢一樣。
可這是雪山啊,從這裏到山底,路中有多少個颠簸,又有多少障礙?
隻要稍微一個不注意,馬緻遠絕對就會撞的頭破血流,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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