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柳州仔
今天是周一,方力在家過了兩天周末,今早要回學校,方進和方毅送方力上了車,便準備回家吃中飯,爲下午的決戰養精蓄銳。
方進被方毅推着往公交站牌走,剛走沒幾步,方毅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不走了?”方進納悶。
“大哥,你瞧你的頭發亂糟糟的,一點型都沒有。你看!這裏有個發廊,我帶你去理個發吧。”方毅用雙手食指和拇指比個方框,對着方進笑道。
“就我這嘴歪眼斜的形象,理了發也一樣俊不到哪兒去。”方進搖頭自嘲道。
“那可不見得,走吧走吧,下午就要和美女決賽了,怎麽也得捯饬捯饬,注意一下自身形象吧?這是對人家起碼的尊重。”方毅不由分說,直接把方進推進一家叫做“柳州主角造型”的發廊中。
店主歲數不大,是個20出頭的小夥子,他身材偏瘦,留着一頭細碎的清爽短發,顯得整個人十分帥氣,有幾分潮流小鮮肉的感覺。
“老闆,理發。”方毅推着方進往店裏面走。
“要理什麽發式?”店主看了看方毅。
“我不理,你給我哥設計一個發型,他今天下午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儀式,把他設計的漂亮點。”方毅捂嘴偷笑。
“沒問題。”店主彎下腰仔細瞅了瞅方進的臉,然後兩手扶着方進的頭,側身做遠觀狀,最後胸有成竹的把方進帶到裏間洗發,随後将其推到美發鏡前,開始揮舞剪刀爲方進設計發型。
“老闆哪裏人?”方進随便問了一句。
“廣西柳州的。”
“老闆手法很熟練啊!”方進看着美發鏡中上下翻飛的剪刀不由贊歎道。
“還行吧,咱别的不行,就是手速快。”店主也不謙虛,對自己的手速很自信。
“哦?手速快的人,打紅警都很猛的,老闆一定是個紅警高手。”方進笑了笑。
“唉——”店主聽了方進所言,反而長長歎了口氣,“别提了,因爲打紅警,我差點連老婆都跑了,水平再高又有什麽用?”
方進和方毅聽後啞然,這是怎麽個情況?
“不瞞你們說,我從剛一接觸紅警開始,就喜歡上了這個遊戲,每天沒白天沒黑夜的玩,玩的是天昏地暗、黑白不分,現在的手速估計就是那會兒練出來的。”店主放下剪刀,拿出“電動推”爲方進推鬓角,掃邊。
方進和方毅幾乎同時斜瞥了一眼店主,這都哪跟哪啊?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那你這麽勤奮的玩,肯定水平提升很快吧?”
“手速是提升了,水平卻沒提升半分。”店主歎氣道,“就因爲玩紅警瘾頭大,水平又一直停滞不前,搞得最後女朋友意見很大,因爲這吵了不少架。所以現在專心上班工作,光靠中等兵那點國家津貼絕對是不行的,畢竟現在物價太高了,不好好工作老婆是會跑滴。”
“那現在你這麽努力的工作,老婆一定不會跑了吧?”方毅插嘴道。
“那當然咯!”店主現出一臉得意的表情,“我每次出門都把她鎖在家裏,她能跑到哪裏去?”
“我去!”方進和方毅差點沒刹住閘,給一個跟頭掉溝裏去。這個彎拐得有點急,老司機也防不住哇。
“老闆怎麽稱呼?”方進覺得這個老闆挺風趣,遂打聽道。
“我姓盧,大家都習慣叫我柳州仔,你們也可以這麽稱呼我。”柳州仔笑道。
“哦哦,柳州仔大哥,以後有紅警方面的疑問可以來找我,你這手速不玩紅警真就可惜了。”方進有心想幫助其一下。
“好了,剪好了。”柳州仔根本就沒把方進的話放在心上,一個身體殘疾的小學生罷了,還想教我打紅警?等大學畢業了再來教我吧。
“嘿,不錯嘛,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許多。”方毅眼睛一亮道。
方進瞅了瞅鏡子裏的自己,的确帥了不少。原本淩亂不堪的頭發,經過柳州仔的一番修理,顯得很有層次感,幾縷随意的劉海在額前凸顯幾分帥氣,發際線的整體設計襯托的臉頰棱角分明,徒增一抹陽剛之氣。要說這柳州仔給設計的造型還真不賴。
……
……
離開了發廊,二人回到家,母親秦蘭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今日淩晨5點,警方在黃羊山的一處隐蔽洞穴中發現了六名最近失蹤人員,經法醫鑒定,此六人已全部罹難,死因系失血過多而亡,現在警方正在全力緝拿兇手,若有知情者請盡快與警方聯系,聯系電話爲……”
“最近的犯罪分子真是越來越猖獗狡猾了,在天警系統下都敢犯罪,而且還不被發現,真的是好恐怖。”秦蘭一邊布置碗筷,一邊看着午間新聞說道。
“看來天警系統也不是萬能的。”方進搖頭道。
“進兒,下午你就要決賽了,一定要加油啊!”秦蘭爲方進盛了滿滿一碗飯,遞到其手中道。
“媽,我會盡力争取冠軍的。”方進抿了抿嘴。
“怎麽?對手很強大嗎?媽怎麽覺得你有點信心不足啊!”秦蘭笑道。
這本來是秦蘭的一句戲言,方進聽後卻沉默了。
是啊,如果對手真是靈兒,那方進取勝的機會幾乎爲零,除非對手放水。
要知道,前世靈兒就是師長水平,現在方進因爲身體的原因,撐死也就營長水平。
營長對師長,方進必敗!
但李小琪真的是靈兒麽?
方進不敢确定,之前他也隻是懷疑而已,但從種種迹象來看,這個可能性依然是很大的。
“媽,大哥今天決賽的對手是個大美女耶,估計是大哥遇到美女心情緊張,才略顯信心不足吧?”方毅嬉笑着拿方進打起哈哈,“不過我相信大哥的實力,對付一個女流之輩應該是富富有餘。對了媽,我今天還和大哥去理發店做了頭發,您看看大哥是不是帥了很多?”
“嗯。的确帥氣了不少。”秦蘭瞅了瞅方進笑道。
方進不由苦笑一聲,“媽,你們就别取笑我了。”
……
……
冰冷的停屍間,停放着六具屍體。突然,其中一具屍體猛得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