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真正的主謀
“這佛珠是假的？這個方文山又是何人？”
“我也覺得是假的，方文山确實沒有這個實力購買如此昂貴的壽禮。”
“我知道方文山這個人，他是現任家主的五弟所生的第三子，因爲天資拙劣，早早便被趕出了方家，貌似一直在北河省的某個小城中做小職員，以他的家底确實無力購買此物。”
“原來是方家棄子啊！”
“果然是假佛珠啊，若不是有人提醒，這老爺子收了假貨還不自知呢。”
……
台下的親戚朋友們全都開始竊竊私語，紛紛對着方文山指指點點，那一道道蔑視、嘲諷的眼神，仿佛一根根利箭紮在了方文山心上。
“爺爺，我送的壽禮是貨真價實的琉璃佛珠，是從國營正規商場買的，我這裏還有收款單據，怎麽可能有假？”方文山此時也是急了，他沖出人群，來到老家主面前，躬身跪拜道。
“你說什麽難道就是什麽？一個商場的收款憑據能證明什麽？商品鑒定書都能造假，何況是個收款憑據呢。”方武河翻了個白眼，再次落井下石。
方文山本來還打算拿出商品鑒定書的，這讓方武河搶先一說，他頓時無力辯駁、啞口無言了。
“瞧見沒有？沒話了吧？被我戳穿了吧？沒那實力就别裝大尾巴狼，一個國企小職員，還想買200萬的佛珠？你騙鬼呢！”方武河赤果果的揶揄方文山道。
‘哼！讓你兒子得罪我，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一會兒你方文山一家就等着被方家的保安轟出去吧，哈哈……’方武河心中得意洋洋，昨天吃的虧終于還是給找回來了啊。
“你……”方文山氣得差點當場吐出一口血來，他平時爲人處世不善交際、不會說話，遇事總是低聲下氣能忍則忍，現在被方武河一番反駁，頓時思維混亂不知如何措辭相駁了。
“二伯，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隻見方進緩緩滾動輪椅走向前台，“既然商品鑒定書和收款憑據不能證明什麽，那請問你方武河如何來證明你自己是方武河？”
“我們大人說話，哪有你小孩子插話的權利，還不快給我滾下去？”方武河一瞪眼，拿出輩分資曆來壓方進。
方進無視方武河的怒吼，依然昂首挺胸，不退讓半分。
這時，老家主一直低垂的眼皮終于緩緩擡啓，聲音沙啞道:“武河，文山是你弟弟，你和文山都是我一手帶大的親孫子，若不是家規不可違，我又怎會親眼看着你們被趕出方家，從而任你們自生自滅？你們兄弟之間本應情同手足，你這樣質疑你的弟弟，是不是有手足相殘之嫌呐？”
老人每說一句話似乎都用盡全力，這幾句話說完，便閉目垂簾不再言語了。
現任家主方遠察言觀色，馬上站出來順着老家主的意思接着說道:“方武河，今天是老爺子的百年誕辰，是大喜之日，你無端指責你弟弟的壽禮是假，有何居心？”
方武河頓覺窘迫，瑪德，你個小白癡，要不是你出來攪局，老子就讓方文山吃癟了，這下反而陷我于被動之中了。
“大伯，我隻是覺得以我這三弟的經濟實力，不應該買得起這麽貴重的禮品，我也是怕爺爺吃虧上當，絕對沒有别的意思。”方武河委身解釋道。
“我也贊同武河的說法，不如讓懂行的給當場鑒定一下佛珠真僞，一切自然迎刃而解。”方遠的二弟方林出來打圓場道，“正好我的遠房表哥是做古董鑒定這一行的權威，今天他也到場，給順手鑒定一下不就得了？”
台下衆人紛紛交頭接耳，點頭附和，方遠一看都說到這份上了，也隻能順水推舟讓這位“表哥”出場，好趕快結束這段煩人的小插曲。
這時，方林向場下點頭示意，那位“表哥”則穿着一身大紅唐裝幸步登場。
“呦，這不是燕京古董協會的副會長周仁義周大師麽？有他做鑒定，這真東西絕對假不了，假貨亦真不了。”有了解古董圈的人爲衆人科普道。
周仁義能在大人物齊聚的方老爺子百歲壽誕上一展神技，自認爲是一件難得的幸事，起碼能進一步提高他在古董界的知名度啊，所以他努力昂首挺胸，盡量保持優雅持重的風度，走到台上拿出從不離身的放大鏡，仔細觀摩起來。
看了沒幾分鍾，周仁義便眉頭一皺，“這琉璃佛珠的确是假的，雖然看起來很漂亮很高檔的樣子，但隻是一串以現代工藝高仿出來的普通珠子，最多也就值個幾百塊錢，到燕京的批發市場，花一萬塊錢能買一大提包回來。”周仁義收起放大鏡侃侃說道。
“果然是個以假亂真的僞君子啊！”
“一個窮屌絲還來冒充高富帥，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這種人連自家老爺子都騙，可見人品低劣到何種程度，我要是他早就買塊豆腐一頭撞死了。”
“這種人不配參加老爺子的壽誕，保安把他攆出去！”
……
周仁義的話剛一說完，下面的人群就炸開了鍋，各種嘲笑譴責的聲音此起彼伏，這讓方武河在一旁偷偷暗笑，跟我鬥，你們還嫩了點。
聽着衆人的各種聲音，不僅方文山心裏瞬間沒底了，就連方進也眉頭擰成一團。
‘怎麽回事？難道爸媽買到假貨了？不可能呀？國營正規商場怎麽可能出售假貨？這裏面一定有蹊跷。’方進不禁心中生疑。
這時，方進的身後突然傳來一串女孩兒蚊蠅般的警告聲，“我父親被人利用了，這是一場陰謀。”
方進沒有扭頭看身後的人，他已經猜到說話的人就是方思思。
這是一場陰謀？方武河被利用了？誰是主謀？方進看了看方武河，又看了看周仁義，最後他将目光定格在方林身上。
‘二爺，你如此陷害我父親，到底是爲了哪般？’方進的眼睛漸漸變亮，一雙拳頭緊緊握起。
“請問，周大師，您确定這個琉璃佛珠是假貨嗎？”方進的表情雖然看着友善，但卻給人一種異常森冷的感覺。
“我……我當然确定。”周仁義看着方進如刀的目光，似乎有點做賊心虛。
“你撒謊！”方進手指周仁義高聲吒喝，一身淩然正氣吓得其瞬間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