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亮終究捱不住蚊子的輪番進攻,落荒而逃,在附近溜達着。
路過那輛車子,不知爲什麽孤零零地停在這裏,好奇地靠近看了看,烏漆嘛黑地什麽也看不見,又溜達着走了。
削瘦男人在裏驚地不敢喘氣,隻見到一雙眼睛眨呀眨地朝裏瞅,還好很快就離開了,不然能把他憋死。
搞什麽嗎!能不能不要這麽吓人啊?
樂亮覺得監視的活還是要有輛車才好,不然太受苦了,蚊子都能把人叮死,決定回去。
削瘦男人等了一會,也沒等到樂亮回來,大罵一聲,開車追去,已是沒影了,很無奈地隻好開回去睡覺,這人行蹤太詭異,不是簡單人啊!
第二天,樂亮開着一輛車出來,這是從袁雲丹處借的,還挺高級,富豪姐可沒有便宜的車!
這天,削瘦男人這麽跟着,看出門道了,感情這主在監視唐甯天!開了一輛高級轎車,與他現在身份不符,這是真不簡單!
等在美墅外,樂亮看着網上一個視頻,一個中年男子舉着小鍋,向着四周揮手示意,他就是火包手。在某省分賽上獲得第一名,觀衆投票全票通過,評委全部給他亮了五盞燈,可見實力有多強大。
這是個強力對手,決賽時不能掉以輕心,關乎自己的性命。
“叮!”一聲響,有個電短來了,這一看,自己那沒多少錢的銀行卡上多出三千元錢。
樂亮苦笑,宋大美人,你還真守信用,非要給我三千元……那我就收下吧!
“叮!”又一聲響,又有個電短來了,銀行卡上又多出一千八百元,這是天和發的工資,這幾天沒上班,錢也是照發的。
哥們又有四千八了,似乎可以買更好的食物吃,樂亮在想着豆沙面包,還有那兩塊錢的雜牌飲料。白天可以回天和餐廳吃,晚上貓在這裏,還是需要吃喝的。
唐甯天動了,樂亮看着手機上的信号源在移動,現在已是半夜,他要出去做什麽?今天沒與女人約會,似乎有點不正常,難道有行動?
樂亮一陣興奮,終于等到你冒頭了,隻是你的手機一直幹幹淨淨地,沒再聯系過雪萊,爲什麽今天突然行動?
強烈車燈從旁閃過,唐甯天駕車駛過,樂亮啓動跟上。
路過一處,朝旁邊瞥了一眼,這就是幾天前見到的那輛孤零零的車,怎麽今天又在這裏了?
這次,樂亮留了個心眼,發現那輛車遠遠尾随着而來。
我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在跟蹤人,反而還被人跟蹤了。
你是誰?爲什麽跟蹤我?難道是……關家的人?
他心裏有預感,關家某人一定不會放棄,退縮,會有所行動的,這就已經咬上了。
他已是知曉關家的底細,關家有個老爺子是現任财政部的部長,是開國時一位已經逝世,搞行政的高官子弟。老爺子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衛健部工作,是個副司長,二兒子在外交部工作,是個司長,頗有實權。
關新池算得上第四代,沒有上輩有出息,在政界無所建功,在商業上有些發展,開了個藥品公司,雖然本身沒什麽能力,憑着人脈資源,也能越開越大。
源國法律健全,雖然好些高層是開國元勳們的後代,但是曾經的優良傳統還是傳了下來,至少第一代許多是真正爲人民服務,眼中容不得沙子的。這也是源國的國力蒸蒸日上的原因,有那麽幾個老一輩尚還活着,支撐着民族的脊梁。
心中在想着這些,唐甯天已在一處港口停下,天和的部分原材料靠的是進口,與海運和空運有所聯系,難道是爲了天和的生意來此?
樂亮有些失望,這次可能又是白跟蹤了,不管怎麽說還是監視着吧!
等了一會,就覺得有些異常了,唐甯天在車内一直沒下來,什麽動靜也沒有,這是搞什麽鬼?
樂亮認爲自己該去入侵一下看看,這次還開啓了對方手機的攝像頭,這麽一打開,就愣住了。
隻見唐甯天的一張臉帶着陰冷笑意,對着手機說道:“我不知你是誰,隻是你惹到我,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樂亮立時寒毛直豎,猛地一低頭,“噗!”一聲,座椅出現一個小洞,爲子彈射穿玻璃,射入其内。
這麽大膽,在源國就敢用狙擊槍射擊,消音效果還真好,雖然不免有沉悶聲音傳來,至少在這夜間,沒什麽人的港口,不會引人注意的。
狙擊槍啊!要不是他警覺性高,這時就喪命了。
樂亮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巨大威脅,對方有狙擊槍,而他什麽都沒有,隻能窩在車裏,趴下不敢動,也沒法啓動車子。
以他槍神的眼光看,這個狙擊手并不合格,這也是他的眼光太高,真正絕對能做到一槍斃命的。
而他現在無計可施,因爲他沒有槍,沒有槍,沒有槍……重要的事說三遍。
他試了試打開車門,又是子彈射來,射在車門上,彈飛了,還好不是大口徑狙擊槍。
現在被困在這裏,隻要冒頭,或許就是喪命之時,對方除了狙擊槍,會不會還有别的武力威脅?該怎麽辦?
遠處,削瘦男人用上了夜視望遠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已是冷汗直冒,不由地縮了縮身體,繼續觀察中。
幾分鍾後,兩個手持手槍的槍手從前後兩個方向,無聲無息走來,槍管長了一截,這是消·音器。
樂亮從後視鏡中看見後方人影,心中大呼不妙,果然對方還有别的武力。
他橫了橫心,悄悄地探身,從中控盒子内取出還沒來得及扔的飲料盒,猛地向外扔去。
一聲槍響,他便向外竄去,運用八遊掌的步伐,再加上槍神的經驗,鑽,翻,旋,滾,向着不遠處大海而去。
隻有投入大海,或許才是活命的機會,這也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不僅狙擊手不停向他射擊,前後兩個槍手見此,也奔跑着向他射擊,一顆顆子彈擦身而過,險之又險。
唐甯天睜大眼,望着那道似在施展舞蹈的黑影,他竟然以這種方式躲避子彈,這是個高手啊!
遠處,削瘦男人也望呆了,他怎麽能一次次避開子彈,這也太不簡單了。
樂亮一門心思施展着,這時進入了一個境界,隻覺得心應手,沒想到憑着槍神的規避經驗,再糅合八遊掌的身法,起到這麽好的效果,這還是第一次嘗試,知曉不能持久。
“撲通”一聲,他滾着落入海水中,不是太會遊泳的他,以狗刨之姿在水底遊着。
兩個槍手趕至海邊,向着水裏射擊,好一會後,才搖了搖頭,向着唐甯天方向揮了揮手。
此時,唐甯天的眉毛深皺,目光犀利,啓動車子離去。
兩個槍手匆匆撤離,遠方的狙擊手也沒了動靜,可能離開了。
過了一會,那削瘦男人才敢動,手微微顫抖着撥出一個号碼:“二爺,是我……我沒法做下去了,他招惹的是可以動槍的人啊!我還見到狙擊槍向他射擊,被他躲過去了……”
“說清楚點,到底怎麽回事?”
“我追蹤他來到一個港口,不知怎麽地就聽到了槍響,才發現是遠處有人狙擊他,爲他躲了過去,還有兩個槍手向他靠近,要殺他……你知道他做了什麽?他……他竟然沖了出來,用奇怪的身法,又是跑,又是跳,又是滾,還會旋轉着躲避子彈,投進海中。二爺,這可不是一般人,我的能力有限,做不了啊!”
“這……好吧!我隻能付給你三分之一的錢。”
“可以,可以……”
削瘦男人挂了手機,正待離開,突然駕駛副門爲打開,一個濕漉漉的人鑽了進來,讓他吓的叫了一聲。
“别喊,老實點。”樂亮沉聲說着,他方才沒刨遠,還好體内微弱靈氣,支撐他可以在水底潛伏時間長點,這才上來至這裏。
“我……我不認識你,你想幹什麽?”削瘦男人驚恐着。
“你不認識我?爲什麽最近幾天跟蹤我?”樂亮問道。
“我……我沒有……”削瘦男人心虛地道。
“老實交代,抗拒從死,是關家派你來的吧?”樂亮一抹兇相。
對方已是知曉了,削瘦男人再被吓,有點崩潰,忙道:“是,是,我隻是個私家偵探,關二爺給我報酬,要我來監視您,查您的底,别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剛才我已回絕了關二爺,我可不敢再跟蹤您了,怕沒命啊!您……您别殺我啊!”
樂亮心道果然如此,自語:“關家老二……看來那些事是他做的……”
又是兇巴巴地道:“最好是這樣,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殺你如宰雞。”
看着削瘦男人如小雞啄米一樣點着頭稱是,滿臉恐懼,樂亮這才下了車,警惕地走向自己的車。
身後傳來汽車發動聲,很快地就疾馳而去,削瘦男人已是被吓的直颠。
走回自己的車,看着車前擋風玻璃碎裂一塊,主駕駛車門也有個彈孔,苦笑一下,要不要現在告訴袁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