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初雪學識最淵博,每每能引經據典,她的話語輕緩,但是每個音節讓人聽的很清楚,不愧是教授。
樂亮有些無聊,學着他們淺嘗,還是很快就喝完了。
見宣靈沒給自己倒,抓起兩塊餅幹,站起身,說道:“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查子平淡然點頭,莊初雪向他點頭一笑,宣靈站起身,說道:“我送你。”
荊鈴也是站起身,說道:“那我也不打擾了……”
“哎,小荊,你别這麽快走啊!”查子平連忙挽留。
“昨天沒睡好覺,現在有些困了,你們聊啊!”荊鈴禮貌地微笑。
查子平站起身,說道:“那去睡吧!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莊初雪也是站起來,向着荊鈴點頭一笑,卻是沒随着查子平一起送到門口。
查子平殷勤地送至門口,不停地叮囑荊鈴注意身體,見着那面門關,才回來。
“查子平,你是不是對小荊有意思啊?”宣靈笑吟吟問道。
“被你看出來了,小荊美麗大方,談吐不俗,我是對她有好感。”查子平點頭承認。
“我看你要下苦勁了,小荊似乎對你沒那個意思!”莊初雪又是抿嘴一笑。
“關鍵是……她一個女人與兩個男人同租一套房子,又都是沒什麽工作,關系還顯得那麽親密,這你要考慮清楚了啊!”宣靈提醒他。
“我也奇怪呢,那個小那明顯是不上台面的人,我試探問了,她沒正面回答爲什麽要在此租房子!”查子平疑惑說道。
“現在的傳銷無孔不入,他們三人會不會是做這行當的啊?”宣靈說道。
“不會……小荊源京大學畢業的,怎麽會去做這些呢,宣靈,這還要靠你啊!”
“兩次咖啡人?”
“沒問題,我請了。”
“可别忘記我啊!”莊初雪笑道。
對面,樂亮洩氣地說道:“你們說話文绉绉地,我真不習慣,他們都不睬我。”
荊鈴大笑,說道:“誰讓你非要去,看到你坐立不安的樣子,我早就想笑了。”
“不去了,不去了,下次再也不攙和你們這些高端人士的聚會了。”樂亮也是笑了。
“看看我多明智,老老實實呆在家裏,不受那高端氣。”任安悠悠來了一句。
“任哥,我看你有槍和嫂子陪伴,就一切滿足了。”
“還有呢,以後寶寶出生,那才是完美。”
“對哦,任哥,我什麽時候能有侄子侄女?”
“去,我一直保護着你,哪有那時間啊!”任安這麽說着,面上卻是浮出幸福憧憬的笑意。
第二天黃昏時,宣靈敲響這面的門,此時荊鈴買菜未歸,她爲樂亮迎了進來,看向冷肅坐在沙發上的任安,微笑問道:“這位就是任先生吧?”
在樂亮不停地眼神示意下,任安隻好站起身,淡聲道:“你好!我是任安。”
“你好!我是宣靈……小荊人呢?”
“荊姐去買菜了,等會就回來,宣總監,你坐。”樂亮客氣地說道。
“我不坐了,請你們晚上到我那裏吃個便飯,一定要賞光……任先生,你也一定要去啊!”
“這……宣總監,你太客氣了……”樂亮再次客氣說着,心中不想過去了。
“宣總監,謝謝你的邀請,我們不方便去,就不過去打擾了!”任安淡聲說道。
“隻是一頓便飯,不會打擾我的……”宣靈有些尴尬。
“宣總監……”恰好荊鈴回來,手裏提着一些菜。
“小荊,你來的正好,我想晚上請你們過去吃頓便飯,一定要賞光,任哥和我還不熟悉,方才拒絕了我……”宣靈忙說道。
“這……”荊鈴爲難起來,她自然也不想與宣靈多接觸,可是人家誠意滿滿地上門邀請,也不好就這樣拒絕啊!
“我們去了,多謝宣總監。”樂亮爲面色有些不好看的宣靈化去尴尬。
宣靈朝他看一眼,微笑點點頭,說道:“那就說定了,晚上一起過來。”
宣靈離開,樂亮面對荊鈴和任安責備的眼神,讪笑道:“我其實不想過去,這不是不好拒絕嗎!我在旁看着爲你們着急!”
“有一就有二,再有三,宋副署長怎麽說的,要我們務必不與外面人多接觸。”任安說道。
“也沒多接觸,就是吃頓飯,頂多下次我們與她保持距離好了!”
“哪有這麽簡單……這宣靈怎麽這麽好客,會不會有問題啊?”任安露出警惕之色。
“我昨天問清楚了,今天外去做了個調查,宣靈還有她那兩個同學所說沒假。”荊鈴說道。
“荊姐,你強,我說你下午早早出去做什麽呢,原來是去調查他們啊!”
“還不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荊鈴白樂亮一眼。
荊鈴是炒了兩盤菜帶過去的,她的廚藝還不錯,比不上大廚,也能堪比小廚了。
去了那面不久,門鈴響,查子平進來了,帶了兩瓶名貴酒,還帶來兩套高級化妝品,一套送給宣靈,另一套說是送給荊鈴的。
荊鈴堅決推說不要,有點僵住,宣靈笑道:“小荊,你是不知我這老同學,最是大方,你就收下吧!”
荊鈴搖頭,說道:“我不能要,謝謝查主任,你還是帶回去吧!”
宣靈見這樣僵着,忙說道:“我們先吃飯,查子平,你能吃到小荊親手做的香菇燒雞和筍幹焖雞塊。”
“小荊看着就賢惠,廚藝一定很好!”本是尴笑着的查子平誇道。
“我做的全是雞子,也不知合不合宣總監和查主任的口味呢!”荊鈴如此說着。
“我喜歡吃雞,這次能飽口福了[ ]。”查子平笑着說道。
餐桌上,還沒吃幾口,查子平就大贊荊鈴做的兩道菜很好吃。
宣靈咪咪笑着,說他很少這麽誇的,這兩道菜一定很符合他的口味。
一起喝了幾杯後,查子平看了看沉默寡言的任安,說道:“我很好奇,三位爲什麽來到南市,還這麽湊巧租了一套房?”
“是啊!小那和任先生平時也很少出去吧?”宣靈見查子平挑開這個話題,緊跟着問了一句。
“這說來還真是巧了,我們都是在各自城市住煩了,便來南市住上幾月,圖個新鮮,幾月後就離開。”樂亮撒謊,眼睛也不眨一下。
這理由太牽強了,宣靈和查子平對視一眼,滿滿地不信。
“來,查主任,我再與你喝一杯。”樂亮又岔開了話題。
查子平淡淡舉杯,眉宇間有絲厭惡,卻也是喝了。
“任先生,你來此,老婆孩子會想你吧?”查子平對任安有着戒心,這個男人三十多了,還學年輕人出來呼吸不一樣的空氣,難道他與荊鈴有不一般的關系?
至于樂亮,他沒放在眼裏,油頭滑腦的小癟三樣,誰能看上他啊!
“老婆知道我來這裏,還沒有孩子。”任安冷淡回應。
“哦,是不是和老婆吵架了,來這裏散心的?”查子平又問。
門鈴響起,宣靈有些訝異,站起身去開門,顯然她不知來的是誰。
門口傳來說話聲,對方是個男性,聲音有些粗豪。
“你今天怎麽來了?”
“剛談完一筆合同,順路就過來了,家裏有人?”
“查子平來了……還有對門三位朋友,我請他們過來吃頓飯。”
“對門?”随着聲音,宣靈與一個三十左右,看起來頗爲粗壯的男人走進來,樂亮一看認識,正是經常來的那個男人,他在貓眼裏偷看到幾次了。
“于總。”查子平站起身來打招呼。
“小查。”于總向他點點頭,又向樂亮三人看來,就是驚呆。
揉了揉眼睛,于總露出喜容,說道:“隊長,是你啊!”
任安坐在那裏,微笑道:“小于,你什麽時候退伍的?”
“退四年了,我的老隊長,可想死我了,來抱抱。”于總趨前與站起來的任安擁抱一下,眼角有點濕潤。
“宣靈,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老隊長任安,當初要不是他,我早已沒命在了。”于總很是喜悅地介紹着。
“我們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還能不認識嗎!隻是沒想到你說的任隊長,就是任先生……”宣靈很是驚訝,她是知曉于總曾在軍隊中屬于什麽兵種,沒想到沉默寡言的任安,就是曾經的特種小隊的小隊長,她可是聽過于總說起他們之間的生死經曆。
雖然源國特種兵有二十多萬,但是于總所在的部隊,絕對是特種兵中的佼佼者,任安能在内裏成爲小隊長,更是佼佼者中的精英,這都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血雨中錘煉出來的特種戰士。
于總是真的很高興,對荊鈴和樂亮也是愛屋及烏,極爲地熱情。隻是與荊鈴握手時,不由地一愣,端詳她一眼,卻沒說什麽。
“隊長,你還是不喝酒不抽煙?”
“是啊!沒那奢好!”
“哈哈,你可是我們的榜樣,都說你才是最标準的軍人,不喝酒,不抽煙,不泡妞,不打架,就喜歡槍,嗜槍如命,愛槍如寶。隻是退伍後就沒有了你的音訊,老軍他們幾個多次向我打聽你的消息,可是我也不知你在做什麽,現在哪裏,我真怕永遠也見不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