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裏有着三三兩兩路過的人,都是看起來年輕,最大的也沒超過四十歲。畢竟才成立八年,招收的基本上是年輕人,估計學曆都是博士,那個小張就是博士生,在這裏也隻是助理。
樂亮正想着窦葉華要自己在八角亭等他,也是看到一個八角飛檐的古亭樣式,旁邊就傳來訝異聲音:“那先生……”
樂亮轉頭看去,隻見一個文靜姑娘正驚訝地看着自己,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穿着黑色套裙,渾身泛着冷意的四十多歲女人。
說冷,那是真冷,渾身都似散發着抗拒之意,頗爲冷傲的樣子,有着生人莫近之态。
“小張,我正尋思着會不會在這裏遇到你,這就見到了。”樂亮笑道。
“那先生,你怎麽在這裏?”小張迎上來笑問。
“我……那個,我就是進來看看。”樂亮不想多說。
那冷傲女人過來,打量着他,蹙着眉頭問道:“你怎麽進來的?”
樂亮也是皺起眉頭,這說話也太不客氣了,就象在審訊一樣,淡聲說道:“你管我怎麽進來了。”
“哼,現在的保安真不像話,什麽人都能放進來。”冷傲女人面色一沉。
“徐老師,他是我……我朋友。”小張怯懦地說道。
“你也是,交的是什麽朋友,我帶你都覺得丢人。”王老師冷然說一聲,自顧走開。
“那先生,不好意思,徐老師也是哈市人,東北人就是這個脾氣,其實沒那麽不近人情的……”小張頗爲抱歉。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樂亮微笑說道。
“小張,你還在那裏幹什麽,快過來……”王老師在前方喊着。
“那先生,我先去了……”小張急忙跑去,跟在王老師的身後。
樂亮是真沒放在心上,世上人多了,什麽人都有,沒必要爲此較真。
不久,窦葉華與一個男人急步走來,過來就與樂亮握手,笑道:“樂先生,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到您了。”
樂亮微微笑,說道:“老窦,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一堂課可以,隻限一個小時。”
“沒問題,沒問題,謝謝!謝謝……”窦葉華大喜。
他又介紹一下,跟他一起來的是中心的二把手成建波,也是三十多歲,對待樂亮頗爲尊敬,這個中心真是富有朝氣,除了那個黑衣女人。
在一二把手的陪同下,樂亮先來至窦葉華的辦公室,簽署一份書面證明,銀行卡号填的是苗思穎的。
成建波說道:“樂先生……我覺得應該稱呼您爲樂老師,您的那份指導性研究學術真是太精彩了,我們隻要根據這個方向研究,順利地一馬平川啊!”
樂亮說道:“别,叫我小樂更好些,我不習慣被人稱呼老師。”
成建波說道:“還是稱呼您樂老師吧!我是真的想做您的學生啊!”
窦葉華笑道:“您不知道小成捧着那份指導性研究學術,飯都不吃地在研究,奉若至寶,說這是近代醫學的裏程碑突破。”
樂亮看着這倆,一對天生的科學狂人,能任命他們做負責人,應該是看重他們的這個瘋狂勁吧!
樂亮也就随他們叫了,與他們一起走向一處,說是研發普酸丁的醫學科研人員都在那裏。其實真正參與的隻是十幾個人,其餘的人都有自己的研究項目,隻是有幾個資曆高的高科技人才也是非常感興趣,等在那裏。
三人進入一個會議廳,響起一片掌聲,樂亮的背包一般很少離身,就這麽走進來,視線一掃,内裏有二十幾個人,其中有幾個還穿着白大褂。
再一看,竟然小張也在這裏,吃驚地忘記了鼓掌,睜大眼看着樂亮。
那黑衣女人也在,本是冷眼旁觀,此時也是異常地驚訝。
“各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寫下研發桑勃症指導性研究學術,樂老師。”窦葉華介紹着。
又是掌聲響起,雖然樂亮太年輕,讓他們疑惑,卻還是目射着激情,小張更是在使勁地拍着。
黑衣女人蹙眉,突然站起身,說道:“窦所長,我有疑問,那份學術真是他寫的嗎?”
會場立時安靜,窦葉華的眉頭皺起來,說道:“沒錯,我親自和樂老師讨教過這方面的疑難問題。”
黑衣女人冷着臉,說道:“我很懷疑,聽說是自學成才,我以爲是一位年紀大的人,可是他很年輕。”
“徐心妍,學術界不能論資排輩。”成建波也是皺眉說道。
“成副所長,這點我明白,可是我認爲能寫下那份學術,沒有深厚的學識,對醫術極爲精通,是不可能的,現在竊取别人研究成果之輩比比皆是,這也是我們需要遵循的真實精神。”徐心妍看着樂亮,滿眼的懷疑。
“徐心妍,樂老師曾在南市醫院做過兩個高度複雜外科手術,還奇迹地用針灸治好一種罕見遺傳病,這沒有假。”窦葉華說道。
“我打電話問過南市醫院秦院長,她說那人姓那,不姓樂,這其中未免就讓人懷疑了。”
“徐心妍……”成建波正欲再說話,爲樂亮拍了拍他的肩膀。
樂亮放下背包,看着徐心妍,說道:“老徐,你這一大把年紀了,别沖動,對身體不好啊!”
底下傳來幾聲竊笑,徐心妍氣的眼睛圓瞪,她雖然今年四十三歲,可沒一大把年紀啊!再說,隻要是女人,誰不想年輕些,這不是故意氣她的嗎!
徐心妍怒瞪樂亮,問道:“你怎麽解釋爲什麽有兩個名字?”
樂亮微笑說道:“你也知道我是自學成才,又不願意出來行醫,那它的名字是我慣用的假名,因爲我不想被凡事擾到。”
小張在底下點頭,她是知道的,剛才還心中奇怪爲什麽那先生變成樂老師,這下解釋通了。
徐心妍冷笑一聲,說道:“我無法相信……你與我們說說一個醫學難題,我才承認那份學術是你寫的。”
樂亮點頭,說道:“可以,是什麽?”
徐心妍問道:“磷酸化視紫紅質與阻遏蛋白複合物的晶體結構,‘信号兵’蛋白的複合物晶體結構該從哪方面破解好?”
成建波皺眉,說道:“徐心妍,你這不是難爲人嗎?”
底下也是議論紛紛,這個醫學難題,也是徐心妍正在研究的項目,确是現在難以解決。
“我沒難爲他,我隻想聽聽他有什麽見解。”徐心妍露出一抹笑容。
樂亮想了一會,說道:“阻遏蛋白與GPCR的結合是協調整合GPCR下遊信号網絡的關鍵,而GPCR的尾部磷酸化則是破解GPCR招募并結合阻遏蛋白難題的關鍵密碼,若是要解析的話,我認爲要用最強激光照亮阻遏蛋白信号奧秘,利用最強的X射線激光可以做到。”
立時,底下轟然,議論紛紛,難道真的能以此解析嗎?
徐心妍露出詫異之色,成建波說道:“樂老師,請與我們詳細說說。”
樂亮點頭,這麽一番說,說的在場科研人員都是點頭,聽的聚精會神,便是徐心妍也極爲專注起來。
好吧!徐心妍被樂亮震到,變得象個小學生,不停地發問,就差舉手了,不知不覺地稱呼樂老師。
樂亮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又開始在桑勃症方面提點,這又過了一小時,才算應付完。
看了看手表,已是五點半,說道:“就到這裏吧!老窦,老成,我走了啊!”
樂亮背起背包,掌聲再次響起,他也是揮了揮手,還向小張點了點頭。
然後,就聽到一聲喊:“别走……”
轉目看去,徐心妍面色有點發紅,走上來說道:“樂老師,我……我還想向您請教‘信号兵’蛋白的複合物晶體結構,請留下來。”
樂亮笑着問道:“你對這挺感興趣的啊?”
“嗯,這是我主導的一項研究……”徐心妍說道。
“可是我還有事啊!抱歉!”樂亮轉身欲走。
徐心妍又是站到他面前攔住,羞赫地道:“樂老師,我……我開始對您的态度不好,請原諒!”
“沒事,沒事,徐博士,我是真的有事,沒法逗留,這都五點半了啊!”樂亮很無奈地看着她。
“我……我請您去新建好的潘娘子大酒店吃飯,怎麽樣?”徐心妍還是攔着。
樂亮再次無奈地看向窦葉華和成建波,說道:“老窦,老成,你們說句話啊!”
窦葉華笑道:“徐心妍,你是不知道樂老師和潘娘子很熟悉,很要好,要是想吃,潘娘子會親自下廚做的……樂老師,不如這樣,還請您也在這方面寫一份指導性研究學術,指導一下她,好嗎?”
樂亮爲難,說道:“其實我已經說了不少,順着我的思路研究就行了……好吧!我會回去寫一份,傳給老窦吧!”
窦葉華、成建波和徐心妍都是欣喜,送他出去,他也沒在意這是重大突破,哪能這麽輕易地就去寫。
在去宋千凝那的地鐵上,接到一個手機,是優美倩打來的。
“小那,看到新聞了嗎?方知情被判五十年,他一輩子别想出來了。”優美倩很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