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巧鬥老九,逼着老九還錢成功,杏花名聲大噪,聲名遠播。杏花在本莊,地位蹦得極高,堪稱“孩子王”。
生女當生小杏花,幾乎成爲李家莊的美談。可敬的是我們的小主從來都不自傲,有名氣了還特别謙虛,實在難得。
可惜呀,生活不會讓你始終沐浴陽光,陰雨天也常常不期而至。
李步芳嬸子又發病,聽說情況不大好。
杏花百米沖刺,趕到章家。李步芳靜靜地躺在床上,無力地看着杏花,輕微偏了一下頭,算是見過。
有一段時間沒來了,杏花用眼睛飛速掃視了一下屋子,幾乎沒有丁點改變,一切都是老樣子。破舊、沒落、了無生氣。
章懷禮同荷花坐在床沿上,眼裏蓄着淚。杏花到來,給他們帶來一絲安慰。
“杏花姐,你來了。我媽一直念叨你呢!”荷花眼淚汪汪地說。
把手搭在荷花身上,撫摸荷花,杏花對她說“别擔心,嬸子是好人,不會有事的。你不要難過了!”
荷花年紀雖然小點,可艱難的生活,早早鍛煉了她的承受能力,收住眼淚,怔怔地看看哥哥。
章懷禮一言不發,在想着什麽。他眉頭擰在一起,像要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杏花怕他想不開,緊張地望着他。
杏花走到章懷禮跟前,輕輕問道“你沒事吧?有什麽心思嗎?”關切之中透着忐忑。
“沒事,謝謝你能來,我和荷花心裏好多了。”
沉默片刻,各自想着心事。
“嬸子要上醫院嗎?看着挺嚴重的!去醫院吧,看醫生怎麽說。”杏花有些焦急,勸章懷禮趕緊想辦法。
章懷禮無奈地告訴杏花,母親的病本來就挺重,醫生要求天天吃藥。可母親舍不得花錢,私自把藥掐了,醫生警告說,再這麽做,有生命危險。
杏花搓手,心内更急。她知道嬸子怕花錢,因爲藥費一多,會影響孩子上學的花費,才狠心掐掉藥物。
嬸子抱着僥幸的心理,結果呢,病得更重了。
杏花湊到李步芳床頭,“嬸子,你不要講話,聽我說吧。你呀,别犯傻了,藥是一定要吃的。你好好的,他們才能安心上學。嬸子,你說是吧?”
李步芳也很後悔,笑笑,算是同意了。
“事不宜遲,嬸子要想健康,需要錢買藥。咱們想辦法去!”她拉住章懷禮,就要出門。
“上哪去?”李步芳困難地發出輕微的聲音。
杏花再走到李步芳床前,“嬸子,沒事的,你别擔心我們,我已經替你們想好辦法啦!”
李步芳感激地盯着杏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杏花和章懷禮兩人,來到村部,見到了章中華書記。
章懷禮一臉茫然,他不懂杏花爲何帶着自己往這裏來,站在一邊發呆。杏花用胳膊肘搗了一把,提醒他學會放松。
“你是杏花吧?看着面熟。家裏開店的吧?”章書記試探地開了口。這個兩人組合,使這位村書記摸不着頭腦。
“章書記好厲害,連我都認識!”杏花自然地說道。
章書記對她說,她的名氣比鄉裏領導還響,杏花不好意思,說書記你太客氣,誇得過頭了。
“不要謙虛哦,你是有名的。上下幾個村,哪個不知道杏花大名。我可沒說空話,到哪去,你比我們還威風!”章書記開玩笑地說。
章中華招呼兩人坐下,杏花直接落座,章懷禮扭捏一番,才坐了下來。章書記問找他何事,章懷禮頭低着,不知如何開口。
杏花站起來,說“章書記,你是村裏的書記,是不是要關心所有村民的生活啊?”
這問題提得好,章書記很感興趣,大聲說道“當然要管。我這個官是不大,可對村裏的事,我一向盡職盡責。有什麽該做的,也絕不含糊!”
“那書記能不能猜猜,我們是爲什麽事來的呢?”杏花含笑問道。
“不知道,我正納悶呢。一個小子,一個丫頭,找我幹啥呀?”
杏花叫章懷禮說事,章懷禮發呆,不知怎麽開口。章書記叫杏花盡管直說。
“本來吧,我是外人,該章懷禮自己來講的。不過,他碰到大人物就變得口笨,還是我替他說吧。章書記,不會怪我吧?”
“哪能?有什麽給叔說,需要我幫忙的,我不含糊。”章中華十分平靜,心想,小丫頭能有多大點事!
“章書記,你可能知道,章懷禮的媽媽有病,身體一直不好,幹不了重活。眼下,家裏十分貧困,連吃藥的錢都沒有着落。剛停了藥,嬸子的身體更糟糕了。”
章書記一聽這事,忙說“哎,是啊,孤兒寡母,日子難過啊!李步芳是好人,可好人沒好命啊!”
杏花見章書記挺有同情心,覺得有戲。她自言自語“可惜呀,大家總是那麽會說,就是沒人能伸把手,幫襯一下。哎!”
章懷禮聽到這裏,不禁歎了一口氣,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媽媽平日爲人很好,可自己有難了,沒人幫忙啊!”
章書記一直沒講話,但是始終在聽。他明白了,兩人是來求助的,他正想着該怎麽辦呢。
章書記對兩人說“杏花,你提的事,叔不是沒考慮過。隻是沒想好該咋辦,鄉親們都不富裕哇!”
火都燒到這了,可不能停下。杏花飽含熱望,看着章書記,想要一個确切的答複。
章書記爲慎重起見,不願意表态。
杏花無意地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随後,歎氣,不說話,不時看一眼章書記。
章書記一聽,小姑娘不簡單。是呀,空許諾有什麽用,來點實在的。章書記心裏一狠,做出幫助李步芳的決定。
“這麽給你們說吧,這個忙我幫定了。過幾天,我搞一個募捐活動,章懷禮把情況說一下,能幫到什麽樣就怎麽樣吧。行嗎?”
“章書記英明,我雙手贊成。章懷禮,你也不謝謝章書記!”
章懷禮起身,給章書記彎腰鞠了一躬,章中華連說“不必”。微笑着,把兩人送出村部。
一回到辦公室,章中華就開始思考募捐的事。
回到章家,兩人把情況說給了李步芳,一家人臉上都充滿感激,把杏花當作恩人。
天已不早,杏花告别他們一家,憂心忡忡地踏上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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