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娣在驚疑之中上任,做了班長,有喜有憂。喜的是素日想法一朝實現,憂的是能否掌控局面。
李家王朝經營兩年,換了姓胡的,可以平穩過渡嗎?
她把疑慮告訴章懷禮,章懷禮也改任生活和文娛委員了。章懷禮嫌她多心,杏花是好意的,胡小娣享受班長的榮耀多好!
“榮耀,我可感覺不到。平時你們聽她的習慣了,現在我講話有人聽嗎?”
胡小娣忐忑地問章懷禮,自己該怎麽做。章懷禮開玩笑說,要是你不想幹,可以讓他幹。
胡小娣打了章懷禮一下,“真壞!人家真心問你,你倒說起了風涼話,好讨厭!”打過後,煩惱不已。
“好啦,開個玩笑,你至于嘛!初當班長,是不是壓力特大啊?”章懷禮問胡小娣,一改玩笑模樣。
胡小娣說壓力超大,畢竟沒幹過,加上杏花影響力那麽大,自己不容易再幹出成績。
“畢業班,最重要的是成績,其它的不要太費心。所以,你的事并不多,就是一個鍛煉的機會,用平常心對待就可以了!”有意說得輕松,讓胡小娣放下負擔。
“說什麽呢,搞得神神秘秘的!”杏花正好過來,随便說了一句。
“正好,曹操到了,讓曹操來說!”章懷禮調侃起來。
杏花訝異地望着胡小娣和章懷禮,“你們讨論什麽呢?我也分享一下,不是外人!”
說得胡小娣不好意思,“沒想瞞你,不是怕你說我嗎?”她朝章懷禮看看,不确定要不要講。
“哎呀,說吧,班長大人不是外人,你大膽講好了!”
“糾正一下,前班長,是前班長了!”杏花提醒道。
“嗯,那行,我說。杏花,你不幹班長,我來幹,關鍵是我咋幹呀?你風頭出夠了,我找不到突破點了!”
杏花仔細看着胡小娣,渾身上下打量一遍,看得胡小娣發毛,“幹嘛呀,杏花,你的眼光好吓人,不是喜歡上本姑娘了吧?那樣,好惡心哦!”
“去你的,喜歡你,你是誰,值得本姑娘喜歡?”杏花撲哧笑了,“看你,那是因爲我好奇,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章懷禮解釋,胡小娣是個要強的小姑娘,超過前任,是她對自己的嚴格要求,杏花應該想辦法滿足才是。
思忖片刻,杏花抱着胳膊,然後拍着大腿,“有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呀,也不準确,想超越前任,對吧?”
胡小娣對好朋友不保留,點頭承認,“有這個想法。不知道怎麽做,才能達到?”
“做夢好了,除此别無良方。”
這叫什麽話,胡小娣搞不清杏花在說什麽。做夢,做什麽夢,挑戰難道不可以麽?
杏花不準備反複解釋,她問胡小娣“老子和孔子,你更喜歡誰?誰更優秀,你說說吧!”
“我哪知道?兩人我都不熟,書上說厲害,那就厲害喽!”
“哈,原來這樣啊!杏花和胡小娣兩個班長,你更認可誰呢?一定是杏花嗎?”
胡小娣明白了,杏花提醒自己各有優點,人和人有時候也許分不出高低。何況自己還沒幹呢,就更不好比較了!
“你意思,每人各有優點,無需刻意比較。對,你是你,我是我,我肯定也能幹好的!”
杏花拍拍胡小娣的肩膀,“明白就好,何必庸人自擾?幹班長之前,我從來沒想到能做好,時間長了,方法自然有了!”
“章懷禮,你過來,我得和你交流交流。”聽到胡小娣喊叫,章懷禮走到更近的距離。
“我們三個從小學開始同學,互相支持到如今。我第一次當班長,你們可要全力支持,别拆我台呀!尤其是杏花,你要放低姿态,要不我很難幹下去的!”
章懷禮轉動身體,做了個敬禮的動作,“報告長官,堅決完成任務,不然,罰我一頓不吃飯,行不行?”
胡小娣罵道“死一邊去,人家認真提醒,你在這搞笑,我捶不死你!”
和章懷禮不同,杏花一字一頓地說“放心,胡班長,你是我的上司,我不敢不從。你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如既往,萬死不辭!”
“哎,你們哪!搞什麽鬼嘛,需要你們支持,你們搞這一套,煩死我了!都給我好好說話!”
胡小娣急了,皺着眉頭,恨恨地看着眼前挑逗的兩人。
杏花嚴肅了,章懷禮認真了,共同說道“小娣,你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幫助、支持你,我們不是外人!”
“你們這些話我愛聽,我們本來就是自己人,得互相扶持。”胡小娣臉上慢慢浮上笑容。
胡小娣忽然想到,杏花降級了,心裏會怎麽樣。許是太熟悉了,她的眼神被杏花看穿。
“小娣,你想多了,我覺得班長這個位置好,不同人都該鍛煉一下,才顯得公平。我現在不是校文學小組組長嗎?擔子也不輕!”
章懷禮問道“你又撈到一個官職,不錯,有名望!”好朋友間開點無傷大雅的玩笑,更親切!
“教導主任親自提名,全體老師會議上通過。”杏花不無自得地說出事情的細節。
“祝賀你,榮升文學小組組長。這樣好,我省得内疚了,你有新的官職,我做班長也不覺得虧心啦!”
胡小娣心情一放松,說話也就放開了。
接着,大家談起章懷禮新任一職。
章懷禮雙手分别搭在杏花和胡小娣的肩膀上,很快又放下去,“沒有人比我更适合目前的位置了。”
“爲什麽?”杏花和胡小娣一起問道。
章懷禮叫她們看自己的臉,“帥不帥?帥!但可惜,臉上沒肉,帥氣不斷減分哪!”
到底說什麽,胡小娣搖着腦袋,一頭霧水。杏花一時也懵了,說的什麽,實在奇怪。
“好奇吧?不理解吧?想想,我窮得連飯都吃不好,哪有力氣,哪有強壯的身體?既然沒有,還怎麽幹體育委員?”
章懷禮幽默的方式,其結果呢,三人哈哈大笑。
章懷禮是大笑,開懷大笑。但胡小娣笑了一會兒,有點心酸,不笑了。杏花呢,很快止了笑,由喜轉悲。
初三一年,對章懷禮是一種煎熬,也許他早就做好不讀的準備了。杏花喉頭動了,想哭,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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