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吓到母親的事,全家很快知曉。二嫂幸災樂禍,打算發揮一把,說說杏花,盡二嫂一份“責任”。
崔燕親熱地喊道“杏花,來我房間,有事要問你。”
杏花雖不知何事,但她了解二嫂,多事之人,腦子裏沒有好主意,恐怕又是一次陰謀。她不好拒絕,跟着二嫂進了房間。
“二嫂,有事快說,我要學習呢!”杏花很不耐煩。
“哎呀,杏花,你看你風風火火的,着什麽急呀?二嫂不是問你點事嘛,耐心點,一時半夥說不完的!”
那得多長時間,哎,這個崔燕哪!杏花渾身不得勁,想走開,找不到合适理由,急得難受。
“那你還是快點,我真要做作業的,畢業班很忙,你們不知道!”杏花催促,叫二嫂快說。
崔燕故意不說,過了半天,方慢慢說道“急啥,一家人總得聊聊吧,學習不在這一時半夥!”
“随你吧,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杏花兩手一攤,無可奈何,索性坐到床上。
崔燕笑着,“這就對了嘛!坐下來,才能聊得開心,何必一天到晚緊張兮兮的呢!”
煩人,真是煩人,杏花忍着,心裏早就不痛快了!
“杏花,雖然二嫂讀書不行,可我也讀過初中,你的一些情況我也能理解。你呀,有點過火了!”二嫂引而不發。
杏花嘀咕,她想說什麽,老是藏着掖着,想玩陰謀?
“你别想多,我是好人,隻是嘴笨,好把話說砸,先告訴你,可不要和二嫂計較喲!”
絮絮叨叨,杏花差點拂袖而去,什麽人,講了半天,一直不觸及主題,煩人不煩人?
“杏花,你喜歡讀名著嗎?給我推薦兩本,二嫂想讀讀書。你二哥水平差,跟他談不了名著,隻能求助你!”崔燕懇求的意味挺濃。
杏花驚得說不出話,讀名著?平時連報紙都不願看,還要讀名著,天方夜譚吧?可她提了,不理不好。杏花胡亂說道“你能讀《紅樓夢》、《水浒傳》嗎?我可以找給你,行嗎?”
“免了,我不愛看那種東西,太難了!再說,沒意思。能找找男女愛情方面的嗎?最好帶點顔色!”
杏花不明白帶點顔色是什麽樣的,她困惑地看看二嫂。二嫂臉紅了,說就是有男女歡愛的那一類,看的特别帶勁的。
媽呀,不就是黃色小說嗎?說得倒挺隐晦,真是不知羞恥啊?
杏花問是不是不健康的男女方面的書,二嫂尴尬地笑笑“我是成年人,留着自己看,啥健康不健康的?”
“我能給你去找那樣的書嗎?我一個女孩子去找那樣的書,人家問起來,不得笑死?”杏花臉一繃,很不高興。
崔燕冷笑,說“哦,原來你也不願借那樣的書!我問你,你咋看《紅樓夢》呢?裏面有沒有那方面的描寫?”
杏花聽到崔燕的冷笑,十分讨厭,套近乎這麽長時間,是爲了嘲笑自己看了《紅樓夢》,還真是個有心人!
“那是名著,你不懂的,不要瞎說!”杏花微帶憤怒,急忙說出。
“哼,管它是不是名著,也不該讀!你這幾天神經兮兮地,看着不像話!”崔燕一臉嚴肅,教訓起杏花。
套話是爲了譏諷,二嫂是一絕呀!幸虧書讀得不多,再多點,不把人刺死,怕永不罷休。
“你說說《紅樓夢》裏哪裏内容不健康了?”杏花質問二嫂,眼睛裏有了怒火。
崔燕詭異地掃了杏花一眼,“你還不承認,那你說說寶玉與襲人鬼鬼祟祟那一節,算不算關于男女歡愛的描寫?還有,薛蟠說的髒話有沒有問題?”
杏花發現二嫂鬼得很,專找刺來挑,别說,找得挺準。
“哦,是有點,不過那是爲了劇情需要,少不得的。你得問曹雪芹,爲什麽要這麽寫?”
雞蛋裏挑骨頭,這種女人可恨!杏花對崔燕愈加反感,多麽無聊、惡心的一個人!
“我知道曹雪芹有他的想法,可你一個女孩子,讀了這些,副作用不小吧?”崔燕咬住不放。
杏花稍微頓了一下,找到反擊點“你也看了,要不然,你能知道?也許你對一本書的理解就那麽點!”半是諷刺半是威脅。
崔燕理屈,對呀,不看咋知道的?無話可對,輪到崔燕難堪了。但她是誰呀,無理也要争三分哪!
“好吧,就算你看了沒什麽影響,可昨天你嘴裏說的句子,吓壞了媽媽,這不爲小事吧?”崔燕找到新靶子,狠狠刺向杏花。
昨天,杏花被母親訓了,今天由二嫂提起,實在不夠光彩,她惱怒地低着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事情都過去了,二嫂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杏花随機反擊一次。
崔燕可不想含糊過去,她要不斷刺激杏花,完成對杏花的完美打擊。
“杏花,你不可掉以輕心,你吓着媽媽了!下次你讀些别的書,瘋癫一回,說不定能吓着全家,你信不信?”
崔燕始終不想放過杏花,說來說去,槍口總對着一個方向,這讓杏花更不耐煩了。
“二嫂,你沒事可以找點事做,何必三天兩頭尋開心!你惹别人不高興,自己就舒心啦?”無奈加上憤恨,杏花口不擇言,也不怕沖撞了二嫂。
“杏花妹子,你老是把二嫂當壞人,我哪裏是拿你尋開心,我是關心你,你知不知道?”崔燕心裏也不高興了,卻以善者自居,耐心地教導大姑子。
杏花不想說了,跟這種女人說不通。生就挑撥的性格,外人改變不了,二嫂願意怎麽就怎麽吧,懶得管她!
杏花呆不下去,“我走了,我真有事,你休息吧!”
杏花掉頭便走,沒有觀察二嫂的表情。
崔燕臉上現出愠色,眼裏殘留餘火,怪大姑子不懂事,沖撞自己,讓自己好不難堪!
“杏花,閑書少讀,正經地學習,免得害了你自己,影響了全家!”在杏花踏出房門之後,崔燕不忘補上勸誡之語。
杏花根本不想聽,走得更快,差不多變成跑了。
聊了一兩個小時,杏花心情沉重,對崔燕的厭惡加了幾分。一輩子碰到一兩個這樣的人,就是大不幸。
偏偏二哥、二嫂兩口子都缺德,杏花感到天大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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