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家裏搞了個團圓宴,歡歡喜喜,像過年般熱鬧。
二叔提來一塊上等鹹肉,外加一瓶好酒。杏花家裏買了一堆菜,菜肴豐富自不必說,心情好的一家人吃得特别開心。
李四裏舉杯,開口說道“今天一個呢,是給杏花慶祝,她爲了咱家,爲了李姓争了光。第二呢,趁這個機會,一大家子團圓一下,邊青在這,更熱鬧。”
李邊青舉起杯子“謝謝大哥,更要謝謝大嫂忙活了半天,也謝謝杏花給我們提供的機會,來吧,一起喝了這杯!”
李幹等不及,“那就快點吧,酒也急了!”
衆人舉杯,飲完第一杯。
梅花叫道“黑魚呢,我想要的黑魚呢,沒有它,我吃不下飯哪!”
衆人笑倒,這丫頭,嘴真饞!
杏花喜滋滋過來,“梅花,黑魚在這,黑魚在這。”
梅花趕緊過來一看,哪有什麽黑魚,是一塊很髒的黑布而已!氣得嚷着“不給我黑魚,瞎說,害得我白高興一場!”
大家又是一陣哄笑,饞丫頭!
張小香端來一個大盆,裏面冒着熱氣,梅花大喜。黑魚來了,黑魚來了!
梅花喜得不得了,趕忙起身迎上去,踢到凳子,咕咚一聲,跌倒在地。估計很疼,但她沒事人一般,站起來,拍拍屁股,走到母親身邊。
她聞着魚的香味,說“啊,好香哪,愛死你了!”頭差點插到盆裏。
張小香端到桌上,“饞丫頭,好意思,像個小豬拱槽一樣,不丢人嗎?”
大家搖搖頭,服了,這個嘴饞丫頭呀!
李幹做個害羞的動作,逗着梅花。梅花惱了,“你也好意思,不和我一樣,見到酒差一點喊爺爺,能比我強哪去?”
“饞丫頭,我比你好多了,我的頭可不會拱到盆裏邊!”李幹不服氣地争辯道。
“半斤八兩,誰都能說,就你沒資格!”
李幹、梅花争執不下,見衆人飲酒、吃菜不停,兩人一看,趕緊不吵了,抓緊吃東西吧!
李光看着二哥止不住想笑,見梅花的樣子,更是可笑,一口把飯噴在梅花身上。
梅花氣得大叫“李光,該死呀,你!煩死我了,黑魚吃的正到興頭上,你來打岔了!”
張小香把梅花拉到一邊,替她擦幹淨身上,點着她的鼻子“能怪你小哥嗎?自己嘴饞,把人逗得受不了,噴在你身上,不活該嗎?”
梅花嘟着嘴,不高興地說“我吃我的,他笑什麽!”
回到座位上,梅花收斂一點,開始注意自己的吃相。可三分鍾不到,原形畢露,又搶吃了。
“哎,江山易改,秉性難移,真是惡習啊!”李幹感慨道。梅花準備反擊時,李幹擺手,示意别争了,免得大家都吃不好飯。
酒酣耳熱,好不熱鬧。喝酒的喝到盡興,吃菜的吃得肚子鼓鼓,時間很長,卻覺得過的飛快。
一頓豐盛的午餐結束了。酒足飯飽,大家依舊坐在桌上閑聊。杏花拿來瓜子、熟花生,衆人邊吃邊侃,放松中聊得更爲暢快。
梅花抓了一把花生,跑到一邊大嚼起來。
父親、二哥上超市,大哥、大嫂回店裏,二叔接着聊了半小時。之後,一個個散了。
熱鬧後,一切歸于平靜。
杏花下午無事,上章懷禮家轉了一圈,正好碰上胡小娣。
“我們都在做無用功!”見面了,她們想起這屋子的主人早已離開,同時嚷了一句。
胡小娣問杏花今天做什麽,杏花說父親爲自己慶祝,中午吃得很好,心情也是賊好。
“哦,這樣,你爸爸做得不錯,比你媽強多了!我爸媽前天專門爲我安排一場,三桌子人呢!過一期,臨上學時,他們要給我買一套好的服裝呢!”
杏花沒說買表的事,有意調侃“誰能像你,一個嬌寶寶,有人疼,有人愛的。我們好可憐喲!”
漸漸地,發覺杏花跟她逗趣,胡小娣不滿,“哼,好你個杏花,三天不笑話别人,你就受不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快步走到杏花跟前,撓起癢癢,杏花亂叫求饒。
胡小娣恨恨地命令“快說,姑奶奶饒命,否則,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杏花無法,隻得叫喊“胡家人的姑奶奶,他家的姑奶奶饒命!”
胡小娣痛快了,饒過杏花。
不對,杏花剛才怎麽喊的?問杏花,發現受騙,胡小娣說“你這個丫頭,真刁鑽,欺騙我,可恨!”
杏花哈哈大笑,“做人厚道點,要不,像你這樣,上當受騙,白高興一場!”
鬧了一小會兒。胡小娣不樂,感慨章懷禮不再上學。杏花問她怎麽突然跑到這,胡小娣說了緣故。
胡小娣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嫁給章懷禮,正高興呢,一頭大灰狼過來,吓醒了!
胡小娣的夢境描述似曾相識,對了,杏花也曾經夢到過。難道這些能預示什麽?杏花好奇,卻不好意思往下想。
“夠刺激吧?當時夢裏臉都紅了,不可思議呀!今天不自覺便來到這裏。”
杏花不信,“不單單如此,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稍微沉思,胡小娣答道“哎,我聽說他在一個廠子裏做電工,收入不錯,我就是擔心出危險。不放心,來看看屋子,求個安心!”
杏花問“你的夢是真是假,怎麽覺得挺玄乎呢?”
胡小娣告訴她,可能是真的。夢裏,一男和一女結婚,男的确定是章懷禮,女的看着挺像她的!
看着挺像的,這話如何理解?杏花不好再追問下去,隻是問胡小娣,章懷禮最近工作咋樣。
“應該不錯,一個從廣東回來的人說情況很好,章懷禮很會做事,上下都喜歡他。”
“那就好,我放心了。”
杏花提到荷花,胡小娣說也好,在她大姑家,畢竟是親人,無需擔心。
“還有其它消息嗎?”杏花關切地問。
“沒啦,我知道的不多,等章懷禮一回來,所有謎題都解開了。讓我們懷着平靜的心情等着他,讓他解開我們的困惑吧。”胡小娣輕松地說笑。
什麽時候能再見面呢?杏花和胡小娣一起想着,無聲中默默看着空蕩蕩的房子,若有所思。
回到家,杏花寫了一篇文字《來到同一個地方》,寫到當天的相遇,以及頭腦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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