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考上初中,杏花了了一樁心事。好事連連,一封來自廣東的信件傳到杏花手中。
胡小娣來找杏花,熱情地喊“好事,杏花,過來,我跟你說!”不停地招手,心情特别激動。
杏花還沒走近胡小娣身邊,崔燕到跟前說“小娣呀,有什麽好事,能給嫂子說嗎?”
胡小娣仿佛受到意外傷害,不自覺地哆嗦一下。“沒,沒事,嫂子,什麽事沒有,我跟杏花開玩笑呢!”
一把拉過杏花,跑到遠遠的地方,“媽呀,怎麽見到你二嫂呢?早知我就不喊了!”
杏花看着,似乎是一件重要的事,急着問“你這麽神秘,到底什麽事啊?”她看向胡小娣背後的雙手。
“你先猜,看看能猜出來不?”
杏花哪裏猜得出,胡亂說了幾件事。
“哎,人家說‘心有靈犀一點通’,看來你倆沒有,我倒是放心了!”胡小娣說得詭秘,激起杏花的好奇心。
杏花逼着胡小娣快說,不準她再賣關子。
“哎呀,你看你猴急了,得了,給你說吧。”拿出一封信,上面寫着杏花收。
“高興吧,我的小乖乖!”
“去,肉麻得很!”杏花打胡小娣一下。
拿到信,杏花很開心,章懷禮寫的。還好,沒讓多舌婦二嫂知道。匆匆讀一遍,喜上眉梢。
“要不,你再細讀一遍?”胡小娣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示意杏花慢慢地再讀一回。
不啦,杏花慷慨地表示,回家有時間,不急在一時。
“你想知道章懷禮爲什麽不把信直接寄到你家?想過沒有?”胡小娣想引起杏花注意。
對呀,爲什麽不直接寄過來,還要通過胡小娣來傳遞?
杏花微笑,章懷禮心細,怕母親得悉,帶來不必要麻煩。她裝作不知,搖搖頭。
“害怕你娘啊!你媽媽像個老虎,寄到你家,你媽不得吃了你呀?!”說得不錯,可杏花聽起來,怎麽覺得别扭?
“怕你個大頭鬼呀!天天胡說八道,到了地府,閻王不割了你的舌頭,我都不姓李!”
“你拉到吧,吓唬我,我小娣是吓大的?割我舌頭?我要不扭斷他的脖子才怪,誰怕誰!”
杏花指着胡小娣,開懷大笑,笑她不自量力。不過,胡小娣呈現的鬥争精神,還真是挺讓人敬佩。好可愛的丫頭!
“行了,不跟你亂扯。章懷禮給你講什麽了?”杏花問,盯着胡小娣眼睛出神。
“能說什麽,無非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考上好大學,嫁個好老公。”胡小娣前邊的話挺真,後邊肯定加過醋了!
杏花不放過機會,“什麽,盼你嫁個好老公?你有男朋友嗎?”
笑得有點瘆人,胡小娣拍着大腿,後悔了。
“我這張臭嘴,可是給你找到樂子了!”
“小小年紀耐不住寂寞,守不住了,要嫁人,我得和朋友說說!”杏花裝着要嚷的樣子,胡小娣急忙掩住她嘴巴。
胡小娣跺腳,深表痛苦“姑奶奶哎,行行好,小娣不懂事,喜歡胡說,你饒過我吧!”
演的很逼真,差點就掉淚了。杏花不忍,咳嗽一聲,“嗯,看在苦主可憐的份上,繞過你吧。”
緩過勁兒,胡小娣大叫“好個杏花,我變成苦主,你成菩薩啦?”胡小娣想揪住杏花的嘴,杏花跑開。
“好了,别惱了!我道歉,行了吧?中午上我家吃飯,滿意嗎?”杏花沒開玩笑,真誠地邀請她。
胡小娣搖頭,“用不着,我姑姑來了,我得陪着吃飯呢!”
兩個好朋友說了幾句,分開了。
杏花一回家,關上門,連窗戶也封死了。
信中,章懷禮不無得意地告訴杏花,由于他勤奮工作,已經升任小組組長。他打趣說學習上杏花是組長,生活中就該他擔任組長。
要強呢,杏花撇撇嘴,笑開花。
章懷禮囑咐杏花,師範學校将來無需焦慮工作,可幾年時光不能虛度。第一年,杏花好好讀書,第二年、第三年杏花還要堅持下去呀!
話語普通,杏花激動,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兒時的夥伴,現在的朋友,對自己一直是關心的,是有期待的!
“嗯”,杏花在心裏邊點頭,她感謝章懷禮對她的激勵。這種純真的友情實在難得。
章懷禮說他工作越來越順手,感覺與理想卻越來越遠。他突然想起給杏花說到成爲軍人的夢想,遺憾地感歎此生也許永遠也無法完成!
“那倒不一定,看你是否能堅持。”杏花自言自語。
杏花想到章懷禮曾經的許諾,成爲一名軍人,讓杏花第一個看見他的軍服。甜甜一笑,那個情景似乎還在眼前。
繼續看信,杏花将跑偏的思緒拽回。
得知章懷禮在外邊有人緣,她點評道“那是,我的互助組出來的,哪個不是好樣的?”
可過了幾秒鍾,杏花的眉頭皺緊了!
“有一個女孩說喜歡我,我有些緊張。我們才多大呀,能談情說愛?況且她雖漂亮,可我覺得大家沒感覺,不合适……”
“哪個丫頭這麽可恨,喜歡我的好朋友,搶奪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想好了,我得好好痛批!”杏花心裏暗自想到。
轉念一想,不對,你的朋友人家憑什麽不能發展爲男女朋友?問題在哪?杏花不是滋味,暫時愣住!
喜歡章懷禮不止一人,胡小娣叫着“懷禮”那般親切,章莉莉毫不避諱地說喜歡章懷禮,還有現在這個姑娘……
還有誰?臉有些燙,這個人難道是自己不成?杏花不敢承認,可她也否認不了。
懶得深想,看那封信,章懷禮隻是擔心,似乎不是動心。再說,動心了,和自己有關系嗎?
有關系還是沒關系,杏花心裏頗爲躊躇。
讀完信,杏花的心裏隐隐出現不安,不知道爲什麽,聽到有人喜歡章懷禮,她的心裏就不舒服。
信的末尾,杏花不禁要琢磨一番。
“親愛的朋友,我們的記憶如此美好,不想讓它隻是記憶,若是能有更多的值得回憶的東西多好。你說呢?我是不是說胡話了?”
杏花傻傻笑着,辯解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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