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國慶節,杏花有事回了家。
回家後,驚喜地見到了胡小娣。兩人三天不見,都想得慌。抱在一起,長達一分鍾,分開後還唏噓感慨。
胡小娣開心地說“杏花,你比以前壯實多了,師範的生活是不是特别惬意?”
淡淡一笑,杏花不置可否。在胡小娣反複追問下,杏花指指自己的心,“沒有煩擾,又不斷鍛煉,身體自然壯實。”
“是啊,那個煩人的二嫂隻要不在身邊,你的心情當然好極了。想想也是,有個母夜叉在身邊,誰能開心起來?”胡小娣說話還是直來直去。
談到幾位兒時玩伴,胡小娣歎息“哎,如今很難再見上一面,除了和你聯系最多,就是和章懷禮通信,另外一年能和章莉莉見上幾面。”
杏花跟着歎息一陣,表示多時不見,真是很想念這些兒時的朋友們。不想過多沉溺于幻想,杏花提到了章懷禮。
“你呀,成天心裏隻有懷禮哥哥,是吧?沒想我,就想着你的懷禮了?”胡小娣說話時語氣有點變化。
杏花輕輕推了她一把,“壞孩子,瞧你那點出息,我提他,那是因爲大家是好朋友,你那酸樣,我懶得理你!”
“說的比唱的好聽,你真以爲自己多高尚,小心思瞞得了家人,可瞞不了我。臉紅了,我說中了是吧?”
“少跟我來這一套,以爲我怕了你!你一副酸樣,加上一副歹意,笑裏藏刀,心裏想什麽呢?”
胡小娣沒與杏花争論,到此停下。從屋裏拿來一瓶汽水,遞給杏花,提醒她喝了,解解渴。
“小娣,你會疼人了?看不出來,你對姐姐挺照顧!”杏花比胡小娣要小,故意開玩笑。
胡小娣作勢要打,追着杏花在大門外的空地上跑。
“讓你看看,姐不是吃素的。敢和我争大小,吃了熊心豹子膽!”追上後,扭住杏花,假意打起來。
打鬧幾分鍾,杏花告饒,方才停歇。
“杏花,讀師範有什麽好事,給我說說,姐替你高興高興。随便說,我愛聽着呢!”胡小娣豎起耳朵,等着。
杏花覺得沒多少值得提的,胡小娣非得聽。沒法,杏花想了又想,“征文得獎,算不算一個大喜事?”
“當然算了,必須的呀!”
杏花描述一番,胡小娣點頭,佩服地看着杏花,“小妹呀,你是處處惹事,處處惹人憐愛哪!人俊,偏偏還寫得一手好作文!”
“哪裏有那麽誇張?不過長得好看點罷了,其它也還好,一般般吧!”杏花随口說道。
胡小娣聽出來,杏花哪裏在謙虛,明顯在誇耀她自己嘛!
“小妮子,心機不淺。表面謙虛,實際上非常自我,覺得你很厲害,對不對?”胡小娣質問杏花。
杏花瞧着遠處,“怎麽說呢?還好吧,稍微有一點點輕狂,不算大毛病,你有意見啊?”
“我有啥意見?我想寫,我也寫不出來呀!不過,你喜歡自吹,這個毛病姐姐可不能慣着你!”義正詞嚴,公正無私的模樣,胡小娣自己卻先笑了。
談起各自生活,聊得很歡。
胡小娣得意地說“杏花,我跟你說,有一個男生想追我,可我不想睬他。你想想他能幹什麽吧?有一天下午,大課間,他跪在操場上,請我和他保持聯系。”
杏花好奇,問胡小娣最後如何。
“那得看本姑娘表演了。我一把拽起他,可把我累壞了。不客氣地踢了三腳,告訴他,不好意思,本姑娘願意認識他,從不想接受他。”
杏花指責胡小娣過于兇殘,小心以後找不到男朋友。
胡小娣一臉不屑,“像他那樣的,我甯可終老,也不屑于與他走到一起。你以爲我是個容易遷就的人,哼!”
“小娣,我還不了解你?但是你做得有些過了,拒絕要注意場合,你那麽做,傷了人家自尊。”杏花語帶責備,認爲胡小娣做事不免極端。
胡小娣不把杏花的話放在心上,辯解說“你沒看到他那副賤兮兮的模樣,你看到了,保證也想痛打一頓!”
杏花驚歎,問胡小娣還有類似的新聞沒有。胡小娣得意洋洋地提到,當然不是個例。
“還有一個小子,長得很不錯,心氣很高。和幾個家夥打賭,他們誰敢先追胡小娣,其他人就承認他可以做大哥。居然敢拿姑奶奶開涮,不想好的幾個狗東西!”
胡小娣笑罵,對杏花講,當時那個小子托人遞給自己一封情書,以爲她定會激動萬分。可沒想到,她跑到那小子教室裏,一把撕碎情書,當着一個班的面,狠狠踩了紙片幾腳。
說到動情處,胡小娣大笑,笑那個小子當時臉紅的像猴屁股,别提有多尴尬了!
“小娣,你不厚道,人家尴尬,你說的時候這麽開心!不過呢,這種情況,确實氣人,羞辱他算是給他一個大大教訓,做得倒是恰當!”杏花給了中肯的評價。
“狗一樣的東西,叫他拿姑奶奶開玩笑。之前我不知道他是與人打賭,後來才聽說,我又狠狠地教訓他一次。吓得他一見我,像掉了魂似的,直接狂奔,特搞逗!”
杏花有時候很欣賞胡小娣,她身上有一股正氣,一般人不敢招惹。有膽有識,做事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這些值得别人學習。
“小娣,好樣的,至少一般浮浪子弟見你打怵,不敢同你糾纏。幾年班長沒白當,果真厲害多了!”杏花送給胡小娣一個五星好評。
“當幾年班長,你可真健忘!前兩年在你手下供職,第三年,你讓給了我,哪裏幹了幾年?”胡小娣話裏好像挺委屈,嫌杏花不夠坦率。
“記憶有誤,不好意思。姐姐還是休要計較的好!”杏花道歉,又帶着點調侃。
事無巨細,無所不談,從下午兩點說到太陽下山,杏花才匆忙往家裏趕。
崔燕看見杏花“遊手好閑”,逛來逛去,不舒服,卻沒找到把柄,恨恨說道“丫頭,閑的很,也不知道幫家裏幹活,把自己當姑奶奶呢!”
杏花聽見,不做任何抗争,蔑視地看崔燕一眼,高聲咳嗽,大搖大擺走進房間裏。
彼此不和,遲早得有一場“惡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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