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懷禮急匆匆趕上,看見三人,興奮異常,大叫着說“太巧了,你們一起來啦,可省我的事了!中午,咱們上外邊吃飯,正好有空多聊一會兒。
端詳章懷禮,發現他比先前胖了一點,面色好看很多,大概工作比較順心吧。
杏花問“章懷禮,你面色很好,是不是活兒比之前輕快,精神狀态看上去也挺好。”
“嗯,好多了,适應了環境,人沒什麽負擔,自然就胖了。你們先跟我到我住的地方休息一會兒,然後上飯館吃飯,慢慢閑談。”
到了章懷禮的住處,幾人感到驚訝,收拾得很整齊,屋子裏甚至還有一些香味。
章芝麻高興地說“大侄子愛幹淨,小屋子收拾真好,你大姑我都做不到,你太精細了!荷花,你得和哥哥學學!”
荷花到處走動,不斷發出贊歎聲“哥哥,真是你一個人收拾的,沒有女孩子幫忙?”
杏花咯噔一下,臉色瞬間就變了,怔怔地看着荷花。荷花自覺失語,趕緊說“看來是我瞎猜的,我哥這麽本分的人,哪能把女孩子領到屋裏呢?”
見杏花臉色變了,章芝麻心裏感慨“這丫頭怕不是瞧上我大侄子了?這可好了,兩人倒挺般配!”她瞅着杏花,發現杏花的眼睛總盯着章懷禮,便無比高興,感覺到有戲。
杏花發覺小秘密被章芝麻知曉,臉刷地紅了,将臉别到一邊,假裝看窗外,卻不時用餘光瞅瞅章懷禮。章懷禮呢,動不動也朝杏花瞄上幾眼。
身爲章懷禮大姑,章芝麻心情好極了,看兩人情形,将來喜酒喝定了。但她忽然心神不定,感覺有大石壓心。杏花的父母未必好纏,恐怕好事多磨,她微微歎息。
荷花很快發現不尋常地方。看着哥哥和杏花,感覺很有意思,兩人盡管想隐藏,可他們越躲閃,越容易讓人瞧在眼裏。
荷花看到大姑的表情,茫然了,大姑這是怎麽了,想家了嗎?她拉着大姑走到門外,問其中緣故。大姑笑着說“你還小,有些事沒必要操心,等到你大些,我自然告訴你。”
不理解大姑的表情,也不願過多沉思,荷花用眼細細打量起哥哥屋子,屋子一角引起她的興趣。她走到近前看了看,是一個櫃子。打開了,嗬,不少的書!
荷花驚叫一聲,杏花聽到,忙趕過來,看到了,也跟着叫喊“沒想到啊,書還真不少!”
章芝麻也走了過來,看到了,同樣說一聲“不得了,章懷禮這小子,還那麽愛看書。”
章懷禮早知會有這種情形,淡淡說道“每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認爲打工仔還特别愛看書,很難得。不過,我感覺這些書都是我生活必需品,沒書讀太可悲了!”
“好!”杏花評價道,她想再難的環境,隻要有書看,人就不會孤獨、落魄,精神就會感到充實。章懷禮早已不是學生,可他身上還保留着好學生的品質,這是萬分寶貴的。
杏花陷入沉思,章芝麻看在眼中,她替大侄子高興,因爲有一個女孩子,時刻關注他生活的點點滴滴。
“幾天能看一本書,一個月能看完一本嗎?”杏花問章懷禮,随手拿起一本書,随意地翻了翻。
章懷禮搖頭,“不可能,一個月一本,怎麽可能呢?”
“兩個月能看完一本吧?再用更多的時間,那效率可就太低了!”杏花似乎有一點擔心。
章懷禮往書上快速掃了一下,“你保守了,正常情況下,一星期一本。我每個晚上讀書的時間不低于三小時,而且現在我讀書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荷花驚住了,哥哥能讀這麽多的書,叫人感到無比意外!“哥,平常的晚上你不出去玩嗎?一個人關着,靜靜地讀書,天天都這樣?”
章懷禮點頭,“打牌我沒興趣,喝酒不想去,胡亂閑聊不是我的優長,其它的樂子我沒有,隻好讀書了。”
聽到這番話,杏花會意,點點頭,“就應該這般,惡趣不要沾,永遠都要好好做人,做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
“杏花姐,怎麽感覺你像教導學生一樣,這可是你的同學哦!”荷花笑着,看看杏花,又看看哥哥。
杏花不自然地尴尬一笑,“我哪能教了你哥哥?我是空頭理論家,你哥哥可是地道的行動者!”
“轉換還真快,杏花姐,你語言表達太厲害喽!教導人有一套,誇人也有自己的絕招。”
杏花忍俊不禁,“你這丫頭,我哪能多厲害,就有那麽多心思?”
章芝麻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高聲說“這是誰的信?哦,寫給章懷禮的,署名是胡小娣,好幾封呢!”她看到有女孩子給章懷禮寫信,而這個女孩子不是杏花,真是很奇怪。怎麽回事,章芝麻替他們緊張起來。
杏花呆住,胡小娣寫了不少信。她無意識走過去,一看,天哪,寫的真很多,好像不比自己寫的次數少。她笑容突然變得僵硬,心也突突跳個不停。
一封又一封信,男女生之間有純粹友情嗎?杏花本覺得無需思考這麽無聊的問題,但她現在又恐慌地提醒自己,好像真沒有純粹的男女友情。
荷花看到杏花神色不對頭,向哥哥努努嘴,示意他關注杏花。章懷禮走到杏花跟前,關心地問“你怎麽啦?坐車很辛苦,要不,你稍微躺會兒,放松一下。”
杏花搖頭,指着信封,意思胡小娣寫的真多。章懷禮攤開兩手,“小娣性格直爽,有什麽好給我傾訴,我當給妹妹解惑就是了。其實,我哪能給她分析什麽,找份安慰罷了。”
章懷禮說過話,杏花的心好受了,她“哦”一聲,不錯,兩人頂多也就是好同學、好朋友,自己想太多了!
“十二點了,呀,光顧着說話,忘了飯點,咱們趕緊走,去吃飯!”章懷禮喊聲甚急,拉着大姑,牽着妹妹的手,催着杏花,幾人朝飯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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