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沒有白費,杏花寫作能力得到雨衣廠不少領導的肯定、認可。有領導直接表示,這樣的人才必須竭力挽留,讓她成爲廠裏長期員工,爲工廠的興旺添磚加瓦。
當然,杏花興趣不大,她要的不過就是别人對她的認可。她心滿意足,快樂了幾天,精神的愉悅給人帶來持久的動力。
幾天的緊張勞動,累得夠嗆,對于一個初次出遠門,就從事高強度工作的姑娘來說,這一個星期,可以說感受到了極度的勞苦。她從中得到不少快樂,我們也不多說了。
放假了,雖然隻有半天,不那麽如意,到底能休息,将就些吧。章懷禮第一時間趕過來,迎接杏花。
風塵仆仆,一臉疲憊,看到章懷禮,杏花心疼地看着他,“趕這麽急做什麽,我自己回去找你也行的。咱們走吧!”
章懷禮帶着杏花,上一個小飯館吃飯。
坐下來,兩人才真正感到放假的美好。近在咫尺,卻像遠隔天涯。杏花方知道,章懷禮說過見面并不會很多,果真是真實的。
“吃什麽,你仔細看看菜單,我好點。還有你是吃米飯,還是吃面條?”
“哎呀,吃什麽不行,我又不挑食。中午吃米飯吧,至于菜,你來挑,我累的話都不想多說!”
章懷禮點了兩個菜,要了兩碗米飯。兩人心思不在吃上,他們更想交流的是一星期來的感受。杏花急于表達自己的工作與收獲,對吃什麽表現得很随意,隻是習慣性地把它們吞入胃裏。
“你過得慣嗎,杏花?你顯得累,不過看上去精神不錯,工作應該很順利。”章懷禮見杏花吃飯很快,心裏明白她對快節奏生活好像适應了一點。
“怎麽了,你老是盯着我看,看不夠?”杏花發現章懷禮沒有停下觀察她,好奇地問了一句。
章懷禮眼睛瞪得更大,看得更認真,壞壞地笑了,心想哪能看夠呢?從小看到大,每看一次,都有新收獲、新體驗。他激動地說“領導的魅力是無窮的,越看越愛看,我對你的仰慕天地可鑒,日月可感。”
“你的肉麻話說給别人吧,我可不願意聽。假的要死,我能有多好,值得你用那樣眼光來看。對了,你迷上我的美貌了?是不是一發不可收拾,迷戀至深?”
章懷禮大笑,管你想什麽,反正此刻我就要看你,你是我從小佩服的人,現在又成了我需要照顧的人,不看你,我還能去看誰去?
“吃飯吧,杏花。看你吃飯,我覺得是一種享受。”章懷禮見杏花吃東西很快,并且沒有挑揀,他滿意地瞧着,靜靜地配合着,他也吃的很快。
杏花吃完飯,前後不過十五分鍾。擦擦嘴,她開始密集放出話語,把一星期的工作情況慢慢地說給章懷禮。
“厲害呀,大班長,怎麽你出馬了,一個頂一大片呢!哪天,我還得成爲你手下,跟着你幹大事,我這心裏呀,踏實!”
“一個拍馬屁的家夥!你呀,此生是不是跟定我了?”才說完,感覺說過頭了,杏花的臉微微一紅,不再說下去。
章懷禮一個勁兒點頭,“那敢情好,這輩子我隻纏着你一個人。我隻想呆在你身邊!”
見杏花轉過頭不理他,他借故岔開話題,免得引起杏花反感。
“你說的那個方經理,爲人好吧?我聽說,她這個人能力很強,對員工要求很高!”他一邊說話,一邊觀察杏花表情。
不簡單的人,頭一天,方經理就給杏花一個不小的任務,之間連個過渡都沒有。但她對杏花很和善,杏花對她感覺挺好。
“我真正感興趣的是另外一個人,她叫陳潔,老闆的妹妹。你可能不知道,她是廈門大學畢業的,居然從一個制衣女工開始幹起,現在手下就我和一個男員工。”
聽到這裏,章懷禮詫異地問“怎麽她的老闆哥哥這麽苛刻,對妹妹如此缺少關愛麽?”說的很認真,看得杏花隻顧笑。
“她自己要求的,說是體驗生活,但她經常參加廠裏會議,在決策上有權提出建議。”杏花說話時,語氣裏帶着敬佩。
章懷禮暗暗驚歎,這樣的女強人氣勢不凡,不過在他眼裏,杏花也不差啊。杏花多麽有才華,她可是自己兒時偶像,和這麽聰明的女孩子在一起,是一件多麽開心、幸福的事。
“你在想什麽?是在考慮自己前程嗎?”杏花發現章懷禮一直發呆,用手指點他一下,問道。章懷禮笑笑,并不說話。
杏花也不想多問,感慨地說道“真想不到,當時我那麽恨你來到這個地方,今天我卻也跟過來了。與你一樣,都是面臨絕境之時趕過來,來了後,有了不同于之前的感受。”
“嗯,是這樣。我覺得這兩年來,稍微孤獨一些,但總體來看,我過的還算踏實。有工作,才談得上生活,我才能供妹妹上學。犧牲我一個,保全我一家,雖然這個家隻有兩個人!”
章懷禮有些難過,杏花趕緊提醒他“還沒付賬呢,你去付吧,到公園裏的一應開銷我來負責。”
“說胡話呢,你都沒掙到錢,我讓你負責上公園的開銷,我還是你好朋友?”義正詞嚴,絕不帶虛的,杏花很感動。
“好啦,你這麽慷慨,我不和你争,你就負責到底吧。”杏花和他用不着客氣,他們不會介意這樣的小事。
付過飯錢,章懷禮同杏花離開小飯館,向公園走去。
周末,街裏人多,章懷禮要攔出租車,杏花止住他。“放假了,還不好好走路,費什麽閑錢坐車?走吧,慢慢晃去,遛夠了,咱們再慢慢地晃回來,不着急!”
他們并肩從一旁的輔道行走,看着來往的人,杏花用熱烈的眼光搜索路人不同表情,甚至于走路的姿态。
章懷禮對行人不感興趣,他的眼光時不時移到杏花身上,看她累不累,要是累了,便趕緊去坐車。
杏花真的樸實,不知不覺,和章懷禮走了七八裏路,硬是一口氣走到了公園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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