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香不高興地罵道“章懷禮實在可恨,一天到晚陰魂不散,也不看自己什麽樣人,還纏上杏花了。死去的爹娘也不勸勸他!”
李四裏“噓”了一聲,“你瘋了,講什麽胡話?關人家父母何事,你别胡說八道,擔心遭到報應!”
在丈夫斥責下,張小香不敢再胡亂說話,“不過想到了,一生氣才說的。我知道啦,咱們隻說這個章懷禮。我們得想個周全的辦法才行哪!”
“你說該怎麽辦,小香?”做生意李四裏在行,但對于處理人事關系,他就力有所不逮了。
張小香指着李四裏鼻子,“就知道嚷我,這個時候你就不行啦,不還得依靠我嗎?”
李四裏無奈地笑笑,說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在處理人與人的關系上邊,确實不是你對手,夫人還是多費點心吧!”
哼了幾句歌詞,張小香正經起來,“行啊,夫君,我就教你兩把。”
其實,張小香隻是膽大,處理潑皮、無賴倒還不錯,真是處理正經事,也是瞎胡鬧,但李四裏還就是相信她。
“這麽着,等杏花一畢業,就讓她回周至中學,看在身邊,我看他們在老娘眼皮子底下,能翻起啥波浪?!”
好像有道理,但是杏花不是還沒畢業嗎?這一年,難保兩人不通信,誰也阻止不了他們書信往來。
李四裏憂慮地說“那是一年後的事情,當下不好辦,他們雖然不能見面,卻能在書信裏‘說話’,你能咋辦?”
“這個沒法避免,那就來個說服教育,讓杏花明白利害,她要覺得不劃算,大概也沒心思去跟章懷禮戀愛了。”
李四裏搖頭,談何容易,他們這麽多年相處,彼此早已熟悉,外力哪裏那麽容易阻隔得了,除非杏花主動不再聯系章懷禮。他心裏一時很亂。
“你擔心我治不了他們?等着看吧,我天天去給杏花說服教育,讓她明白跟那個窮小子在一起,沒有半點希望,也不可能有任何幸福。”
李四裏頭疼得厲害,對妻子說“你肚裏墨水不及杏花百分之一,能說過她?難道就靠打罵?”
“去你的,你老婆在你眼裏就那麽點能耐,除了打人,沒有别的招了?”
李四裏想到自己說的過分了,對妻子缺乏足夠自信,忙道歉說道“是我想多了,老婆大人有兩下子,這次還得指望你,你就多多出力,爲了咱家的大丫頭,我拜托你啦!”
張小香推了丈夫一把,說笑道“瞧你這點子出息,沒老娘幫着,能成氣候?做生意你有兩下子,這方面我真不行。可對老九那樣的狗東西,就得看老娘手段了。”
李四裏答道“那是自然,你天生一個悍婦形象,誰敢和你過不去?”說完一驚,天哪,說的什麽話?
張小香不高興地喝道“你都快退到你小女兒的水平了,誇人都不會,要說讀過高中,人家怕要笑死!”
聽了張小香的話,李四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尴尬地隻顧朝妻子笑,但張小香不領情。
“好啦,隻說杏花吧!”李四裏岔開話題。
“行,老娘就陪你聊聊這丫頭。我告訴你,四裏,隻要兩人常在一起,什麽事都能幹出來,你信不信?”
“我又不是憨子,能不明白?不是說了讓杏花回到周至中學嘛,到時我們倆緊緊地看着,不會出事。問題是現在,得讓杏花的心不偏,要不,她還會幹出你想不到的一些事情!”
張小香明确提醒李四裏,加強對杏花的監視,利用她在家的機會,全方位、無死角“偷窺”,發現問題及時解決,不留一點缺口。
“杏花腦瓜可比你我聰明,她要不想讓你知道,就會糊弄你,你還真不一定能識破,信不信?”
“我的孩子我不了解?我有的是辦法!”張小香信誓旦旦,顯得很有把握。
過了兩個星期,杏花第三次回家,張小香用笑臉将女兒迎進門,一個勁兒地瞅女兒,弄得杏花發毛。
“媽,你怎麽啦?或者我怎麽啦?你看上去那麽古怪!”
張小香笑得有些難看,眼裏的疑惑更深,“哦,你也看出我古怪了,那你知道因爲誰我才變成這樣嗎?”
“媽,我怎麽知道?你的話聽着怪怪的!”杏花心中詫異,好好的母親如何成了這個樣子,看上去很怕人。
看着杏花,渾身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遍,張小香皮笑肉不笑,高聲叫道“我的女兒我卻越來越看不懂,我要請教你杏花,你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杏花的心一沉,去廣東的事露餡了!
奇怪,不該知道這麽快,沒人知道的,再說在家裏我壓根沒說呀!爲什麽母親能知道,這也太奇怪了!
杏花不想争辯,在事情沒搞清之前,也不準備交底,她等母親自己來拆開“包裝”。
“咱們母女倆不用揣着明白當糊塗,我呢,實話實說,你去廣東的事我已經知道,而且你可能與章懷禮經常見面。”張小香直接亮劍,不客氣地戳中痛點。
杏花不急于回答,理理思路,說道“媽,我跟你說,我确實去廣東了,因爲你要給我搞什麽相親,你和爸爸說的話我知道了。我問你,有那回事嗎?”
“有啊,你都快工作了,提前訂下一門親事,也很不錯呀。我也是爲你好,并沒有私心。”
杏花冷笑,“爲了我好?我多大,我同意你那樣做了嗎?我和誰在一起,需要經過你批準?”
說得張小香怒火中燒,但她知道孩子大了,再用過去那一套行不通,強壓怒火,慢慢地說“你還小,有些事你理解不到,做母親的,隻是趁孩子年齡适合,想替他們尋一門好親事。你想的有點多!”
強人所難,母親的做法荒唐、可恨,可她居然振振有詞,杏花對母親更加失望,覺得同她講不出道理。
“一個人做事,應該對家庭負責。你随便一封信便要離開,一走兩個月,你把咱家當家了嗎?”
杏花看着母親,歎口氣,“行,我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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