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
陳洛書睜開睡意朦胧的雙眼,看到那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間,頓時有點懵圈,怎麽回事?
老家不是早就沒了嗎?
陳洛書揉了揉眼睛,不經意瞧了一眼牆上的古董日曆,頓時心中一震,怎麽可能?
得,肯定又是夢魔搞的鬼。
陳洛書立即想到夢魔,這貨最是擅長制造各種幻境、夢境,
往往在對手心神松懈之際發動偷襲,令人防不勝防。
錯不了,除了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還能是誰?
陳洛書不作多想,靜氣凝神,運功調息,然後一舉突破夢境,給夢魔狠狠一擊。
然而,
靈海丹田空空如也,
純正無匹的浩然之力沒了,
凝練如刀的神魂之力也沒了,
就連般若龍象的體魄也變成少年模樣
有點意思,看來幾天沒見,夢魔長進不少啊!
陳洛書微微一笑很自信,夢魔這點小把戲還沒被他放在眼裏。
因爲任何幻術在浩然之心面前,都隻不過是夢幻泡沫,一戳就破,不堪一擊。
“浩然之心,給我破。”
話音剛落,陳洛書頓時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來。
下一刻,
隻見陳洛書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精神萎靡,臉色慘白,顯然傷及了元氣,傷勢怕是不輕。
怎麽回事?
陳洛書一臉懵逼,本想将浩然之心開到最大九轉九品正德之心,一舉窺破夢境,不料僅僅一瞬,就受到了嚴重反噬。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就在這一瞬間,浩然之心居然明确告訴他,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真實的世界?
一向淡定的陳洛書開始有點不淡定了。
小寶,你知不知道怎麽回事?
咦,小寶呢?
陳洛書發現自己居然感應不到寶書的存在,頓時不禁大吃一驚。
寶書是一件靈寶,早已認他爲主,被他收入體内乾坤,居然莫名其妙的沒了,這簡直不可思議。
陳洛書忽然心身一震,卻是不經意瞄到床頭一本泛黃古書。
古書屬于黃得不能再黃的那種,
看起來沒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
但萬年不朽就是最大的不尋常。
陳洛書拿起泛黃古書,随即翻開一看,心中一震,果然,竟然沒有字……雖然寶書本來就沒有字。
但這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小寶還是沉寂狀态,還沒有被浩然之心‘激活’。
而此時的寶書就是沉寂狀态,沒有被浩然之心激活,沒有被他煉化,更别說認他爲主
陳洛書心中猶如掀起滔天巨浪,爲何已經認主的無字古書會變成無主狀态的無字古書?
這不會是一本假的無字古書吧?
陳洛書心一動,立即便有了答案,是真的。
浩然之心告訴他,無字古書是真的,真的不能真了。
陳洛書手一動,忽然翻到寶書的缺頁處,缺了七頁。
問題是,他分明找回了兩頁。
我重生了?
陳洛書不禁開始懷疑人生,眼裏流露出大大的震驚。
陳洛書深深吸入一口新鮮空氣,平複一下内心翻滾的情緒,直接提筆在無字古書上,顫抖的寫下“德以載道”四個大字。
緊接着,無字古書突然綻放出璀璨光芒,‘德以載道’四個字也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
果然!
正如他所料,無字古書被浩然之心激活了。
在過去的時間裏,上演着未來才會出現的場景。
這次居然不是在做夢。
他居然真的回到了一百年前,帶着完整的未來記憶以及未來領悟的浩然之心回到少年時代。
陳洛書神情看似無比淡定,内心看似毫無波瀾,卻還是被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給出賣了。
不對
突然,陳洛書心中一個激靈,既然浩然之心尚在,爲何浩然正氣卻沒了?
陳洛書心念一動,三轉浩然之心,頃刻之後,疑惑稍稍釋然。
浩然正氣正在恢複,隻是恢複速度實在慢得有點過分,遠不及巅峰萬一。
顯然,超級弱雞的神魂體魄嚴重限制了浩然之心的發揮。
陳洛書忽然明悟,怪不得剛才浩然之心開大九轉九品正德之心會受到反噬,原來如此。
好險!
開大僅僅一秒就受到如此嚴重的反噬,若是再多一秒,說不定就得一命嗚呼!
看來短時間内,浩然之心是不能開足馬力了,超頻想都别想。
陳洛書無奈一笑,真沒想到神魂體魄回到少年時期的超級弱雞狀态,居然對浩然之心有着如此大的限制作用,這令他徹底喪失了自保的能力。
這大概是他最弱的時候了吧!
身體如此廢柴,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吹倒。
神魂如此微弱,仿佛一個眼神就能抹殺。
還不如小學三年級的時候,不,差遠了,那可是他少年時代的巅峰狀态啊!
“小書,你看看你,又忘記了上學吧!”
王大人一臉無奈,不用問也知道兒子肯定又是看書看得入迷而忘記了上學。
聞言,陳洛書不禁身軀一震,擡頭望去,隻見王大人正站在門邊,神情微怒。
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他見到了活生生的王大人。
陳洛書欣喜若狂,當下竟是癡了,眼眶有些濕潤。
“小書你?”王大人有點懵,兒子這是怎麽了?
聞言,陳洛書大步上前,用力抱住王大人,隻說了一句話,聲音帶着哭腔:“媽,我好想你”
“書兒,媽也好想你”
王大人眼睛瞬間紅紅的,“媽答應你,明天不走了。”
聞言,陳洛書不禁一愣,随即恍然,卻是回想起了來:“媽,你和爸才剛回來,明天就要走?”
“不走了,不走了,媽想多陪陪你。”
說着,王大人忽然一愣,奇怪,小書爲什麽這麽問?
難道剛才小書真情流露一副依依不舍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萌萌哒模樣不是因爲這事?
“哎呀,要遲到了,快去上課,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
說着,王大人立即将陳洛書推出房間。
“”
陳洛書默默的走出房間,上課是不可能上課的,呵呵……放眼天下,誰教得了他?
課就不上了,但學院還是要去的。
因爲,學院有兮兮。
一想到兮兮,陳洛書頓時迫不及待地想見兮兮一面。
念頭一起便難以壓制體内澎湃的思念之力。
陳洛書撒腿就跑,咻的一下,原地不見人影,直接朝着太極學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多久,陳洛書便來到太極學院,卻遲遲不敢進去。
心,慌得一比。
因爲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少女時代的劉兮兮。
一則,兮兮年紀還小。
二則,他和兮兮不熟。
兮兮無疑是他最想見到卻又最怕見到的人。
陳洛書呆立原地,久久沒有動作,心亂如麻。
十六歲的兮兮,是讨厭他呢,還是讨厭他呢?
如此想着,他腦海裏立即浮現出兮兮對他各種冷眼與嘲笑的畫面,大概是超級讨厭吧?
怎麽辦?
他純粹就是一個感情菜鳥,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他是熟讀三千道藏不假,
奈何三千道藏不講泡妞之道啊!
倒是涉及到雙修之道,
但雙修和泡妞能算一回事嗎?
一直以來,陳洛書但凡遇到難題,總是習慣從書中尋找答案。
書,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要不……先去書店取取經?
好主意。
“兮兮,等我。”
陳洛書按捺住體内的思念之力,扭頭就走,目标新華書店一家老得不能再老的神國老字号。
沒錯,正是聖祖爺起的名字。
衆所周知,聖祖爺愛起名,也愛改名。
比方說,陳家後山,原本叫南山,聖祖爺覺得不妥,就改名爲武夷山。
爲什麽?
不知道。
有什麽寓意?
不知道。
反正山上那顆老茶樹,從此就叫武夷山大紅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