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進群裏,其他四人正在聊天,不過似乎是因爲過去了太久,他們的話題也并沒有再圍繞在“木小九說話不算數”這件事上了。
懷着忐忑的心情,木小九的手在鍵盤上顫顫巍巍的打字道:“嗨。”
群裏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半晌之後。
“卧槽,木二你他媽還活着呢!”這句話木小九不用看頭像都知道是趙火烈趙老三,沒辦法,他說話風格就這樣。
“哦喲,稀客啊,真的是。”這話裏帶着一半感慨、一半譏諷,顯然是老五八戒說出來的。
“啧啧啧,有人說話嗎?你們怎麽這麽大反應?爲什麽我沒看見?”喜歡說這種裝瘋賣傻的話的,除了老四曉風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果然啊,看來看去還是隻有大哥最溫柔,最慈祥了。
結果,木小九心裏這番感慨還沒說出來三十秒,手機就又震了起來,是大哥出來的消息:“詐屍了?”
木小九險些一口老血噴出個滿江紅。
搞毛線,大哥這段時間經曆了什麽?嘴怎麽這麽損了?
好在木小九其實并沒有說錯,沒有兩秒,大哥又了一條消息“你大哥洗澡呢,我是你大嫂,我在玩他手機。”
“呼……”木小九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剛準備問他們都在那,老三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木二,給你十分鍾時間,趕緊到酒吧來,過了時間一分鍾一瓶啤的或者一杯白的,你自己看着辦。”
說完,趙火烈直接挂了電話。
木小九愣了三秒鍾,然後直接從沙上蹦了起來“小仙兒,快打叫個車,定位到d酒吧,然後穿衣服,我們得趕緊走了,這幫畜生說到做到,還好咱家離得近,不然我要是去晚了他們得直接灌死我!”
狐小仙眨了眨眼睛,然後連忙動作了起來。
……
十二分鍾之後,d酒吧。
d酒吧有三個分區,區屬于酒吧,d區則是夜店,區則屬于休息和娛樂的區域,裏面除了供人休息的座位之外,還有一些台球球桌和桌上足球球桌、牌桌。
這會兒才上午,酒吧裏面根本沒人,之所以會約在這裏,是因爲這家酒吧是曉風開的,往年他們五個人聚會的時候也都會在這裏先喝一會兒,然後再幹别的。
等到木小九帶着狐小仙風風火火的沖到區最裏面一個位置的時候,阿烈、八戒和曉風正在打着德州撲克,旁邊放着一桶黑啤和幾瓶洋酒,還有一排二鍋頭。
看到木小九,這三個人牌也不打了,直接就要沖上來,結果等到狐小仙也從後面走了過來的時候,這三個人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然後,三個人特别給面子的喊了一聲“嫂子好。”
狐小仙愣了一下,然後眨了眨眼睛,一臉的莫名其妙。
阿烈湊到木小九身邊,先是很有禮貌的把木小九和狐小仙帶到了沙那邊,讓他們坐下,然後才貼到木小九耳邊兇神惡煞的說了一句:“待會兒大哥來了再罰你!”
木小九苦笑着撓了撓頭,然後看了看狐小仙。
阿烈剛拿起牌,就被曉風一把按住了,然後,曉風轉過頭來笑眯眯的看着木小九“二哥,不介紹介紹?”
木小九這才如夢初醒,給三人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王思涵,不過你們叫小仙兒或者二嫂都行。”說完,他也沒看那三個人瞪着他的目光,回過頭給狐小仙介紹了起來。
“小仙兒,剛才跟你說了,我們一共哥們五個,這三個裏面,那個穿着夾克,帶着耳釘,頭像勞改犯似的是老三趙火烈,你管他叫阿烈就行,原來他是紅毛,後來被我們四個按着,讓大嫂給丫的推光了。”
“那個白白胖胖小眼睛,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穿着件棒球衫的是老四,你叫他八戒就行了,三年前他成人禮,我們幾個合夥送了他一把九齒釘耙,從那之後他這個外号就坐實了。”
“帶着眼鏡,穿着襯衫,中分頭那個帥哥是老五,叫謝曉風,不過他不是劍神,跟謝曉峰就差了一個字,我們都管他叫曉風,這家酒吧就是他開的。”
狐小仙一個個看過去,現這三個人看自己的時候都是笑眯眯的,看木小九的時候卻是一副兇神惡煞、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這時候,幾人耳邊傳來了皮鞋踏在地闆上的聲音。
木小九笑了一下“大哥來了,走吧,過去看看。”
說着,幾個人一起站起身,往那邊迎了過去。果然,一個穿着休閑西裝的儒雅帥氣青年帶着一個美貌女子正往這邊走着。
幾個人一起叫了一聲“大哥、大嫂。”
木小九拉着狐小仙往前走了一步“來,我介紹一下。大哥大嫂,這是我女朋友王思涵,你們叫她小仙兒就行。小仙兒,這是我大哥張楓溪,那是他女朋友李靈。”
張楓溪笑着點了點頭,然後跟幾個人一起走了過去。
趙火烈這會兒開始不老實了,順手指了指旁邊的酒“木二,二哥!你自己選吧,要喝什麽?給了你十分鍾你愣是遲到了兩分鍾,之前還放了哥幾個幾個月的鴿子,這賬怎麽算,你自己說!”
狐小仙剛要說話,就被李靈拉住了“沒事,他們每次都這樣。”
狐小仙聞言也隻得停住了。
木小九也沒磨叽,直接從旁邊拽了兩個二鍋頭過來“我先罰兩個二鍋頭,今天不管玩什麽,輸了我翻倍!”
“爽快!”曉風拍了拍巴掌“來吧,把酒幹了,咱們先玩會兒牌喝會兒酒,等會兒到中午了咱們去江邊弄燒烤。”
二話不說,木小九一邊示意阿烈牌,一邊擰開了二鍋頭的瓶蓋,一飲而盡。
“先說好了,底酒啤酒一杯,白酒一口,每次叫酒要翻倍,還是老規矩,可以吧。”阿烈完牌之後,便說起了規矩。
這也是他們五個的規矩,在一起玩牌從來不玩錢,隻喝酒。
就這樣一邊玩牌一邊喝酒,等到了中午的時候,牌技最好、喝的最少的曉風都是喝了整整三個二鍋頭,二十多杯啤酒,饒是幾個人酒量不錯,也還是有些醉意了。
這會兒,五個人正往樓下走着,狐小仙和李靈則是跟在後面。
狐小仙偷偷摸摸的問李靈“大嫂,他們聚會平時都是上午聚完嗎?我還以爲他們要玩一天呢。”
李靈愣了一下“是要玩一天啊,他們五個每次都是差不多這樣的程序,我都司空見慣了。”
狐小仙一下子瞪大了雙眼“都喝成這樣了還怎麽玩啊?剛才我都看到八戒好像要吐了,半天才緩過來。”
李靈笑了一下“你會慢慢習慣的,一會兒還有更吓人的。”
……
都喝成了這個樣子,幾個人當然不會自己開車,阿烈倒是有心想要試試,其實他每次都像試試,平時的時候酒架這種事他也沒少幹,反正能擺平。但是如今畢竟有在事業單位工作的大哥在,他剛說要直接開車走就被張楓溪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了。
後來,還是阿烈叫了幾個他老子的手下過來給開的車。
到了江邊,擺開烤架和食材,五個人一人拎了一瓶啤酒,張楓溪早把西裝脫了,領帶也扔到了一邊,跟其他四個人一起湊到燒烤架旁邊,拎着啤酒烤着串,也不知道在嘀咕什麽。
幾個人每次聚會,隻要條件允許都會出來自己弄燒烤,次數多了慢慢也就熟練了,好在幾人看起來就是出來野炊的,倒也沒人會過來問燒烤怎麽賣,倒是有幾個制服哥們過來想要制止,結果也被弄走了。
吃完燒烤又回酒吧喝酒,喝完酒去唱歌,唱完歌又回酒吧喝酒,然後再出去找家小店吃燒烤,吃完又回酒吧喝酒,到後來,就連李靈和狐小仙都被拉進了酒局。好在這兩個人都沒喝多,分别把張楓溪和木小九拉回去了。至于阿烈、八戒和曉風三個人,就直接睡在酒吧樓上曉風的房間了……
……
第二天早上,木小九是被豆漿油條的香味給饞醒的。
剛起來的時候他還很驚訝,被子是自己的被子,床卻軟和了許多,吓的木小九差點翻身滾到地上去,好在枕邊那熟悉的香味讓他及時反應了過來。
那是狐小仙平時常用的洗水的味道。
正好這時候,狐小仙也走了過來,把他扶了起來。
“還難受嗎?”坐到了床邊的狐小仙柔聲問道。
木小九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一個微笑“我還以爲你會罵我呢,喝了那麽多酒,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狐小仙用手捏了捏木小九的鼻子“罵你幹什麽,你平時又不是這樣,昨天晚上也是久别重逢嘛,我可以理解的。而且你昨晚也很乖啊,都沒用我扶,直接走回來的,到家了之後你說想喝蜂蜜水,我就給你沖了一杯,然後你就乖乖睡覺了。”
木小九接過狐小仙遞過來的豆漿喝了一口,然後聽狐小仙又說道:“你先休息休息吧,一會兒再上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