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雲巷在京城西城,并不是很長,相反有些短,而且也有些窄。整個巷子裏,滿打滿算一共也就隻有十三戶人家。
事實上,這條巷子裏原本一共有十六戶人家。然而半年前,十六戶人家中有三戶搬離了京城。按照常理,這三戶人家本該各自把房子賣掉。但是來也巧,這三戶人家正好相鄰。當時正好有個有錢的公子哥,一擲千金,将三戶人家的房子全都買了下來,還打通了牆壁,合成了一戶。
而現在,這戶人家的門口赫然正挑着一面白雲旗。
木九将馬車停在了出雲巷的巷子口,讓木華和葉瑰先在車上待着,随後便帶着阿鐵下了馬車,走向了那戶挑着白雲旗的宅院門口。
擡手将門上的銅環扣動三下,木九向後退了兩步,站到了台階下方。
然而過了數息,卻始終無人過來應門。
阿鐵看了看木九,聲道:“會不會沒人在啊。”
“有人。”
還不等木九回答,大門裏面,一個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已然響起。随後,大門被人從内側拉開,一個白衣劍客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兩個人。
木九看着那白衣劍客,突然躬身抱了抱拳“桃花島木九,見過葉前輩。想不到,宅院裏居然隻有葉前輩一人。”
葉孤城看着木九,輕輕點零頭“你是木九?我聽陸鳳過你,劍吟也常常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不一般。”
“多謝前輩誇獎。”木九也不謙虛,直接開口應承下了葉孤城的誇獎,然後側了側身,讓出了方才門開時躲到他背後去的阿鐵。
“嗯?”一看到阿鐵,葉孤城頓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片刻之後方才舒展開來,開口道:“長得很像,但是并不是。”
木九聞言頓時一愣,阿鐵則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我、我長的的确很像是我堂哥,但是我不如他那般有份。”
葉孤城沒有回應,而是重新看回了木九,問道:“你帶這子過來,有什麽事嗎?”
木九點零頭,然後道:“蕭劍吟出事了,應該是被扶桑那邊來的人給抓起來了。具體的情況我不清楚,隻是半路遇到了這子,又發現了蕭劍吟的事,所以便帶他過來。”
“劍吟被扶桑人抓起來了?”葉孤城語氣依舊,雖然的是一個疑問句,可那語氣卻分明是陳述句的語氣“既然如此,先進來吧。”
完,葉孤城率先轉身向裏面走去,木九拉了一把阿鐵,跟着葉孤城走向了裏面。進了院子之後,他還順手把院子的門也跟關上了。
穿過廳堂,進了内院,葉孤城第一個落座。木九沒坐,而是将腳步停在了那棵葉子落了大半的大樹之下。木九都沒坐,阿鐵自然就更不敢坐下了。
“吧,怎麽回事?”葉孤城的目光落在了阿鐵身上。
阿鐵咽了口口水,停了一下,然後有些緊張的道:“蕭、蕭大哥帶了兩把劍來我們龍泉劍宗,是需要修繕。一把是他自己的佩劍,還有一把是葉、葉前輩您的飛虹。”
“因爲飛虹需要修繕的地方更多,堂兄就先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幫蕭大哥把他的佩劍弄好了,讓我給蕭大哥送過去。”
“我、我、我到了龍泉城外面的時候,蕭大哥已經跟人打了起來。那幫人大概有幾十個,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帶着頭巾和面罩。地上還有好多屍體。我當時想要把劍給蕭大哥送過去,結果、結果……”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那幫人太厲害了,我差一點死在裏面。蕭大哥把我救了出來,然後讓我帶着他的佩劍來找您。還如果我有生命危險的話,就把木公子的,名、名字寫在旁邊。”
“我、我、我……”
“他被一幫扶桑忍者追殺,我剛巧撞見,看到他臨危之前寫了我的名字,又拿着蕭劍吟的佩劍,便了解了一下情況,帶他過來了。”木九幫阿鐵完了接下來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葉孤城微微颌首,複又問道:“還有什麽别的事情嗎?”
木九毫無驚訝,似乎早就猜到葉孤城會是這個反應一樣。阿鐵卻是一下子瞪大了雙眼,畢竟在他的想象中,比起現在這樣平平淡淡的一句“還有什麽别的事情嗎”,葉孤城更應該義憤填膺的拔劍而起,像木公子連夜奔襲趕來京城一樣,趕到龍泉劍宗,然後把蕭大哥救出來。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葉孤城大概這輩子都很難做出那樣的事。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不送你們了。”
下一句,葉孤城直截簾的開口送客。阿鐵還是有些震驚,木九卻從樹下走到了他身邊,擡手拍了拍少年的腦袋,然後帶着他向外走去。
他沒有跟葉孤城告别,因爲他看到葉孤城已經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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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九駕着馬車,進入京城之後不久,來自幾個不同勢力的探子紛紛動了起來,回身去向各自的老大禀報。
這些探子中,有幽靈三大軍的人,有神侯府的人,有大内禁宮培養的人,有有橋集團的人,有域外勢力的人。
自然,也有扶桑饒人。
“大人。”亮堂的屋子裏頭,剛剛從城門處回來的探子低着頭,站在一個中年饒背後。
中年人正在作畫,而且是一副寫意山水畫。
探子的話,是扶桑話。
“吧,什麽事?”中年人手中的墨筆不停,依舊在紙上緩緩遊走着。他這一開口,脫口而出的赫然也是扶桑話。
“回大人,木九出現在了京城。”那探子輕聲開口,直接出了事情。
“好事啊,主人要讓他選擇,他這會兒來京城,豈不是剛剛好把距離又拉遠了不少,到時候更加難辦了嗎?”中年男子笑呵呵的道。
“但是……”探子遲疑了一下,最後卻還是鼓起勇氣出了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