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宴會,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直到月上中,色極晚了,衆人這才酒足飯飽,心滿意足的散去。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堅持到了最後,更不是每個人都離開了木九的宅院。
早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放浪形骸,輪着向全桌人敬酒,又被全桌人輪着灌,還酒倒杯幹的蔡京就已經喝大了。而且還是那種趴在地上,怎麽喊都喊不起來的喝大。
仲孫烈也被灌趴了,這子仗着自己酒量好,以一己之軀同時挑戰四大名捕。其實其他三人都還好,主要是四大名捕裏面有個嗜酒如命的追命,崔略商。結果到最後,仲孫烈也正是栽在了崔略商的手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除了他們兩個以外,諸葛暮煙跟軒轅冥血兩個人也喝多了。不過他們倆好歹堅持到了最後,而且還是自己跟着下人去廂房裏面睡的。不像仲孫烈和蔡京,一個是被皇阿瑪拎進廂房的,一個是被諸葛正我拎進廂房的。
送走了一衆賓客,後院裏一片狼藉,酒味久久不散,阿福和阿财兩個下人看在眼裏,隻覺得有些膽戰心驚的,嘴裏發苦。兩個侍女倒是有心想要安慰兩句,但是仔細想想,似乎也沒法安慰,所以也就作罷了。
“沒事,别擔心。”木九笑着開口道:“明日我出去雇些人回來收拾。這東西太多了,單憑你們兩個收拾未免太累零。”
“多謝公子。”兩個仆人大喜過望,連忙開口道起謝來。
“行了,除了你們四個和趙伯,其他人都睡了?”
“嗯,都睡了。”阿福答到。
“那你們也趕緊收拾收拾去睡吧。”木九揮了揮手“不用管我,早些休息就好。”
“這……”阿福和阿财對垂是沒有什麽異議,兩個侍女卻是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按理來,她們倆要先服侍木九沐浴更衣,待到木九睡下才能去睡。
木九看了兩個侍女一眼,大緻也猜到了她們倆的想法,所以便道:“沒事,你們去睡就好了,我不用你們兩個服侍。”
“遵命。”兩個侍女見狀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隻能應了下來,然後各自回房了。
木九随便找了個凳子坐下,又自己開了一壇子酒,開始望着自飲自酌了起來。
過了半,或許是聽外面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了,蔡京推開門,一邊用右手揉着眉心,一邊邁開步子走了出來。
“木大人你還沒喝夠啊……”蔡京苦笑着道:“我的,我覺得自己這會兒腦子都是暈的,看東西都覺得好像全世界都在晃。”
“哈哈,看來你是真喝多了。”木九笑着到。
“真喝多了,那會兒也是真睡着了,不過沒有那麽厲害,就的眯了一會兒就起來了。剛才我醒的時候,外面還在鬧騰呢。”蔡京做到了木九旁邊,用手捏了一粒花生米丢進嘴裏,還沒等嚼就又吐了出來“呸呸呸,這花生米都被酒給泡過了。”
木九略感好笑,卻又不知道該些什麽,索性就又喝了一口酒。一旁看着的蔡京隻覺得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好像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
沉默了有一會兒,蔡京突然開口道:“聽你今被陛下吼了?你出來之後,陛下還摔了東西?”
木九點零頭“沒錯,你這消息還真是靈通。”
蔡京微微一笑,了一句十分大逆不道的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橋集團在宮中也是有人手的。”
“嗯,這件事現在還是隻有三個人知道嗎?”木九扭頭看着蔡京,開口問道。
“當然。”蔡京回答的很果斷“而且絕對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就算我死,這件事也不會被透露出去。”
“别的這麽吓人。”木九搖了搖頭“如果有一你真的被人用性命要挾,要你出這件事的話,你可一定要出去。”
蔡京先是一怔,旋即啞然失笑“木大人,你這話的,倒叫我有些感動。”
“屁。”木九随口道:“我這麽是因爲我知道,真有那一,你絕對會把這件事出去的,别是這件事,爲了你自己的命,九成九的秘密你都可以出去。”
“木大人懂我。”蔡京也不反駁,反而很痛快的承認了下來“所以,陛下都跟你了什麽?”
“你想知道?”木九問了一句。
“當然想知道。”蔡京又很痛快的承認道:“書房裏面隻有你和陛下兩個人,裏面發生了什麽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也有好奇心,自然想要知道裏面發生的事情。”
木九微微颌首,開口道:“其實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無非就是我被皇帝給埋怨了一通。”
“木大人這話,别有深意啊。”蔡京笑眯眯的道:“你看你這詞用的,埋怨。啧啧,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猜中了什麽?”木九問着問題,臉上卻沒有半點好奇的表情。
“我猜,你跟陛下肯定不會真的吵起來,畢竟……”
“我倆真的吵起來了,他摔東西也是真的在發脾氣。”木九面色如常,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口中的“他”其實是當朝的子。
蔡京頓時愕然“可是,你剛才不是,陛下隻是埋怨了你一頓嗎?”
木九點零頭“沒錯,但是我頂了兩句嘴,他就用髒話問候了一下我大爺。”
“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人。畢竟我信奉的道理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所以呢……”蔡京問出這句的時候,半點底氣都沒櫻
“很簡單啊。”木九聳了聳肩“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你放心,他又沒咬我,我肯定不會咬他的。隻是他用髒話問候了我大爺,那我當然也要用髒話問候一下他大爺。”
蔡京的老臉皮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所以,你是,你罵了陛下的……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