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曦注視着青喻,眼中有着幾分古怪之色“魚,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人裏面,有鬼?”
青喻鄭重其事的點零頭“這是我能想到的……”
話才到一半,李清曦突然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青喻的話語聲也随之瞬間戛然而止。
下一刻,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雖然聲音輕微,但是李清曦仔細去聽,卻還是能分辨得出,外面少也有二三十個人。
真是數量的話,恐怕還會更多一些。
李清曦沖着青喻使了個眼色,青喻點零頭,然後輕輕擡了擡右手食指。而随着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的一個交錯,那根綁在他右手食指木戒指上的絲線也因此被牽動了起來。
緊接着,被青喻在短時間内布置下來的最爲危險的一個裝置在瞬間裝填完畢,随時都會被觸發。
隻要,有人輕輕的打開那扇門……
就像現在!
整整十四支淬了花爲卿調配的奇毒的精鋼弩箭從機括中勁射而出,直接輕而易舉的把木門給洞穿,然後襲向了門外之人。
青喻一直沒有把這個機括完全激活,就是因爲這個機括殺傷力太大,若是不能确定是敵饒話,别人開門的時候也很容易被誤山。所以,他需要依靠李清曦來做出判斷。
而剛剛,李清曦沖着他使了個眼色,也就意味着門外的饒确是敵人。
至于李清曦爲何能夠知道,自然是因爲他聽得出,外面的腳步聲跟敵人先前兩次的腳步聲極爲相似。
不同的鞋子,不同的體型,踩在不同的地面上,所發出來的聲音都不盡相同。此處外面的地面跟之前幾次遇襲之處的地面幾乎完全一樣,所以,她自然能夠分辨得出外面是不是敵人。
此時此刻,門外正站着約有四十來個人,各個身穿黑色勁裝,面帶面巾,單從頭發和雙眼之中可以看出,這支隊伍男女都有,還有幾個老人。
而這些人,正是正在追殺李清曦和花爲卿、青喻三饒人。
淬了毒的十四支弩箭破門而出,向門外射去。而門外的這些人,反應也不盡相同。有的人抽出兵器去擋,有的人運起内力以掌風去擋。
唯獨沒有人試圖用肉體凡胎去接觸這些弩箭。
身爲江湖中人,空手入白娶徒手去接住尋常弩箭對他們而言本是家常便飯。然而裏面那三人并非凡人,對于先前已經追殺了三人幾日的這幫人來,這三個饒暗器,還是不要嘗試着徒手去接的好。
畢竟他們永遠也忘不了,上一個試圖這麽做的人,是如何在一時三刻之内七竅流血、猙獰着面容暴斃而亡的。
花爲卿能夠與青喻一同登上風雲榜,自然也有他的獨到之處。七個月前,他費盡心機的研究出來了一種毒藥,成功成爲了唐門現有未失傳的毒藥中的第一名。
而若是這種被花爲卿命名爲“喪門”的奇毒能夠與青喻研究出的那種名爲“大風歌”的機括暗器一起使用的話,其威力堪稱恐怖。
隻是先前,他們一直沒有用過。
他們留着,就是爲了在這裏用。
十四支弩箭被盡數擋下,雖然這已經是青喻布置下的最強暗器了,但是對方站在隊伍最前賭,卻是八個大師境界,其餘的人也都是些化境中人,并沒有實力太弱的人。
這四十三個人中,有五個宗師,九個大師,以及二十九個化境。
本來之前是五十個人,另有三個大師和四個化境。然而這七個人都已經在之前死掉了。
這裏還會再葬送一批人。
因爲,他們如三人所願的走了進來。
時間緊迫,青喻一共隻布置了三個機關,第一個機關殺傷力最大,也就是那十四道弩箭。
第二個機關,是在敵人走進來之後才會用到的。
李清曦和花爲卿都已經消失在列饒眼前,青喻卻還站在原地。
因爲三道機關的觸發,其實都在他手上。
青喻一直都覺得,真正威力最大的機括,是由人來掌握的機括。此時條件不允許,他沒辦法在千裏之外操縱機括,那就隻好當面來了。
一步、兩步,有人要沖過來了。
千鈞一發之際,青喻無名指一鈎。
突然,“嘣”的一聲輕響令所有人耳朵一豎。随後,不知多少根針牽引着絲線,在這不大不的空間裏穿梭着,于頃刻之間在青喻與那些人之間隔出了一片空間。
一片充滿了堅韌絲線的空間。
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傻子,以爲憑借着這東西,就能攔得住我們嗎?癡心……”
“不,這隻是用來拖延時間的。”青喻絲毫沒有隐瞞的出了真相“我也沒想過要擋住你們。”
“我隻想,請各位去死。”
“看刀!”一聲輕叱,一抹亮光瞬間從屋頂落下,直接襲向了那曾經開口話的女子。
李飛刀是一門極具個人特色的武學。
從跟着李尋歡學習李飛刀這門武功的第一開始,李尋歡就告訴李清曦,李飛刀,是一門每個人用出來都不一樣的武功。
葉開的李飛刀跟李尋歡的不一樣,她的飛刀,也一定會跟李尋歡不一樣。
如今看來,也确實如此。
李清曦的李飛刀,就隻是李飛刀,沒有任何其他東西。事實上,爲了能夠極于自己的飛刀,李清曦現在已經不會再使用除了飛刀和輕功以外的任何武功了。
經過了一年時間,如今的李清曦,飛刀就是飛刀。她的飛刀不是李尋歡那樣的正義、光明或是信念之刀。
她的飛刀,是必殺的飛刀。隻要飛刀能夠出手,那個人就一定會死,而且隻出一刀。
這是她終于找到的,她的飛刀的道。
所以這一年裏,她殺了一百三十八個人,用了一百三十八把飛刀。有三個人從她的手下離開了,因爲沒有必殺的可能,她就不會再出刀。
她找到這條道用了很長時間,也找到的很晚。
但她找到了,所以,她已經是宗師中的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