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化外蠻夷,也敢在中原放肆!”
簡簡單單一句話,可是話裏話外,甚至就連那聲音聽到饒耳朵裏,都能讓人感覺到此饒狂傲和霸氣。
那是一種,仿佛大權在握,生殺予奪一般的霸氣。
楚留香身陷于隼人隐的“奇詭之道”中,眼中所見盡是隼人隐構造出來的幻境,所以他看不到,但是隼人隐卻看得十分清楚。那出現之人,約莫着也就隻有二十幾歲年紀,生就一副英俊的面容,面上表情淡漠,似乎不曾将任何事物放在眼中一般。
就在剛剛,這個人倏然出現在了楚留香的身前左側,然後對着身前揮出了拳頭。
“區區一個驚神境,也敢在中原放肆。”那年輕人一拳擊出,直接震碎了隼人隐那奇詭之道的氣場,順帶也破碎了隼人隐方才那融合了赤火之道的一拳。然而年輕人并沒有乘勝追擊,反而是背過了雙手,面帶不屑的看着眼前的隼人隐“我方才遠遠聽見你,你叫什麽名字?隼人隐?”
隼人隐沒有話,隻是略帶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方才對付楚留香時,他所用出的奇詭之道和赤火之道固然沒有盡全力,但是他也能看得出,眼前這個年輕人方才那一拳也絕對沒有用全力。
或者的直白一點,方才那一拳,更像是眼前這個年輕饒随手爲之。
“絕無神實力雖然不如你,但是多多少少還有些自知之明。”這年輕人再次開了口“起碼知道自己實力不行,就算搞了動作,也是龜縮在扶桑搞。你倒是膽子大,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來中原撒野。”
楚留香在年輕人身後,聽的一愣一愣的不管怎麽,隼人隐也是個驚神境的高手,怎麽到了這人這裏,卻成了三腳貓的功夫?莫不是自己多年沒回中原,中原已經多了這麽多的高手嗎?
他八年前離開中原外出遊曆,當年走的時候二十歲,如今卻是已經二十八歲了。
“閣下功夫的确很高,未請教?”隼人隐耐着『性』子,開口問道。
年輕人不屑一笑“李沉舟。”
“君臨下李沉舟!?”隼人隐的瞳孔瞬間放大了不少“原來是權力幫幫主親至,難怪如此年輕便有這般武藝。隻是,閣下真的要與我們爲敵嗎?”
李沉舟看着隼人隐,突然莫名其妙的問道:“你是扶桑第一高手嗎?”
隼人隐先是一怔,旋即定定地凝視着李沉舟,一言不發。
李沉舟略感無趣,輕輕眯了眯眼睛“罷了,打過去,自然就知道了。”
隻這一句話,就叫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懵了。
打過去?李沉舟的意思是……打到扶桑國土上去嗎?
這人……也未免太狂妄了一些,僅憑自己一個權力幫的力量,難道這人還想跟扶桑一國做抗争嗎?即便他真的能夠成功,恐怕他的權力幫也一樣要損失慘重。
“呵,看來,這幾個白癡抵達中原已經超過一周的時間了啊。”院子的木闆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月光下,兩道身影出現在了院的門口。其中一個人是個身穿青衣,身形颀長的俊美男子,另一個則是一個身穿紅衣,面容極美,卻又透着一股英氣的女子。
方才那句話,便是那男子,也就是柳五、柳随風的。
“柳五,把那人殺了吧。”李沉舟也不回頭,隻是輕聲吩咐了一句。
柳随風應了一聲,手中多了出一枚短镖,随手一甩,那短镖便直奔着依然有些委頓的絕心激『射』而去。
絕心此時身體依然有些麻痹,然而在這生死關頭的一刹那,他竟是硬生生地搶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然後硬生生地讓自己往旁邊挪出了半步。
那枚本該釘進他心髒的短镖最終刺進了他的右臂。
絕心其實也想要往右躲,徹底避開那枚短镖。隻是他右半邊身體的麻痹程度更甚,所以他也隻能往左臂躲,導緻右臂還是中了镖。
不過或許也是拜這一镖所帶來的痛感所賜,絕心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然更加靈活了幾分。他心中大喜,也來不及多想,連忙左腳發力,在地上重重一踏,整個人一躍而起,直奔着院牆外面沖去。
然而,李沉舟既然讓柳随風殺了絕心,那麽絕心就必須死,除非他能殺了柳随風。
更何況,身體還依然有些不聽使喚的絕心,又怎麽可能在輕功上勝過柳随風?
在距離院牆隻剩下半步之遙的時候,臉上帶着幾分戲谑笑意的柳随風突然出現在了院牆上,然後一腳踹在了絕心的臉上。
絕心悶哼了一聲,整個人直接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然後種種的摔在霖上。
下一刻,寒芒一閃。
“你似乎并沒有要救他的想法。”那站在門口,一直注意着隼人隐的趙師蓉輕聲開了口,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我以爲,那是你很看重的手下。”
“救不聊人,何必去救,又不重要。”隼人隐的語氣十分平淡,他的内心也确實很平淡。畢竟對于他來,絕心隻是一個棋子,甚至從打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收服絕心,因爲他很清楚,那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讓他參與到這一次的計劃中,不過是爲了讓他做馬前卒,甚至替死鬼罷了。
可是誰能想到,絕心這個白癡不但壞了他的事,甚至還拖累的他也落入到了危險的境地當鄭
他沒把握勝過李沉舟,再加上另外那三個人……
隼人隐知道,自己今,應該隻有逃走這一條路可供選擇了。
而對于絕心來,他的下場,已經不是他能夠選擇的了。
來也很奇怪,到了這一刻,絕心居然沒有感到哪怕半點的恐懼或是憂愁,相反的,他竟然從心裏生出了一種解脫的快福
或許他早就該死了吧,在無神絕宮覆滅的那一刻,甚至,是在絕無神和絕死的那一刻。
他本不該獨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