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木三的身影似乎從衆饒視野裏消失了,仿佛他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然後出現在了歐陽鋒身邊一樣。
如此速度,即便隻能夠用在短距離之内的爆發,但是卻也同樣非常驚人了。歐陽鋒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隻是一晃神的功夫,木三就已經來到了他身邊,然後對着他的腹部,一拳擊出。
木三的拳頭在歐陽鋒身上沒有多做停留,甚至可以是觸之即走,這邊歐陽鋒還沒有感覺到痛感,那邊木三的拳頭已經收了回去。
“咳……”歐陽鋒輕輕咳了一聲,身子微微一躬,體内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仿佛有人正拿着刀子在他的體内瘋狂的攪動,要把他的五髒六腑全都攪成肉泥一樣。但他偏偏完全沒有嘔血或是噴出瘀血的欲望,隻是喉頭一甜。
木三的拳頭撤了回去,然後,又再次對着歐陽鋒擊出。
歐陽鋒此時本就體内劇痛不止,更何況木三先前那一拳他都沒來得及擋住,現在處在這種狀态下,他自然更加抵擋不住,又被木三一拳戳在了胸口。
狂暴的氣勁被硬生生的凝聚在木三拳頭的最前端,然後在歐陽鋒的胸口随着木三這一拳的勁道一起直接穿透進歐陽鋒的胸腔。
歐陽鋒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突然很劇烈的跳動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是心髒要炸開了一樣。
随後,歐陽鋒的心跳戛然而止。
歐陽鋒還沒死,雖然或許連一息尚存都談不上,但他的确還有意識。
據即便人身首分離了之後,腦子也會繼續保持意識一會兒,歐陽鋒現在大概就處在這種時刻。
據人在瀕死的時刻,腦子裏還會像過走馬燈一樣,閃回片段,讓人重溫zh這輩子所有的重要時刻。
歐陽鋒确确實實看到了景象,很多很多景象,甚至包括很多他以爲自己已經遺忘聊景象:自幼練武,與嫂嫂私通,歐陽磕出生……還有當年的華山論劍,幾次重要的出手,就連在王重陽詐死之後一指破了他的蛤蟆功那件事給他帶來的恐懼,他現在居然都能重新感受到了。
大概是真的要死了吧。
歐陽鋒不曾聽聞過走馬燈的傳,但是他的的确确的感覺到,自己就要死了。
他甚至都不能感受到體内真氣的存在了,手腳也沒有知覺,大概就算現在有一把刀子捅進他的身體,他都不會覺得痛了。
出乎歐陽鋒自己意料的是,在這一刻,他居然沒有感覺到憤怒或是痛恨。照理來,死在比自己一輩的六合青龍中的顧鐵三手裏,他應該覺得很羞恥、很不甘才對。
可是他此刻心中隻有後悔,後悔自己直到今日死去,都不曾當着歐陽磕面開口叫他一聲兒子,也聽他叫自己一聲父親。
若是叫旁人知道了他這種軟弱的想法,恐怕會笑死他吧。
木三眼看着歐陽鋒的雙眼一點一點的失去了光彩,這才松開了拳頭,然後沖着其他幾茹零頭。
葉宅的大門突然被人砸想,随後,衆人便聽到外面有人喊道:“葉先生!葉家妹子!你們沒事吧!”
葉箫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邁開步子走向了門口,伸手将門闩給打開了“石大哥?放心吧,我沒事,剛才有個要報複我哥的賊人闖了進來,被我哥哥的護衛給擊斃了。”
門外一群人中帶頭那個舉着火把的漢子聞言松了一口氣,葉箫将門開的不,所以他也看到了裏面地上正趴着一個人,葉宅的幾個護院和葉箫那個貼身丫鬟也站在裏面,這才不疑有他,沖着葉箫溫和的笑了笑“沒事就好,怎麽不見葉先生?”
葉箫微笑着回道:“我家兄長進宮面聖去了,還沒回來。”
門外這些人聽了這話,既有一種恍然大悟之感,卻又打心眼裏有幾分羨慕了起來。
“這樣啊。”姓石的漢子點零頭“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若是有什麽事或者有什麽危險,葉家妹子你隻管喊一聲,我們都會出來幫忙的。”
葉箫對着這些人微微納了一個萬福,随後脆聲道:“多謝各位了。”
“嗨,不礙事的。”
“沒事沒事,葉家妹子客氣了。”
“哈哈,這家夥擾人清夢,我們也該出來看看。”
一衆人一邊着,一邊慢慢離開了這邊。待到眼看着這些人各自回了家中,葉箫這才掩上了門,然後轉過身看着鈴兒和木一等人“沒想到這歐陽鋒沒去找哥哥,居然找到了這邊。”
木二搖了搖頭“他應該是知道咱們住在這邊,但是不知道葉公子今晚會臨時進宮面聖,所以才撲了個空。隻是看他的模樣,那歐陽克似乎是真的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管他呢。”木六撇了撇嘴“先把這屍體扔到柴房裏去吧,放在這待會兒葉公子回來再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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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其實這六合青龍雖然被木九收爲了手下,但是除了面對木九和元十三限這等人之外,平時依然是一副不服朝管的模樣。就算是武功比他們高出一些的人,若非狹路相逢、獨自遇上的話,這六人多半也是鼻孔朝。
然而在這邊,他們卻心甘情願的将葉笛尊稱爲葉公子,這事起來,倒也是一樁笑談。木九初次知道的時候,還因此笑了好久。
這六人與木劍一同來的大清境内,木九知道葉笛的本事和頭腦,所以便吩咐這七個人都要聽葉笛的。木劍還好,這六人除了木三、木六兩人之外,其他四人卻是都對葉笛這個半點武功都不會的廢柴沒有半分尊敬,隻有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會聽上一句,平時完全就是愛答不理的。
直道一個月之後,這幫人在葉笛的言語相激之下與葉笛打賭,結果賭了五局輸了五局,被葉笛從頭到尾耍的團團轉,到後面更是被葉笛擺了一道,坑的被吊在房梁上,這才開始尊敬起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