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依林看看這群朋友們,問:“哎,朋友們,剛才在台上,那些在校生們,在你們身邊的那個興奮狀态,叽叽喳喳地隻想擁抱朋友們的陣勢,吓着朋友們沒有?”
鄭曉文搶先說:“沒有,沒有。隻是人有點多,舞台有點小,才顯得有點擁擠。他們是喜歡我們,都想站到我們身邊說說話。我聽見有人說,每星期六都會來買東西領票。按說,這件事兒應該是一件特大好事兒,怎麽會吓着呢。”
鄭曉文這麽利索地搶到前頭回話,一是,她心裏對在校生上台這件事兒,确實是這麽認爲的。二是,她知道楊依林操她的心,她是讓楊依林趕快放寬心的。三是,她同時也表明自己不脆弱,遇事沉着會處理,讓楊依林更要放她的心。
總之,鄭曉文心裏非常明白,楊依林時時刻刻都在關心着她,都在操着她的心。她是心疼楊依林,不想讓楊依林處處都爲她而費心神!她心裏清楚得很,剛才台上那陣勢,楊依林一定是在擔心她而急壞了!這會兒,她就是爲表達她這個綜合心理,才趕緊搶着回楊依林的話的。
林靜心裏沒有其它想法,她接過話,實話實說道:“你曉文沒被吓着,可把我林靜吓了一跳!
“有的在校生個子長得那麽高,還在我面前張牙舞爪的想擁抱,讓我再也招架不過來了!不過,等他們稍靜一些,我心裏就明白,他們是喜歡我們的歌,才控制不住湧上台找我們說話的。
“哎?他們總是問我,是華元大學畢業的不是,我是不是複讀又去考華元大學了,我是華元大學的在校生不是?他們還總是問我多大年齡了,問你們了沒有?”
這群人都說:“問了!問了!問的才多呢!”
鄭曉文猛一聽到林靜說的‘多大年齡’,她的臉上忽地掠過一道陰影,臉色一陣陰沉,垂下眼皮兒沒有說話。
楊依林聽到‘多大年齡’,他看看鄭曉文的神色表情,他就明白鄭曉文此刻的思想了,他知道,鄭曉文肯定又在翻騰那個七歲八年!他心裏煩得随即琢磨出一首歌詞名:《請你别問我!》!
楊依林發洩完一個感歎句,感覺心裏仍不輕松,他心裏随即又是一句:我回家就寫這首歌,看你們那些閑着沒事兒幹的人,還問不問别人的年齡了!
楊依林這個人,他總是:心裏是心裏,面上是面上,他看着大家,面上說:“大家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觀衆湧上舞台這種事了,觀衆要是想和我們聯歡,我們再想辦法。走吧,領導們還在前排等着咱們呢。”
一群人趕緊朝前排去了。
楊雲漢看見堂侄子過來了,一群人還沒有走到他身邊,他就滿臉帶笑高興地叫着:“小楊!”
楊雲漢叫了一聲,目光又轉向花仙子們打着招呼:“你們都辛苦了啊!不錯不錯,我們的花仙子們,有這麽高的演唱水平,不愁沒人來聽歌,不愁沒人來看戲,這以後,就再也不會發愁産品賣不出去的事了!”
馮友民原本以爲建商場是個特大好事,搭台唱戲也隻是招引顧客來買産品。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幾天裏,就因爲木器廠有個歌會,竟迎來了個銷售開門紅!今天晚上,又來了個歌會開門紅!他心裏确實是非常高興。
現在,馮友民見楊雲漢看過演出,對演出還很重視。聽語氣,楊雲漢還又這麽看重楊依林,他趕緊接話說:“是啊,是啊,建商場、成立歌會,這都是我們年輕有爲的楊廠長出的好主意、提的好建議啊!呵呵呵呵!”
沈玉恭和其他幾位廠領導,也都由衷地誇贊了楊依林幾句,說楊依林怎麽有能力,怎麽能幹,怎麽方法多,怎麽能吃苦。
楊雲漢滿意地對堂侄子說:“小楊,廠領導們都在誇你呢,繼續努力,好好幹啊!”
楊依林對堂叔笑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送走局裏、塑料廠裏的領導們,楊依林指指歌會大廳兩邊的櫃子說:“何廠長,我已經想過了,明天把這兩邊的組合櫃,全部搬到外面的商場裏去。”
楊依林又指着櫃子牆說,“把這道櫃子牆也向外挪,挪到外面那個坡道口這邊。我想了,以後聽歌的人,一定會越來越多,騰出來的空間裏,還會增加二百多個人的位置。
“如果有結實的下腳料,再做一些連椅也行,盡我們的最大能力,讓顧客們盡量都有座位坐。增加了連椅,咱們兩廠的工人們輪流來聽歌,也就不發愁座位少的問題了。”
何自謙說:“可以,可以,看今天晚上沒有座位了,驗票口吵的,說不定外面還有人沒有進來呢。要說也是,現在的電視機,還沒有普及到咱華元各家各戶的居民家裏呢,所以呀,以後來咱歌會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就我知道的,有一些人的家裏都沒有電視機。居民們吃罷晚飯想輕松一下,到街上找地方轉悠,就一定會來咱歌會聽歌、看戲。增加座位這事兒是必須的,明天咱們就行動。”
楊依林看何自謙同意了,他又說:“下周六歌會,歌會大廳裏得增加人員維持秩序。”
何自謙感覺楊依林說的這些問題,都很有必要,他連忙點頭說說:“對,對,這事兒也得重視。”
楊依林接着說:“還有,我建議從明天開始,咱木器廠每個工人都得學會唱《工人笑聲傳雲霄》,從明天起,這首歌就當咱們的廠歌了。”
何自謙笑了說:“好,咱們的廠歌,就是這首歌!咱們的工人們要是都會唱這首歌,那,唱這首歌就跟打夯歌一樣,越唱幹活越不知道累!呵呵呵呵!”
何自謙笑着,心裏還在說:這大廠領導不誇楊依林也不行,看看人家楊依林鋪排的這些事兒,樁樁件件都是應該做的!
鄧奧生接過話說:“咱們的廠歌,工人們唱着呀,肯定是越唱心裏越高興,越唱幹活勁越大!嘿嘿!”
旁邊的這些人,心裏品品何自謙、鄧奧生兩人說的話,都笑了說:“就是!就是!”
楊依林讓何自謙、木器廠的幾個工人們,都先回了家。
現在,歌會大廳裏隻剩下花仙子們了,還有在旁邊等着送溫潔梅的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