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緊緊地把那紅色石頭抓在手中,強制壓住想要一口吞掉它的沖動,另一隻手随手拿過兩個隻有拇指大的翠色小葫蘆。雖然做工一樣的粗糙,但勝在小巧玲珑。
李嗣拒絕李大海遞過來的錢,快速地掏出三文錢遞給小販,他來之前爺爺奶奶都有塞錢給他,而在這邊又有吃又穿的,他一文錢都沒有花過,都存着呢!
雖然錢不多,但是也有幾串錢,足夠他日常花用了。這次知道要上街,所以特意拿出十幾文出來帶着,這不正好用上了。
“想不到我們四娃也是個有錢人呢!哈哈!”李大海摸着李嗣的頭哈哈大笑起來,本來想着小孩子身上肯定沒有錢,就算有也早就花了,畢竟他家李從文就是這樣的。
李大海沒想到李嗣真的從懷裏掏出錢來,那付錢的認真小樣兒,真是另人發笑。
李嗣不好意思地朝着李大海笑笑,沒有提自己可不止身上這些錢,而是默默地重新拉着李大海的手往回走。
隻是回去的路上李嗣很是心不在焉,因爲被他放在口袋裏的石頭一直在跳動,他很是費勁地按住它不動,心跳得也異常地快。
待回到家裏後,李嗣就想迫不及待地回房間研究那塊紅色石頭,好在現在離午食還有一會兒,所以李大海也沒有說要等着李嗣一起吃飯。
看着李大海拿着兩串糖葫蘆離去的背影,李嗣快速地竄回自己的小屋,小心地把門栓好。剛把口袋裏的石頭拿出來,那石頭就朝着他的嘴飛奔而來,吓得他趕緊捂住嘴。
看着失去目标又重新掉落到地上的古怪石頭,李嗣有些無語,天啊!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爲什麽這麽邪門?還專門朝着他的嘴裏來,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玩意兒,萬一有毒怎麽辦?好在經過重生的他,心中還算淡定,隻是心口那裏一直在跳動。
李嗣一手捂住嘴,一手把石頭撿了起來,沒辦法,每當他一放開捂嘴的手,那石頭仿佛就要飛過來。最後,他發現了,隻要不讓石頭對着他的嘴就沒事兒。
雖然他能感覺到這塊石頭對他沒有惡意,但是要讓他吞掉一塊石頭,還是很嗝應。而且誰知道吃了這塊石頭以後會有什麽反應,馬上就要午食了,一會兒被人看見了他的異狀就麻煩了。
所以最後,李嗣選擇把石頭鎖進一個木盒子裏,等晚上無人時再拿出來研究研究。
于是,這一天裏,心裏惦記着石頭的李嗣做什麽事兒都注意力不集中,最後隻能收斂精神練字。
又把上午買的另外兩個小葫蘆拿出來,雖然是随意拿的,但是現在看來也挺不錯的。這個算是小挂件了,兩個小葫蘆沒有什麽區别,李嗣随意拿了一個挂在床頭,另一個他準備明天進學的時候送給李從文。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晚飯,李嗣早早洗漱過,确定院子裏隻有他一個人之後,便歡快地從盒子拿出石頭來。
哪知道這一樂,樂出事兒來了,那石頭一出盒子,便朝着他張大的嘴巴飛來,他還沒有來得及捂住嘴,就被那石頭堵了個正着。
李嗣驚得直用手指摳嘴,可惜那石頭直接從喉道竄了進去,他還來不及摳出來,就感覺那石頭已經竄到了心髒。
李嗣先是一陣惡心,畢竟那塊石頭從他買回來都沒有清洗過,而且被放在那麽一堆東西當中,不知道沾了多少細菌在上面。想想就惡心,不過片刻他就顧不上惡心了。
因爲接下來,他便感到一陣心悸,然後心口那裏一陣刺痛,李嗣疼得在床上打滾。可是又不敢叫出聲來,隻能咬緊牙根,痛得他真想直接暈過去。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那股刺痛才慢慢消散下去,接下來便感覺心口那裏暖洋洋的,感覺像是吃了補藥一般,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仿佛剛剛疼成鹹魚一般的人不存在似的。
因爲之前的疼痛,李嗣本來還擔心有什麽不對,結果摸着胸口老半天,除了一開始的那疼痛,現在卻是感覺精神好了很多,全身暖洋洋的。
不對,好像他的眼睛變好了,雖然現在才傍晚時分,但是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的屋子因爲關門堵窗的,可以說比之外面還要暗得多。
可是,現在看在他的眼中卻是如在陽光底下一般,屋子裏的桌椅都看得清清楚楚,連掉落在桌角的一粒米粒,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這是?李嗣特意打開窗看向外面,目測了一下,他發現五十米開外的東西,他都能看得很清楚,再遠些的就開始模糊了。
确定自己并沒有其他不對,李嗣松了口氣,心中又有些失落。不過片刻,他便把那份失落抛開了,想不通就暫時放一邊,總有一天,他會弄明白的。
因爲已經洗漱過了,李嗣也不好再次要水,于是便用幹布擦了擦剛剛因爲疼痛而流的汗水,然後又換了件幹淨的衣衫。
逛了一上午的街,又經曆了這麽一遭事,李嗣雖然精神還挺亢奮,但是身體早已經累了。所以一躺到床上,不到片刻便熟睡過去。
可能是睡得早,第二天李嗣一早就醒來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除了眼睛的異狀之外,并沒有哪裏不對勁,便放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李嗣也慢慢習慣自己身體的變化,不僅身體變好了,而且學業上因爲他以前就是學霸,所以學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與李大海一家的關系除了平時少見的魏伯母以及李靜怡關系平平,與其他三個男丁相處得都很不錯。尤其是之前還看他不是很順眼的李從文,可能是送了那個小葫蘆給李從文,雖然不是件值錢的東西,但是孩子們的友誼就是來得那麽突然。
兩人的關系竟然因爲那個小葫蘆突飛猛進,李從文有時候出去玩也會喊上李嗣,因此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李嗣已經慢慢融入到學堂的環境當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