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濃縮既是精華,但是由火焰凝結而成的盜版死神之鐮,又怎能與武者多年積累蘊釀的真氣,所催發出來的霸道拳勁相抗衡。
對普通人來說,也許觸之立刻會被燒灼得體無完膚,但不包括能運轉真氣防禦的武者。
“噗噗噗.....”
在兩悍招相觸的瞬間,帝皇拳勁直接一個照面就轟入了看似淩厲,兇威赫赫的鐮刀中,幹脆利落無比!
死神之鐮并無真氣加持,八道拳勁中蘊含的兩層勁霎時一并爆發,“砰砰砰....!”
直接将鐮刀轟碎開來,散作煙花狀淩空亂舞,極其耀眼,但很快就黯淡下來,融入黑夜中了。
眼看羅魁一擊就将自己拼老命凝聚出來的死神之鐮轟滅了,庫拉蒙德被吓得退意激生。
直覺眼前這男人不可敵,現在他腦海中最大的一個念頭,就是逃跑.....
畢竟什麽神之子的自傲,哪有命值錢?
人在慌亂下,最容易犯錯,更何況是在羅魁的視線範圍内。
不過在自己地盤橫行驕縱慣了的老外庫拉蒙德非常人,他常在刀口上舔血,雖然怕了,但心智并未崩潰,而是在心中不停的盤算,如何安然逃離。
看到他拔腳瘋狂的奔向了極目可見的一輛敞篷跑車,目光如炬,早就看到他腰際挂着車鑰匙的羅魁忙縱身追了上去。
羅魁很确定自己和這個辣眼的外國人沒有一點交集,更不用說産生恩怨了。
但是卻莫名的被他列入了死亡名單中,所以必須要将他擒住,在做掉他之前問出緣由。
将隐患扼殺于搖籃中,這是心思細膩的羅魁一直在做的,因爲他不喜歡芒刺在背的感覺。
“踏踏....”
庫拉蒙德踩着女性平底皮鞋率先狂奔,但根本拉不開兩者之間的距離。
反而被落地無聲的羅魁,一米一米的将間距不斷縮短迫近。
原本再發動一次氣勁攻擊,就可幹翻他。
但勝券在握的羅魁,沒有老鷹捉小雞的興緻,但也不想浪費力氣。
因爲在他眼中,庫拉蒙德是個弱者,相比才堪堪摸到真氣法門,油麻地五霸中的高鷹亦有不如。
距離跑車已經不足二十米遠了,但如果甩不開如影随形的羅魁,就算上了車,估計還來不及發動就被擒住了。
雖然庫拉蒙德在速度上不及他,但稍微阻擋一下他,爲自己争取到丁點逃命時間還是能做到的。
何況女裝大佬還有後着。
就在此時,庫拉蒙德保持腳步不停,卻閉上了雙眼。
他不是在擺酷,而是在分神感應溝通彌漫于天地間的火元素。
生死危機來襲,汗珠不斷的從毛孔中溢出,直接将他的周身都淋濕了。
不可避免的看到濕透後緊貼着他大粗腿的絲襪,令羅魁的眼睛遭到了N點暴擊,動作不禁一滞,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
專心凝火的庫拉蒙德完全沒想到,他殺傷力最勁的不是火焰攻擊,而是他辣眼的裝扮.....
不過他完全不敢回頭觀察死亡的距離,因爲他現在丁點時間都不能耽擱。
哪怕浪費掉一秒鍾,就有可能撲街于此!
在生死一刻最能激發出人體的潛力,庫拉蒙德亦不例外。
原本平時最短也需要十來秒才能凝聚出來的火焰,現在幾秒鍾就已完成了,可見他的求生欲望有多麽的強烈!
“熊熊!....”
他凝聚的火元素已到了燃點,親昵的繞着他的雙拳肆意燃燒。
以此爲原點,愈燃愈旺,最終凝成了兩團臉盆大小的拳形火焰!
不用回頭,庫拉蒙德也知道羅魁就在身後緊追不舍,距離跑車不到三米之遙了,是時候了。
“嚎!吃我兩記獄火霸拳!”
他猛地轉身,一臉猙獰的狂吼着,将手中凝聚的火焰甩向了敵人。
知道他是玩火的,羅魁一直留心提防着呢。
不過他這個什麽霸拳,還不如方才那柄唬人的盜版死神鐮刀威勢大呢....
性命交關之際,就以這兩團火焰作爲臨死反撲,羅魁忍不住失望的搖了搖頭。
他根本就不屑用上高端功法,隻将真氣凝聚于雙拳,以肉拳對火拳,随便一揮,就将庫拉蒙德引以爲豪的強悍攻勢,以摧枯拉朽之勢湮滅了。
本來就沒想過自己這火焰拳勁能傷到羅魁,隻要爲自己争取到逃跑的時間就夠了。
這不,在羅魁滅火之際,庫拉蒙德用上了堪比奧運會短跑選手的争冠速度,以最“拉風”的沖刺力,成功奔到終點躍進了跑車中,并迅速的插上了鑰匙。
相當的狡猾,不過他的盤算一直都在羅魁的預測中。
如果讓其成功啓動,以跑車的強悍馬力,他是沒信心追上的。
于是他算準落腳點,使出一直隐藏着的輕功造詣。
運勁猛一踏地,借助大地之力縱身一躍,在空中連翻了兩個跟鬥,就要降落在副駕中。
就在這當口,羅魁尚在空中的身體被他全力一扭,快速的偏離了跑車方位,直撲向馬路旁的灌木中。
因爲他看到庫拉蒙德從車中掏出一個令他心悸的死物。
一支不散發任何危險氣息,卻絕對緻命的手槍!
“砰!砰!砰!....”
這就是狂按扳機射擊的庫拉蒙德,最終的壓箱底後着!
太過突然,不容停頓,羅魁來不及運轉真氣遍布全身,或使用刀槍不入的烏龜殼和鐵布衫進行抵擋。
現在他很慌,因爲他是個人,如果沒有真氣防禦,隻是個血肉之軀罷了。
他還沒自信到憑肉身硬抗子彈!
令他心焦的是,這附近除了野草,就是主幹隻有碗口般粗細的樹木,根本就沒有罩住全身的遮擋物。
隻能聽聲辯位,憑第六靈感預測子彈發射的軌迹,在地上不斷的翻滾躲避。
灌耳的盡是子彈擊地的“铛!铛!.....”聲,任羅魁武功身手好,一時間也顧不得反擊。
庫拉蒙德除了想打死他外,就是想逼迫他遠離自己。
不過當他将彈夾裏的子彈射光後,羅魁依然毫發無傷。
但是他的另一個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因爲現在敵人已經被逼出了老遠,這距離足夠他驅車逃走了。
“該死!喬隐,下次我一定要把你燒成烤乳豬!”
庫拉蒙德懊惱的将手槍往副座一扔,而後發動車子順着馬路疾馳而去,“嗡嗡....”,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羅魁同樣也很懊惱,不過他已失去了攔截的最好時機,現在再追也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