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哇噢!”源的表情略顯浮誇。指着剛從試衣間換好一套超短裙搭配大一号體恤衫的吉野藤香小姐,發出了驚歎。“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美麗的女人,真的,我這個人最老實了,從來不騙人的。就這套,服務員,多少錢?不用打包了,麻煩給我個你們的紙盒,裝她之前的舊衣服。這件我們穿着走。”
“什麽叫舊衣服……”她癟着嘴,咕哝道,“明明是上個月才買的。”
“就算你是昨天買的,我說它是舊衣服,它就是舊衣服。怎麽着?你像是有異議啊?”
“謝謝,請幫我把舊衣服裝進來……”
“哈哈哈。”源笑了。“懂得率先讓步,你以後或許可以成爲一個好妻子呢。”
服務員一邊替藤香将之前穿的衣服放進了紙袋裏,一邊說:“先生和小姐真的是郎才女貌,令人羨慕呢。”
“他不是!”藤香急道。
“嗯!”源笑着點了點頭,“郎才女貌,的确是會令人羨慕不已。豔羨之心人皆有之,隻希望這種羨慕,不要變成嫉妒才是啊。”說着,他拉住藤香的手,繼續說道:“親愛的,我們走。”
“??”
她有些愣住了。
親……親愛的?
那是什麽鬼稱謂啊!
……
“源警官……剛才在店裏,你叫我……什麽?”她小聲地問。
“我跟你說下戲啊,我們呢,現在扮演的角色是一對的情侶。一會我們去看電影,再然後我們去飯,再然後……”
“請等一下!”藤香說,“我有點不太懂……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劇太長,我不想講,你自己體會吧。我覺得一個好的演員,是應該學着自己去悟戲的。”
“我是記者!”
“噓,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記者是吧?記者應該比演員聰明才對的吧?那就更不用我說戲了”
……
大約
五個小時過後
橫濱車站
在源的眼前,迎面走來一個女人。她戴着墨鏡,留着一頭波浪卷發,穿的很有文藝範,運動衫配了一條過膝短裙,一雙運動鞋,拖着一個大手提箱,背着個白色書包。
源真浩見她朝自己走來,也沒多想,就想給她讓個路吧。她卻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腳步,摘下墨鏡,冷冷的說道:“這麽晚才來,你知不知道你遲到了半個多小時。呐呐呐,升職了以後,你源課長的辦事效率也太令人堪憂了。”
源真浩漫不經心的說道:“是啊是啊,我變得懶散了。可是你一定不知道,今天小爺我陪那個女記者玩了多久。逛街,吃飯,看電影……,等等,你這身打扮……還有手提箱……”
“等等!你和那個女記者……不,那個狗仔,你們兩個人,用得着逛街吃飯看電影麽?已經發展到那種關系了麽?這老虎我還沒解決呢,從哪又竄出來的一隻豺狼啊。”
“别廢話了,我可是飙車來接你的,中途闖了七八個紅燈。你要是想回去部裏啊,還得跟着我走,不然的話,你要是去打車,就這路況,沒一個鍾頭都到不了。”
“哼。身爲警察,連闖紅燈,擾亂交通。你還有臉拿來吹噓?”不知道怎麽的,去了趟藤澤回來,玄月小姐姐的脾氣見長啊。
“我在吹噓嗎?”源笑了笑,說道:“我是想讓你知道,接你一次不容易。就别耍什麽大小姐脾氣了,乖乖的跟我走,别傻站着了。”
她冷冷的盯着源真浩,沒好氣的說道:“身爲一個警察,懶散我就不說你了,你這是什麽說話的态度,嚴肅一點好麽?”
“我去……我天生就這樣的。怎麽着,橫濱神探,破案王也沒聽說過嗎?”
“呵呵,二流子,懶得理你。”
她繞開源真浩,自己拖着箱子走了。
“喂!我幫你提箱子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他問:“你看起來很年輕诶。有二十歲了嗎?”
“無可奉告。”
“想你也不超過二十五歲吧。這麽年輕的一個人,你可以選擇的很多啊,爲什麽要去做警察呢。”
她瞥了他一眼,冷道:“哪來這麽多話,休聲!”
“嗯。我知道。”源道,“我的話是多了一點,可是今天你的脾氣……好像也大了一點。”
此時二人正走到了馬路邊。她指着人行道上的一輛警用摩托車問:“你就把車停這?”
“怎麽着?這可是警車,難道還會被誰偷麽?我借小毛賊幾個膽子,他敢動我的座駕?哈哈!?”
“這是人行道,你這叫亂停亂放。”
面對玄月的責怪,源卻滿不在意的說道:“哦。難道交警姐姐會給我貼罰單嗎?都是一家人,停這沒事的。”
“要我是交警,一定逮你回去批評教育。”她冷哼一聲。
源一腳跨上摩托車,說:“行了行了,上車,帶你兜風。”
“我的箱子怎麽辦?”她問。
“額……這……”源撓了撓頭,說,“要不就丢這不要了吧。”
她看了他一眼,先是怪怪的笑了笑,随後又忽然收起了笑容,轉而一臉嚴肅的說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要麽……我扛着我的車,咱們坐地鐵吧。”源提議道。
“扛着摩托車坐地鐵?地鐵怪咖,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嗎?”
“别人都說天才都怪咖的,你是在誇我是天才嗎?”他沒心沒肺的笑了笑。
玄月白了他一眼,從嘴裏冷冷的吐出了“無聊”二字。
源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無聊的人要先飙車回去了,不無聊的人自己坐車去橫濱警察部裏吧。”
“呃?”
源又不緊不慢的說道:“怎麽。你覺得我這個人很難相處是吧。我一開始就想說你了,來就來吧,你用得着提個大箱子來麽?看起來你才是怪咖吧,什麽東西不能到了這再買嗎,你箱子裏還能裝什麽寶貝?化妝品還是漂亮衣服高跟鞋?我開摩托車來是因爲我覺得,你應該是兩手空空的,而不是帶着這麽一個笨重的拖油瓶。”
聽着源對自己的說教,她并沒有中途打斷他,卻是咬着嘴唇慢慢聽了下去。
等他的嘴停了下來,她才問了一句:“說完了麽?”
“我說累了,休息會。算是完了吧……”
“那就該我說了。”她微微一笑,道:“箱子裏是什麽你不必知道,反正是在橫濱買不到的東西。所以我必須随身攜帶。事先沒通知你是我的不對,我就給你這個小神探道個歉吧。對不起,如果下次還需要你接我的話,我一定告訴你我會帶着大箱子,免得你又騎摩托車狂飙。”說完,她撩着頭發笑了笑,從背包裏掏出一張小信封遞給了源真浩。說道:“看看吧,你應該不會連自己女朋友的字迹都不認識吧。”
“額?”源好奇的接過信封。他很随意的把信封拆開,拿出信,把信封紙丢在了地上。他像提着一隻老鼠的尾巴一樣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信的一頭。滿不在意的看了起來。忽然,卻連續發出了三聲:“什麽……什麽?什麽!”先是錯愕,又是驚訝,最後是驚吓。
玄月輕輕一笑道:“呵。至于這麽大的反應麽。”
源一臉狐疑,問道:“小姐你貴姓呀?”
“鄙姓左臣,左臣玄月。你不認識我了麽?”
“啧啧啧……左臣玄月啊,這封信,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手筆。你可别做那種下作的事情,冒寫别人的書信來诓我。你若是真這樣做了……說出來,我原諒你。隻要你不作j犯科,不謀财害命……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原諒你的。”
她微微踮起腳,握起拳頭,輕輕在源的頭頂敲了一下:“我像是那種下作的人麽?這真的是你女朋友寫給你的。我今天不是去找她了麽,我親眼看着她用膠水粘上書封,也是她親手交到我手裏,讓給帶給你的啊。你若是不信,就拿來,我幫你燒了。”
“别介,别介!”源伸手擋住她。随後,低聲自語道:“這可真是一封有意思的信啊。”
“信上寫了什麽?說出來讓我這個做姐姐的也知道一點嘛?”
“姐姐?”源驚詫道,“你是誰的姐姐?”
“你媳婦一個勁的叫我玄月姐姐,照這輩分說,那我不就也是你的姐姐了麽?”
“玄月姐姐……什麽奇怪的稱謂……你都和人胡說八道什麽了?”
“我今天可是和她說了好多的話哦,你想知道一點麽?”
“知不知道的一會再說,可是你這大箱子我是真處理不了,呐我給你錢,你自己坐出租去吧。”
“不要,我比較急,還是你去坐出租吧。”她說。
“你說什麽?”源猛地一愣。
“替我把箱子帶回部裏!”說着,她的手在源的腰間一摸,拿着搶來的他的鑰匙,翻身跳了摩托
“!我的鑰匙!”
“拜拜~”
……
咖啡店内
“左臣玄月這小娘們,”源真浩咕哝道,“好像我上輩子欠她什麽似的。”
服務生走了過來,有禮貌的微笑道:“先生,您還要喝嗎?”
“當然。花了錢的。”源笑了笑,覺得這個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花錢買的咖啡,喝不喝關你什麽事,“怎麽着?”
“是這樣的先生。”服務生說,“我們看您一直沒喝,咖啡都涼了,想爲您拿去重新加熱一下。”
“這樣呀。”源道,“那你拿去熱吧。你們這服務真好呀。謝謝了。”
“不客氣,”服務生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
源真浩手托腮,嘟着個嘴。
在旁人看去,他就像是個在耍脾氣的小孩子。他叼着吸管,往剛剛加熱過端上桌的咖啡杯裏吹着氣,發出“咕噜噜”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