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抱着趙鑫去療傷。
而趙定雲卻是以大禮将林塵五人迎進門内。
幾人來到客廳,剛剛坐定,周凱慢條斯理的押了一口茶,便開門見山說道:“趙定雲,你可知罪?”
“周先生這是什麽話,老朽怎麽聽不明白?”趙定雲大驚失色道。
周凱冷笑一聲,道:“你趁着趙家家主去世,伺機殺害趙家繼承人趙三雄。伺候有謀害趙三雄之子,爲得不就是謀奪趙家家主之位嗎?”
趙定雲連忙從位置上站起,大呼冤枉。
“周先生,你可千萬不要聽信小人謠言啊。這些日子我趙家經曆大亂,三雄被人謀害。連我那侄孫趙銘如今也不知所蹤。楓葉城内其餘極大世家見我趙家出事,
一個個也不安穩的很。老朽作爲趙家長輩,實在是眼見不忍,才出手将趁機作亂者一一彈壓下去。這段時間可謂是費盡了心力!”
“哦,照你這麽說,是我冤枉了你不成?”
“老朽不敢,周先生會這般說,也是關心我趙家之事。老朽還要多謝周先生才是。”
趙定雲一張老臉陪着笑,卻是沒有顯露半分怨怼之色。
周凱斜視了他一眼,道:“那如今趙銘到了何處,你可知道?”
趙定雲苦澀一笑,道:“此前趙家發生驚變的時候,老朽尚且在附近的香楓山中苦修。還是族内有人告知我家中發生巨變我才趕回來的。而當我回來時間,銘兒已經不知所蹤。
老朽雖然已經派人搜尋,但至今一無所獲。”
周凱正與趙定雲扯皮的時候,林塵卻是在趙家四處遊蕩起來。
在周凱同意走進趙家的時候,林塵便知道這家夥沒有和趙家翻臉的打算。此時做出兇惡姿态,也不過是爲了敲山震虎,給趙家一點威懾而已。
若是趙定雲心中有鬼,被周開這麽一吓,真的露出馬腳。那衆人也就不用調查下去,直接動手殺人就行!
就算幹不過趙家,暗地裏還有張魁河等人接應。若是連張魁河一群人也處理不了此事。
再不濟
,以衆人的實力也可自保。到時候直接返回宗門求助。
即便不派遣靈王長老,随便拉十幾個靈師過來,任憑趙家有多厲害,也是直接摁死。
事實上,若非最近一段時間宗門人手不足。早數個月,趙家敢鬧出這種事情。
天狼門都會派遣一堆靈師,甚至是靈王過來。輕易便能鎮壓了楓葉城。那還需要這麽麻煩?
“隻不過,敲山震虎我是沒意見。你當紅臉我唱黑臉,其實也沒有多大問題。但你總該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吧?”
半句話也不說,就将林塵推出來做出頭鳥,林塵心中自然會有不爽。
而此時林塵也就順着機會,絲毫不給趙定雲面子。連客廳都不進,反而自顧自的在趙家閑逛起來。
以林塵的真實實力,縱然是正面遇到了靈王,也可全身而退。
所以面對一個小小的趙家,還真遇不到什麽危險。況且《空蟬勘妙決》也一直沒有做出提示。
扶桑國内,基本都是被十二宗派掌握,根本沒有王權誕生的機會。
所以除開十二宗門之外,世俗之中若論地位而言,基本就屬這些世家大族最爲尊貴。
尤其是作爲天狼門在楓葉城扶植起來的代理人,基本就相當于一個小号的皇帝。
作爲楓葉城的中心,趙家府邸,自然是裝修的豪奢無比。
府邸之内假山林立,偶有流水琳琅,附近楓葉偏偏,順着微風飄揚。
光是這些人造景觀,布置插花,便是耗資無數。
而府邸内的仆人,似乎也早就得到了通傳,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身份尊貴。
所以無論林塵走到何處,也不會有人會阻攔。
林塵觀看了一會,便覺無趣,随意找了個亭子坐下,隻當納涼。
忽而聽得一聲琴音,自隔壁院子中傳出。
那曲調初聽也就尋常,但随着時間推移,卻是越發顯得勾人,似少女傾訴衷腸,但又不帶絲毫煙火,不顯靡靡。
林塵也是被這琴音吸引住了,扭頭向院子看了一眼。
神魂感應瞬間蔓延出去。
頃刻間便看到了院子内,一個眉目如畫的女子,正端坐在院内窗台邊撫琴,旁邊線香袅袅,令這幕場景更加動人。
林塵神情微微一動,臉上顯露出一抹奇怪之色。
若是隻從外面看,确實是如此場景。但林塵以神魂感應,方圓千米之内的所有事情都在其腦海中浮現。
那女子房内,分明還有一個男子正貼身站在牆邊,看着那女子彈琴,臉上現出些許迷醉。
若這也就罷了,可這男子身子僅僅貼靠在牆邊,身上的氣息幾乎消弭不見。而整個人也都潛藏在房内的陰影之處。
若隻是憑氣息感應,即便是林塵也沒有把握發現他!
這等藏匿氣息的功夫,幾乎堪比林塵《空蟬勘妙決》進階之前的《隐匿》。
若非見到那女子偶爾會朝着男子藏身處望一眼,林塵幾乎以爲此人是偷溜進趙家,企圖對這個女子圖謀不軌的賊人。
“唔……這個位置,好像是趙家的内宅吧?除開這個男人外,就隻有小孩與女子。這個女子也該是趙家的女眷……而且看年齡,也不是什麽未嫁人的少女。”
頓時,林塵就感覺趙定雲,亦或是剛才那個中年人的頭頂有點綠油油的。
隻不過這兩個人,竟然都有着靈師的修爲。
林塵若有所思,嘴上勾起一絲笑容。
收回神魂之力,林塵伸了個懶腰,又朝着原路返回。
林塵走後沒多久,院内的琴音夏然而止,那女子皺眉喃喃道:“走了?”
“嗯,應該是走了。關宜,看來你們洞庭教的勾魂琴音也就稀松尋常嘛。竟然連區區一個靈者都勾引不過來。”
那男子譏諷說道。
關宜神色一冷,道:“魏海,我再告訴你一遍。七寶閣消耗玄武精血,派我等五派弟子潛入南方各地。爲得就是挑唆南方各地大亂,行拉攏分化之事。你如果再肆意挑釁我,誤了七寶閣大事,就不用回北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