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隊人馬,上官青天的臉色卻冷得猶如臘月的冰。
林塵感覺到周的氣溫突然降低,也立刻睜開了雙眼,當注意到上官青天的變化,心頭莫名一個突突。
“現在這家夥才終于有了一點靈宗的樣子。不過突然這又是怎麽了?”
正自想着,山谷卻傳來一陣轟隆聲,突然一道擎天巨柱沖天而起,映得整個山林都閃爍着不安而又刺眼的光。
接着那條光柱狠狠砸在了山谷之内的陣法之上。
一道碧綠的光罩也在同時蔓在了山谷穹頂,就猶如一座巨大的盾牌,将那一條光柱阻擋。
轟隆隆,劇烈的震動也從腳底下蔓延。一開始那條光柱像是一把懸天而來的舉劍,可是在抵住陣法護盾的那一瞬間,卻突然變成了一把電鋸。
嘶嘶,嘶嘶的摩擦在了護盾之上。那份震動就是跟随這個節奏一次次傳遞了出來。
而那道護盾在不斷的割鋸之下,慢慢劃出了一條裂紋,那條刺眼地光柱也在同時慢慢順着裂痕往裏面融入墜落。
就在那條光柱的末端,三十多條人影圍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環,地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旗子插滿,就在一堆人影之外,還有幾個人背負着雙手,趁着面孔看着那條慢慢擴大的縫隙,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麽。
“一陣破陣?”林塵看着下方的況,默默的嘀咕道。
以他的眼力見兒,也發現了那條光柱乃是某種攻擊陣法所形成的。這麽強大的攻擊陣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單論憑借,就算不如萬煌天大陣隻怕也不會低于地階中級。
“好大的手筆!”越是強大的陣法,布置陣法所修的材料也越是高級,隻是遠遠觀望,林塵便已經感到受到了那座陣法非比尋常地靈韻。
“當然是大手筆,那可是七星宗門壓箱底的東西!”上官青天撇嘴冷道。
“你知道那是什麽陣法?”林塵眯着眼睛,對于這一刻上官青天所表現出來的氣質很不适應,迎世獨立,卻鋒利的猶如一座陡峭鋒利的孤峰。
哪兒還有之前半點慵懶的樣子,鋒芒畢露,銳利地有些吓人。
“林兄,我先走一步,順便奉勸林兄一句,這一次的百草園,林兄還是放棄吧!”
扔下一句,上官青天突然原地一晃,接着林塵隻感覺道一股強風襲面部,再回神,邊哪兒還有上官青天的影子。
就在這一刻,那條光柱所化的巨鋸也将陣法剖開,之前隻在鎮外負手觀望的幾人也在同時淩空而起,照着那被撕開的缺口撲了進去。
在幾條人影背後,上官青天的影,緊随而至。在那條光柱徹底被陣法靈盾吞噬之前,順着那逐漸愈合的缺口跳了進去,轉眼就消失無蹤。
殘缺的光柱
也在這時蹦碎,化作漫天星光灑落。而那座天然陣法的靈盾也不過是晃了兩晃,就再一次歸于甯靜,最後連靈盾的光暈,也漸漸消失在了陣法之上。
夜還是那片夜,山依舊是那座山,但是風卻變得更冷了。蟲鳴聲卻消失不再了。
林塵站在山崗之上,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混蛋,這家夥居然把我給扔了!”林塵郁悶了,說好的一路同行,可是眼看都能進入陣法了,上官青天居然一個人跑了。
“合着小爺給你燒了幾天,就換來一個這樣的結局。果然,人啊,都他娘的靠不住!”
林塵越想越是郁悶,碰的一下踢碎了一塊山石。卻忘了這下面還有一群人守着。
感覺到突然襲來地神念,還有無數的目光,他才咬了咬牙,轉頭從山頂離開。很快就有人來到了山頂之上,看着那一地的碎石,狠狠皺起了眉頭。
吆喝聲也在同時傳開,剛才組織那座攻擊大陣的一群人,摸了摸一頭冷汗,頂着一臉蒼白的臉色,在叢林之中散開,一寸一寸的在山林之中搜尋起來。
“我和那家夥可不是一路的,是他占了你們便宜,又不是我,你們找我有什麽用!”躲在地底下,感受到頭頂偶爾掠過的神念,林塵忍不住罵道。
不過,他心裏也明白,要是讓萬梓山的人發現了自己的份,隻怕比起被當做上官的同謀害慘,所以他一隻貓着沒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林塵一隻挨到了第二天淩晨,才悄悄從地底下爬了出來。
看了一眼那些已經累得不行的人群,小心翼翼地轉到了山谷另一邊。立刻招呼系統道:“快,使用探查次數,我要進去。”
【因天大陣,天階低級天然隐匿陣法,内含輪亂道則,非單純的隐匿之陣。修爲低弱着,一入此陣,很有可能被道則絞殺。且……】
“夠了,說這麽多我也聽不懂,你就告訴我,你有沒有辦法帶我進去就行了!”
對面就是萬梓山的那些人,雖然另一撥人顯然不是萬梓山的,但看之前兩個宗門的合作,隻怕也聯系不淺,杵在這麽一大群人邊,林塵這心可是一直懸吊吊的。
【有,不過此陣特殊,我雖然能看穿陣法的漏洞,可是卻無法完全推演混亂道則的規律,所以具有不可控的危險。】
“走個路還有可能摔斷腿,這個世上什麽事沒有風險?走,入陣!”大手一揮,林塵也不猶豫,一步踏入陣中,頓時眼前景象大變。
仿佛天也在一下之間黑了下去。
之前還是一副郁郁蔥蔥的景色,現在,卻隻有一團一團,斑駁的灼燒痕迹。
放眼看去,眼前居然是一片火海,滾滾岩漿,就那麽跳躍在自己眼前。
明明應
該灼的環境,可是周圍卻隻有瑟瑟風,冷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林塵縮了縮脖子,看着眼前這一幕奇怪的景象,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是陣法嗎?我怎麽感覺自己來到了地獄呢!”深吸了口氣,林塵也從沒見過如此奇怪的地方,整顆心也都懸在了嗓子眼。
原本在外面感覺到地駁雜靈氣,在此地卻更加的明顯而又狂暴,危險就那麽直愣愣地彌漫在空氣之中,讓他絲毫不敢放松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