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之下，葉芸沒有調整過來，子又是直直往下墜，吓得眼淚直飛，扯着嗓子對着上方那個懸在空中抱着胳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男子喊了一句。
“該死的，林塵，救我！”
……
山洞之中，吃下解毒一類的丹藥，再調息了一陣之後，葉芸蒼白的臉上總算是浮現出了一絲血色。
但看到一旁半眯着眼睛靠在石壁之上的林塵，葉芸瞬間變臉：“好你個林塵，之前是想要摔死我不成？”
林塵鼻孔裏哼了一聲，抱着胳膊淡淡道：“呵，女人！你自己要我放你下去的！怎麽到頭來反而怪到我頭上來了？”
“你！”葉芸伸着手指，氣的軀連連顫抖，瞪了一眼林塵，也不再言語。
方才她甚至感覺到死神的來臨，就在離地還有十米不到的時候，子卻是猛地頓住，接着緩緩上升，竟是聶老鬼救了她。
當然，彼時的林塵其實已經做好了沖下去的準備，要他見死不救？怎麽可能，陌生人他可能都會出手，更别說是這一路上鬥嘴弄趣的葉芸了。
對于葉芸，林塵也改觀了許多，至少這個女人确實有時候是單純地可。
而聶老鬼出手，原因也很簡單，葉芸畢竟是神女峰的聖女，若是就這麽平白無故死去，豈不可惜。
“你們兩個家夥，能不能讓老頭子我安心歇息一會兒？從見面開始吵，現在又吵，真是聒噪得很！”聶老鬼睜開雙眼，不滿地說道。
同時眼中閃爍着一絲孤寂。
這種聽人鬥嘴弄趣的經曆，最遲也是三十多年以前了，那時候人和事，現在想起來，也能讓聶老鬼有些動容。
年紀大了，越是高修爲的修者，越是能體會到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孤寂與落寞，越往上越是如此，昔家人，甚至良朋道侶都一一撒手人寰，隻留下獨一人，依舊在這空dàng)dàng)的世間留存。
偏偏這時候能做的，還是将修爲更往上一步，所得的無非是更久的孤寂落寞而已。
聶老鬼猛地歎了一口氣，卻是把林塵和葉芸兩人吓了一跳，兩人對視一眼，神色莫名。
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望着葉芸，沉吟道：“你能追到這裏，想必是在這小子上留有什麽追蹤的東西吧？”
聶老鬼這麽一問，葉芸登時臉上一紅，語氣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見狀，林塵卻是眉頭倒：“好啊，我就知道，上次被你追到我就已經懷疑了，難不成我想去天涯海角你也要跟着我不成？”
這番話聽起來，倒像是打罵俏一般，偏偏葉芸久在神女峰，對于這種之事所知甚少，但依舊羞的臉上通紅，分辯
道：“我呸，你可真會想，還天涯海角呢，明明就是你上天入地我都要把你揪出來！”
“……”林塵瞬間吃焉，尋思着自己這啥也沒幹，怎麽就惹到這麽一個小祖宗了呢，偏偏她背景還強大，修爲也高，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她啊！
“不過我很好奇，我甚至用金烏之力檢查了自己的子，根本就沒有半點異常況，你是怎麽鎖定我的位置的？”林塵疑惑不解，當然，他沒把系統也監測不到異常這一回事說出來。
聽到這話，葉芸卻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聶老鬼也恍然大悟，瞥了一眼林塵，搖頭苦笑。
見狀，林塵有些莫名，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這時，腦中系統的聲音蓦然響起。
【宿主，之所以能鎖定你的位置，恐怕就是因爲你上的金烏之力。】
“我靠，不是吧？真是這樣？”林塵差點驚叫出聲，“可是，這不對啊，她憑什麽能追蹤到我體内的金烏之力？系統你知道麽？”
【對不起，宿主，這個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我也無能爲力。】
系統說完逐漸沉寂下去，林塵心中吐槽不已，這破系統，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已成常态，簡直坑的不能再坑。
晃了晃腦袋，林塵突然一怔，猛地響起了之前上官青天說的那番話。
萬年以前，那個來自聖域，打遍東域無敵手的男人，所用的就是金烏之力，後來更是與神女峰開宗祖師歐陽绾傳出一段佳話。
而一萬年前，東域再現金烏之力，而歐陽绾也不知去向。
種種聯系之下，這是不是意味着，神女峰有追蹤金烏之力的能力？
細思極恐啊！
林塵子哆嗦了一下，看想葉芸的目光登時就變得不友好起來。
“你幹什麽？這麽看着我？”葉芸瞪了一眼林塵。
靠，看你還錯了？你丫的要上天入地都要把我翻出來，還要我對你怎麽樣？
納物戒指一閃，林塵掏出一壇子酒來，啪的一拍去封蓋，自顧自地灌了幾大口。
借酒消愁……
酒香四溢，就連聶老鬼也鼻頭抽抽，望了一眼林塵手中美酒，見狀，林塵又取出一壇丢了過去，聶老鬼接過，卻并不開壇，笑了一聲：“我要你手上那壇。”
這老鬼，還真是警惕，林塵無語，将手中酒丢了過去，聶老鬼接過，美美的飲了一大口，眼神卻變得迷離起來。
那壇酒原封不動甩了回來，林塵接過，開壇就喝，兩人也不對飲，悶頭喝着酒，葉芸托着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洞之中，氣氛沉寂下來，隻有酒壇子灌酒鬧出的嘩啦啦聲響。
十裏之外，一處開闊的平原，瞧上去并沒有什麽異常，但平原四周微微泛起漣漪的空氣卻表面此地并不簡單，卻是被人布置了陣法。
以爲矮小佝偻的老者沉着老臉，鷹鈎鼻貼在臉上，顯得格外殷翳。
“徐航那家夥究竟到哪裏去了？你們有誰知道麽？”
沉的聲音響起，在座的其他人臉色都微微一變，皆是搖頭。
“冷老，徐航那家夥偷偷摸摸慣了，也不知道闖到哪裏去了？”說話的是一名稍微年輕的男子，即便如此，兩鬓也有些斑白。
“辦事也不分場合麽？我看就是這些年把你們這群人給慣得！”